《生死之战》手执文山

3、星城 二人顺藤摸

　　一
　　次日。
　　这合金性质颇为奇怪，木卫二的组织发展还是不够，固组织只得派人去一下有“木星第一城”之称的重华主城——那里是木星首府，组织在哪儿也有一个较大的私人实验室。显然，L和X成了最佳人选。他们很快辞别了众人，乘三栖小艇离开了α城，向上航行。
　　此刻，与第一个冰面基地处类似的出入口已有了好几个，上下也都建了不少设施，但还是第一个冰面基地处的“一号港〞最大。每个出入口，上下部都是个超大型港口（一个海港一个机场），中层有一些店铺，正中央是管理处和登记处。
　　这一回，二人选择走一号港。他们乘的小艇乃是水陆空三用，固他们没有选择停泊并下车换乘，而是直接开进海港中央的起飞轨道入口。
　　“您已进入起飞轨道。请选择：直接起飞或弹射起飞。”
　　“选哪个呢？”L又开始选择困难症。他想了想，说：“就——直接起飞吧？”。
　　“不行！我们可没有多少能量了，在这里补充能量又要排队，况且这小艇又不是烧氢的巨舰，还是弹射来的快一点。”
　　“我还没有尝试过坐小艇进弹射器的滋味呢！”L有些憧憬，可又马上转变了态度，“但是，这滋味准不好受！”
　　“哎呀，我们没时间了！要知道，敌人往往都是要么一直不动要么连做多案的！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好吧，就选弹射起飞。”L一扭方向盘，飞向右侧，放下磁铁挂钩，连接上轨道。
　　“您已进入弹射起飞轨道。是否做好准备？”
　　X一按按钮，把座椅放倒并开启防震罩，然后二人系上安全带，戴好头盔，最后把螺旋桨变成喷气口，对着麦克风叫道：“已做好准备！”
　　“本次弹射，所有乘者已全部做好准备！已完成机组检测！核电机组已开启！牵引机组已开启！加速机组已开启！所有辅助机组已开启！三——二——一，启程！”
　　嗖！在机器的牵引下，舰艇们盘旋上升，在螺旋型的轨道上不断加速一圈，两圈，三圈……
　　不过，在小艇内部的二人，可不好受！不一会儿，这加速度带来的颠簸已超出了防震罩的极限。两人身子被震得抖了起来，似乎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烂了！突然，“哇”地一声，L把他的早餐全吐了出来！幸好头盔有自动清洁功能，不然这些呕吐物真要糊他一脸。X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虽入组织练功夫的时间比L更长，身体各方面也更强，但也忍不住吐了出来，只是克制得好些。
　　“您已进入末节轨道，即将脱离，请做好准备！”二人一听，赶紧摸索着将手伸向控制台，一按按钮，打开了喷气口及自动驾驶。
　　突然，从小艇两壁的全息图上可以看到，小艇外不再是摩擦产生的火焰，而是漆黑的夜空和巨大的木星——在末节轨道，他们已加速到了上千倍音速，自是一瞬间便离开了人工大气，来到了外太空。
　　之后，小艇便进入了匀速行驶，喷气口不过是用于保持速度和改变方向，所以二人当然不会再晕、吐了。但一路上，L却一直闭着眼，像死了一样，急的X团团转。
　　终于，L“醒”过来了。X忙问：“你怎么了？”
　　L却自言自语：“不该这样啊，不该这样啊……”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X说：“我刚刚在回想起飞的过程，我发现，照我们这艘艇的颠簸度算，这弹射器的加速度，与联盟标准、设计图和我们之前掌握的数据的都不符！”
　　“这么说，一号港都有敌人潜伏？”X对L的敏锐和计算力绝对信任。
　　“极有可能！”
　　“那我赶紧给头儿打电话。”说完，X拿起了手机，开始拨号。
　　过了会儿，X放下了手机：“他已经派人去了。他开始还想以领袖身份‘御驾亲征’，可见他决不会轻了此事的。现在，我们还是多休息一下吧。〞

