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真相 我能不能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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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着板车的老百姓一拥而上，每人抓了个果子咬下去，果真是多汁脆甜，爽-口得很，哪里有半点腐烂枯萎的痕迹。
“这果子和我们在果坊买的一模一样啊，没什么问题！”
“是啊，每一筐都很新鲜，哪有坏果。”
“条子也是空白的，这不是空口白牙造谣污蔑云果坊吗！”
张禄山指着高少爷、刘福运两人呵斥：“你们两个居心叵测，诬陷果坊，掌柜，我们立刻报官吧，不能任由恶人欺辱咱们果坊！”
围观的百姓也纷纷帮腔，“是啊季掌柜，这两人实在太可恶了，您报官吧，我们都可以给您作证人的！”
恰在此时，人群中有人出来，及时阻止道：“不行，此事不能报官。”
季云定睛一看，这不是江予么？他一大早出门去，关键时候不在，这个时候忽然冒出来阻止报官，是何用意？
“江予，你从来不是畏首畏尾的人，这次怎么这般反常？”
江予摇摇头，“理由我稍后会和你说，只是暂时不能报官。”
“江大哥，你从前些日子开始就奇奇怪怪的，现在又不肯让我们报官，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小石头跳出来，童音糯糯地指责江予。
张禄山不知江予的用意，也是焦急地劝阻：“江大哥，你在干什么，这两人要害季掌柜，你……”
就连乔哥儿、小青和小晶都站出来责怪江予。
众人争执之时，不知谁喊了一句，“不好了，那个刘掌柜和高掌柜好像跑了！”
大伙忙转头去寻找，刚才两个咄咄逼人的恶人，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季云见状，拱手道：“多谢各位乡亲父老，报官一事云果坊会自行处理，如若到时需要认证，云果坊会贴出声明，届时会附赠奖赏，今日先暂时散了吧！”
见他如此说，围观的人群没一会儿便渐渐散了。
将果坊门口拾掇干净，季云带众人回到果坊大堂，却看到刚才在门口指证云果坊的高少卿正怡然自得地在喝茶。
在他旁边的，赫然还有严家兄妹俩，正朝季云挤眉弄眼。
小石头震惊地指着高少卿，“这、这、这不是刚才那个坏蛋吗！他怎么敢进来的，掌柜，咱们快把他赶出去！”
一边说，他还一边去拿了笤帚，往高少卿身上招呼。
“大坏蛋，大坏蛋，你怎么还敢进来的，快滚，滚呐！”
季云看向江予，淡淡开口：“说吧，你们到底在唱哪一出戏，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高少卿悄然出现在大堂内，还和严家兄妹说说笑笑，他就意识到，这件事大概有蹊跷。
江予唇线微动，还未开口，张禄山已经迫不及待呼出一口气，大喊大叫了。
“憋死我了，这几日我受大伙白眼委屈死我了，终于能说了！”
乔哥儿上前攥住他袖子，问：“张禄山，你知道些什么，你快说！”
张禄山得到江予的点头，一一道来：“其实，是江大哥为了扳倒刘福运，这才和高少爷合作，让他骗得那刘福运信任，江大哥运了一批腐烂果子给高少爷，还真的开了条子给他，而后，江大哥再想办法将条子和果子偷龙转凤地换了。”
季云看向江予，“这就是你说的那件事？”
“嗯。”江予点头。
小石头忿忿叫道：“如果真是这样，江大哥和严少爷眉来眼去又是怎么回事，你们这样对得起掌柜嘛！”
严妙林忽然被点名，口中的茶噗一声喷出来，“咳咳咳，我我我，我冤枉啊，怎么会扯到我身上来的？”
“我不过是帮江大哥和高少卿牵线，让他们俩合作，我什么也没干，季掌柜，你可得相信我呀！”
“那几日，严少爷他们正和江大哥谋划此事，就有了几次眼神交流，”张禄山委屈巴巴地说，“没想到被你们看在眼里，就成了眉来眼去。我、我还被他们几个挤兑，可冤枉死我了！”
“我作证，张大哥所言不假，确是如此！”严妙林举起三指严肃表态。
乔哥儿狐疑道：“怎么听着这么玄乎呢，江大哥谋划此事，为何不让掌柜也知道，让大伙也参与，非要瞒着，还让严少爷和高少爷一同参与。”
