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试探 为何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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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这时严家兄妹带着名大夫匆匆赶到，赫然是村里秦老大夫的孙女，秦冰大夫。
季云还记得她，拱手道：“秦大夫有劳，这孩子刚掉入冰窟才被捞上来，刚才额头滚烫应该是发高烧了。”
秦大夫点头上前，要给孩子查看，没想到刘大壮伸手阻拦，“慢着，你们怎么请的大夫，一个女子也有资格行医诊治？万一治死我儿子怎么办！”
严妙林神色阴沉，“你这是什么意思，女子为何不能行医？况且，我听镇上的人说，秦大夫妙手回春，医术高明，你是打算让这孩子病死，还是我们再花时间请个大夫过来？”
刘大壮恼火不已，但又没办法，只得闪开让道。
秦大夫面对诸如此类的质疑太多，已经见怪不怪，上前放下医药箱，摸摸孩子额头而后把脉，点头道：“没错，是发烧了，不过比这更严重的是，孩子年纪太小惊吓过度加上感染风寒，药材里需加入一味野人参目的是护住器脏，这药材颇贵，五两银子一副，一共六副药，你们可能接受？”
刘大娘当即上前握住孙儿的小手，再看看儿子，眼泪开始哗哗地掉，“大壮啊，这拢共要三十两，咱们这哪出得起这么多银子哪！”
刘大壮怒视秦冰，脸涨红得像猪肝色，“胡说，什么野人参，我看你这是趁机敲竹杠，哪有一副药五两银子这么贵的，庸医一个没本事还趁机骗银子，你……”
季云实在听不下去，果断上前朝他膝盖踹了一脚，刘大壮痛得直叫唤，对他怒目而视。
秦冰大夫神色越发冰冷，“野人参实乃我亲自到药铺购买，正正乃是五两银子，我不过是看在孩子可怜，又是同村人的份上，才只收了人参的价钱，不信，你们大可另请大夫诊治，横竖我也不挣钱！”
“再拖延，我看这孩子就要夭折了，”严茹清面色鄙夷，“你是跟银子过不去，还是跟自己孩子的性命过不去？！”
刘大壮瞬间跌坐在地上，伸手捶地，痛苦嚎叫，“我哪来的三十两银子，我身上总共也不过五两多，我媳妇又正闹和离，不肯见我们，更别说能拿出银钱来了！”
来不及了，这银子我先垫付，救孩子要紧！”季云摇摇头，从钱袋掏出银子递给秦冰，“还请秦大夫立刻开药，尽全力救治这孩子。”
秦冰扫了眼刘大壮，冷着脸接过银子开药方去了。
刘大壮见状惊愣呆住，“你、你为何要帮我？”况且他夫郎江予还在旁看着，就不怕夫郎怀疑和责怪？
刘大娘嚎啕大哭，径直来到季云面前颤巍地跪下，“季哥儿，谢谢你，谢谢你，虎子这次能渡过这次鬼门关，我们全家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季云扶起刘大娘，看向惊疑的刘大壮，“我往日做过的糊涂事，在摔过一跤后已全然记不得，无论过去我是何种德行的人，往后都只愿做个清正、通过自己努力过上好日的良人，若过去多有得罪，这次救过孩子以后，希望往日恩怨一笔勾销。”
刘大壮紧紧攥着拳头，眼眶有些微的红。若是这次媳妇最终与他和离，凭他家境和在村里的名声，大约是再也娶不到媳妇，只有这个儿子了。儿子，便是他日后唯一的依靠。
刘大壮咬咬牙，随后下了觉醒，粗声粗气道：“好，就冲着你肯救我儿子，我以后不会再为难你，往日一切恩怨都一笔勾销。”
……
由于虎子病重吹不得风，季云答应刘大壮母子，暂时让孩子先养在这炉火烘烤的库房内，待明日少退后再送回村里。
母子俩在房内照顾孩子，季云掩上门库房的门，和江予一同往外走。
“那个，如果我说，那些都是原主干的事，根本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信吗？”季云有些忐忑地看向夫郎。
江予停下，伸手抚了抚他额角的鬓发，面容含着温柔，“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你知道？”
“嗯，我相信季云。”
江予语气含着淡淡的坚定，双手捧起季云的脸，拇指磨搓他两鬓，而后慢慢放开。
*
福运酒楼。
小乞丐口渴，千求万求才征得店小二同意，让他自己到厨房拿水喝，还叮嘱他喝完水赶紧走，别到处乱逛，否则出事了有他受的。
在后厨讨了碗水喝下，小乞丐抹抹嘴出了后厨，却在后院客房中迷了路。拐来拐去，在经过一间厢房窗户下时，隐约听到了一个名字。