　　二
　　“重华主城到了！”人工智能的声音惊醒了正闭目养神的二人，吸引二人看向前方的全息图。
　　经过了减速，现在小艇正稳稳停在距星城数公里远处，等候星城政府通过入城申请，固二人得以一览星城全貌。
　　这重华主城，和寻常的星城都不一样——他可以说是多个小型星城的组合。它的核心，是一个近似于圆的多面体，中等星城大小，却往四面八方伸出了一根根钢缆，钢缆中间有几个不及星城规模的中转站，末端连着一个个较扁平的小型星城，两两之间也有钢缆、中转站。由于这些部分之间均有钢缆连接，它们便被视为一体。它的诸部分分工明确，既经济，建设成本低，又有极好的性能，堪称完美。
　　“怎么还不放我们进去？电话也不接。”L不禁急了。
　　“我跟主城的组织也通了电话，他们说城里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在全息屏幕上，M若有所思，“又没几个人知道你们便衣调查员的身份，现在他们应该认为你们就是普通民众。”
　　“所以，有人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可能不只是调查员身份，他有可能还知道我们组织的身份！不是帝国是谁？”L说。
　　“但也不该是帝国呀——他们这么做，难道不知道会暴露？难不成他们只是为了示威？再说了，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二人就是组织成员的呢？”X否决了“帝国说”。
　　沉默。
　　“还有一种可能，”L做了个大胆又疯狂的猜测，“你还记得昨天我们发现的那个高等文明成员吗？我们还猜他就是兰德尔。”
　　“是他？”
　　“不是他是谁？”
　　“那他干嘛要阻拦我们？”
　　“他发现了危险。”L说，“既然他这种神通广大之士都认为危险，我们……要不回去？”
　　“不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反正我们也不能回去，免得被人发现异常。〞
　　“可是这么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真可惜，我们在重华主城的发展策略是扎根民间，政府中缺乏人手！”M叹道。
　　“你说，我们刚才‘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决定，他知道吗？”L突然道。
　　“对呀，他肯定知道！”X说完，又作个祈祷的姿势，“不知道您是哪路大神？我只是恳求您，希望您能理解我们，不要阻拦我们了，好吗？”
　　那“游魂”无奈地叹了口气：“待会儿有你好受，进入圈套急得团团转！”他把“被困”许久的、二人请求入城的消息，发入了重华主城城门管理局。
　　不一会儿，二人便收到了入城允许通知和入城码，顺利入城。

　　三
　　一家生意不错的实验作坊前，来了两位看似寻常的顾客。
　　“二位光临敝店，有何贵干？请问是来请在下鉴定、维修还是制造何物？”作坊里走出一个懒懒散散的“全副武装”之人，该是店主纳瑞特吧。
　　“我要鉴定二物，一乃蓝光宝铁针，一乃上古坚铁石。”一人道介绍道，把两件“宝物”拿出。
　　一见这两件“宝物”，纳瑞特便似变了个人，不再懒懒散散，眼中隐隐精光四射！
　　那“上古坚铁石”倒还好，那“蓝光宝铁针”竟是把店主搞得又惊又喜，如痴如醉。那针仅是铁，便黑得纯正，黑得透彻，透出一股杀气！而那透出的蓝光，更是奇丽。时而如一泓碧水，亲近自然；时而如一柄利剑，凶悍肃杀。那针尖部分构造亦极精妙，小小一片区域就有倒钩、尖刺、刀片等许多小结构。只不过，他主要吃惊的，倒非这个。
　　“请问能否给我一观？我觉得这宝针可能是一枚古时江湖暗器。”纳瑞特道。
　　“当然可以。”X说着，手指上下翻飞，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运动，最后一弹，让两件“宝物”飘飞出去，又恰到好处地停下，落在纳瑞特的手套上。
　　纳瑞特一摸，感知到了字母“HPPO”。
　　这正是组织的缩写！
　　同时，他又看见了未发话的那人特殊的手语。
　　纳瑞特更加吃惊了，但又变得更精神抖擞。他说：“这生意我接定了！咱们进来谈。”
　　纳瑞特领着二人，七弯八拐，来到了一间密室。
　　“二位姓甚名谁？恕我眼拙，不知二位真姓名，真来意。”
　　“我是刘渡帆，他是沈渔衡。”
　　“哦，久仰久仰！”
　　“此次来，不为他是，只为鉴宝！”
　　“两位，这密室够隔音了，不必遮掩！”
　　“纳瑞特，我们真是来鉴宝的——只不过，我们要鉴定的，是一大关键证物。”接着，二人说明了事情原委。
　　“那好，我们往回走，去我的实验室来‘鉴宝’！〞
　　纳瑞特身为组织科技总师的弟子，组织木星重华主城第三分区科技总长，手艺真不赖。在高强仪器的帮助下，不出两个小时，便结束了。
　　“搞定！这家伙，用的是纳玛尔材料集团I-C级材料，083、112、131、544系列都有可能。用帝国的秘法作了钢化处理，可能出自是一种输能管道的枢纽部分。纳玛尔原型的制成时间为七个月至一年前，半年前核电站核心区域开工，帝国再加工时间为五个半月以内，近三个月内有大量通电痕迹。纳玛尔的许多材料，堪比咱们的“仿极钢MAX〞，工艺可是秘密中的秘密，敌人不可能自主制造。”
　　“这么说，敌人是想偷走我们辛辛苦苦聚变出来的能量！只不过没掌控好，发生了事故。”L叫道。
　　“我们还是去纳玛尔木星总部看看吧。”X建议。
　　“那好，我们出发吧！纳瑞特，你是‘地头蛇’，你带路！”
　　“算了吧，今天我不休假，不要让人发现异常。你们自己走吧，反正这里的路线不算太复杂。”
　　二人出了小作坊，坐进小艇，向远方驰去。
　　小艇在纵横交错的隧道、道路间穿行，来到了钢缆起点站。小艇展开电磁钩锁，借电力行于钢缆之上，直接穿过中转站，来到了核心部分。之后，又几番穿行，来到了纳玛尔集团木星总部大楼。