江予这时终于开口：“是我的意思，如果你们都知道真相，恐怕事发时愤怒情绪不够，不能让刘福运信以为真。”
“那为什么张禄山又能知道！”小青小晶不服气地叫道。
“因为要找一个人帮忙运果子，这种事只能找我呗，我力气大，你们谁能干这活儿？”张禄山刚才还委屈，眼下又开始得意了。
乔哥儿还是不解：“那为何，这么费劲巴巴地让高少爷帮忙，而不是直接找严少爷去找那刘福运谈？”
严茹清啃了口脆香蕉，笑吟吟道：“因为我和哥哥时常到果坊来闲耍，就怕刘福运会认出我们，所以只能找旁人帮忙，但生人我们是信不过的，这个高少卿，虽然自小与我们争奇斗艳的，但是个好人，也比旁人机灵许多，找他啊，稳妥！”
严妙林这才终于起身，来到季云面前，拱了拱手：“只是我们在私下行事时，譬如暗示江大哥出门，稍后在酒楼见面之类，我眼神多给了些，这才造成季掌柜和大伙的误会，我真是不是有意的，大伙就别责怪江大哥了。”
“你胡说！”小石头气嘟嘟地，“那日我亲眼看到江大哥和你先后出了酒楼，哪里还有旁人，你们肯定是私会去了！”
严茹清笑得眉飞色舞，“哈哈哈，哥哥，江大哥，高少爷，你们真是笑死人了，前后脚出了酒楼，就只被看到了两个人，窦娥也没你们冤了吧！”
“什么意思呀？”小石头双手环胸，俨然一副小大人架势。
“意思就是，”严茹清笑得合不拢嘴，“他们几个谈完事情，江大哥回果坊，高少爷去寻刘福运，我哥哥则是追上去叮嘱几句江大哥，而我呀，还在酒楼里继续吃香的喝辣的，哥哥稍后又回来陪我继续吃东西了。”
高少卿微微翘起白皙的兰花指，抚了抚鬓上一朵火石榴花，“严茹清说的没错，我就在旁，看着他们说完事，我才离开前往福运酒楼的。”
季云一听，什么都明白了，怔怔道：“所以，小石头恰好看到严少爷和江予出酒楼，便立刻赶回来告诉了我？”
小石头闻言，心虚地低下头，“我、我确实一看到江大哥和严少爷出来，气得没看后边的人，就跑回果坊告诉掌柜了。”
事已至此，真相大白。
这几天由乔哥儿几人组成的“云”派，已经在无形中烟消云散了。张禄山来到乔哥儿身旁，捉住他的手，“乔哥儿，这几天我不能透露消息，实在对不住，你、你不会怪我吧？”
乔哥儿嗔怪地瞪他一眼，用手指点他胸口，“冤家！”
季云想起那晚冲江予发火，有些愧疚，但转而一想，谁让他瞒着我的，被误会也是活该！
张禄山挠挠头发，提出疑惑：“只是我也不解，江大哥，为何您刚才不让我们直接去报官啊？直接把那个刘福运告到衙门，不是更好吗？”
“对啊，这又是为何？”乔哥儿不解，“这次计划不就是要扳倒刘福运吗？谁让他想谋害污蔑我们掌柜清白！”
高少卿解了大家的惑：“喂喂，你们别不是忘了，还有一个我在场，若是直接押人到衙门，不就把我也弄进去了？”
众人恍然大悟。
“因此，这是为了让高少爷逃走，才暂时放过刘福运的？”小石头好奇地问。
江予颔首。
“既然如此，现在高少爷也逃脱了，咱们立刻上报衙门吧，方才的百姓们也都愿意替我们作证！”张禄山道。
乔哥儿道：“可万一刘福运指证高少爷是同谋怎么办？”
“我并未用真名，那源味果坊也是虚构，他们找不到我，大不了避避风头，过几个月还有谁记得？再不济，我会指认是受刘福运蒙蔽，这件事，不必担心。”高少卿浑不在意地说。
众人都面面相觑。此举多少担着些风险，高少卿这么做，实属难得。
小石头睁圆了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盯着高少卿，忽然生出一丝敬佩之意。
“哎，小孩儿，你看着我干嘛，”高少卿往嘴里扔进一颗珍珠葡萄，“我这是不想云果坊遭祸，若是以后吃不到这么可口的果子那多可惜，不用感谢我啊！”
“我不是小孩儿，我都七岁了！”小石头气呼呼地抗议。
“哈哈哈……”众人都被他逗笑了。
“现在可以报官了，不过我得立刻回到安和镇避避，哎，季掌柜，看在我立了这么大功的份上，这果子是不是可以免费吃上个半年啊？”高少卿毫不脸红地问。
“你忘了，还有一件事，江大哥还没说呢。”严妙林提醒道。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江予。
后者从怀中掏出一本账簿，摊开展示：“这个才是真正能扳倒刘福运的证据。”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真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