季云。
他好像记得，前两日送自己果子吃的果坊掌柜，便是这个名字。
小乞丐看了看四周，溜到东边的窗户下偷听。
“……季云那厮开了云果坊，小日子过得极好，我大舅哥小舅子却入了大牢形销骨立，我媳妇成日唉声叹气……”
“掌柜，你想怎么做？”
“哼，想个办法收拾那季云，让他没法在翠竹村和彩云镇立足，小贱人，不过是靠着到处勾搭男人上的位，恬不知耻竟以为陆家没人敢动他了。”
“掌柜，不如这样，我们……”
屋内声音低了下去，小乞丐拼命贴着耳朵要听清，却一不小心碰到了窗棂发出砰的闷响。
“嘶！”
“谁在那儿！”屋内有人起身惊叫。
小乞丐立即捂着脑袋，一溜烟跑了。
咚咚咚，里头有人奔出来，往四周查看，然而外面早已没了人影，那人便回到屋内。
“掌柜，有人偷听，会不会对咱们不利？酒楼小掌柜紧张地问。
刘福运呷了一口茶，“你怕什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没证据他能奈我何？”
另一头，小乞丐奔出酒楼后院，在快要进入大堂时，装作不慌不忙的模样，正大光明走出酒楼后，又开始奔跑，直到来到一处无人的巷子里时，才稍微喘了口气。
确定没人追来，他才慢慢步出巷子在雪地里走着。
刚才屋里那两人的对话他听得清楚，说那个果坊的掌柜季云是个沾花惹草的人。还说因为季云，那人的大舅哥小舅子都进了牢，他要报复季云。
小乞丐有些犹豫不决，那个掌柜，果真是那样坏的人吗？
这时，一对母子经过，只听母亲说道：“虎子在云果坊住了一夜高烧已退，多亏了季哥儿，我孙儿这条命才算是保住了，你以后可不能再轻薄他说他是非，想当初也是他救了虎子，才没让他小胳膊小腿摔断呢。”
“娘，我知道了。”
小乞丐看着这对母子走远，小眼睛骨碌骨碌地转。
怎么回事，有人贬低也有人夸，这个果坊的季掌柜，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小手抵着下巴做思考状，记起那季掌柜说的一番话来，“不要看别人说什么来判断这个人的好与坏，而是要看这个人做什么”。
小乞丐想了想，往南井大街走去。
雪花不知何时又飘下，小乞丐来到云果坊，像个小大人似的，挺一本正经道：“我要见你们这儿的掌柜，有重要事情与他说。”
小青看他一眼，觉得眼熟，道：“哎，你不是那日在外边，掌柜送果子的小孩儿么？外边下着雪怪冷的，你先进来喝热茶等着，我去唤掌柜。”
小乞丐大摇大摆跟在小青后头进了大堂内，小青给他倒了杯热茶，掀开帘子进了后院。
小孩儿打量这果坊内部，只觉得此处布局宽敞明亮，且格外暖和。
没多久，季云掀开帘子步入大堂，就看到一个小孩坐在凳子上正东张西望，可不就是那日的小乞丐么。
“小弟弟，找我可是有事？”季云来到桌子面前，在另一张凳子上坐下。
小乞丐放下茶杯，清清嗓子后严肃说道：“对，我是专程过来送口信的。”
“口信？”季云奇异，“何人托你送的，是何事情？”
小乞丐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是个长得极好看又尊贵的公子，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名字嘛我不晓得，那公子给了我些银钱，让我告诉季掌柜，说看上你了，要约你出去玩儿，还说要娶你呢。”
季云闻言，微微露出笑意，“小弟弟，恐怕你还不知晓，我已有夫郎，还请你回了这位公子，我不会与他见面的。”
小乞丐小眉毛扭了扭，像是打量什么奇形怪状之物，毫不掩饰地盯着季云看。
季云拍拍他脑袋，“小鬼，你看什么呢，我倒要问问你，你是在什么地方碰到这个公子的？”
小乞丐小眼睛望了眼别处，开始现场胡编：“唔，在泯河边碰到的，上游那头吧，他不好意思自己来见你，就拜托我过来送信喽。”
“你之前见过这位公子，认识他？”
“没见过，不认识呀，你怎的这么问。”
季云单手放于桌上，嘴角扯起一个笑，“你为何要骗我？”
小乞丐有些懵，挠挠头，“没、没呀，我确实没见过这位公子，第一次见他便是托我送口信来着。”
“是吗？既然没见过，那他怎会知道你认识我？还托你过来给我送信？”
这问题虽然有个明显的漏洞，但一时间还真的把小乞丐问住了。
他抓耳挠腮，想破脑袋都不知如何回应，心虚地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季云。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