　　四
　　叫它大楼，其实只是因为它“大”且有“楼”的作用，并没有个“楼”的形状。它是个不规则“畸形〞多面体，正是放大后的，纳玛尔集团最常用也是最具代表性的材料，“铁冰21”的分子结构。这特殊的形状，让外来的二人轻轻易易就找到了。
　　二人申请进入管理中心。
　　“二位有何贵干？”总管理员问道。
　　“我们是调查局的人。我们追查案子，怀疑有匪人用了你们的材料，特来询。”二人压了压帽檐，故意作出高深莫测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失敬失敬。不知二位探长要查探什么？”
　　“我们查查七至十二月前制造、至少三月前出运的I-C级083,112,131,544系列材料的记录。”
　　“没问题，请随我来。”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管理中心。
　　“那段时间产出的那些材料，大多数都是售给了政府，其它吗……我看看，”总管理员把记录全搜索了出来，指给二人看，“全都是给了SPACEX这些特大公司……不对，还有一批是给了小行星带的一个较大的诸侯国‘迪克霍尔自治王国’的王室。”
　　二人对视一眼，把纪录牢牢记住后，即告退了。
　　“迪克霍尔自治王国”令他们想到了什么。
　　“会不会是政府和大公司？〞L问。
　　“不会的。我不信在他们十几个高手‘镖师’的保护下，帝国都能偷到材料。那些经手的人，我们都查过，比约瓦斯卡都‘清白’，验收时也查过，绝不可能出问题。众所周知，帝国虽不似三体那样思想透明，搞起阴谋那可是一套一套的，但当‘飞贼’那是弱项。”
　　“会不会有人贪污？贪到了家里，那就容易偷的多。”
　　“也不可能。莫忘了反贪‘天罗地网’系统！”
　　“看来真是那个诸侯国那边出了问题。他们为什么要订购？我们叫头儿喊人查一下。会不会……真的是海底坠机事件？”L说。
　　组织的效率可不一般，他们不一会儿便查到了，那批迪克霍尔自治王国的货，正是由其内务大臣迪克霍尔·约翰亲自订购，却在访问路途中，与运输艇一起，于木卫二海底哈瓦特一号盆地坠毁。那次，人们反复验证得出，这就是一起纯意外事故。只是，那次运输的货物，有不少都找不着了。另外，弹射轨道的问题，也已查知，是敌人偷偷黑进了控制系统，本想损毁安检措施，却波及了弹射轨道。组织已派人去杀毒并驱离敌人黑客了。
　　“海底……有敌人活动！”L惊道，“那里，敌人肯定有一个基地！这么说，三年前他们并未全部撤离！”
　　“我们再去哈瓦特一号盆地看看。”X决定。
　　而在二人身边，那“游魂〞心里想：“哎呀，这又有我这超级保镖的好受！”又叹道：“要是这‘帝国’只是一普通小文明，就是他有什么特殊之处，我也不会管什么执法者任务，一定会全力帮助人类联盟的。可是……可是……可是，马尼娅，你为什么把偏偏造了这个，和我兰德尔的人类这么近的文明呢？”
　　同时，“首都星〞的皇宫中，一次御书房会议上，“毁灭派”的军方代表略带轻蔑地说：“陛下，已经上钩了！”
　　而其他人呢，“共生派”的谢尔公爵沉思不语，首相还是装傻充愣和稀泥，“吞食派”的情报部长以轻蔑回敬：“哼，那还不是得用我的谍报副使！再说，那些土著可狡猾的很，上钩不代表成功。”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皇帝出来打圆场。
　　在重重圈套下，二人将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