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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谋划vs色心 都是一路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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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拿木棍在院里的泥地上留了信儿,写完才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江予认不认字,他好像从来没注意过这个问题。
不欲再纠结,季云坐上严妙林的马车,一同前往彩云镇。
二人先去了南井街那个正在装修的铺子。季云让严妙林在此处等着,自己前往柳府。
严妙林忧心忡忡:“云哥儿,这样真的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说对吗?”季云笑笑,拍拍他肩头离开铺子。
一路步行到了景平街仁义巷的柳府,经过家丁通报后,季云顺利见到柳闻。
大厅茶几上,还摆着一盘季云之前送来的水果。一盏茶功夫前,柳闻刚送走严妙林的“相亲”对象,
柳闻见季云到访,既吃惊又高兴,“季哥儿怎的有空过来?”
季云道:“柳公子,我这次是特意前来查看铺子装修进度,当然,也有事要与你咨询。”
“哦?”柳闻讶异,“季哥儿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不妨说来听听?”
季云微微一笑,用“我有个朋友”作为开头,将严妙林的事娓娓道来,随后道:“柳公子觉得,我这位朋友应该嫁给那位公子么?”
柳闻神色更是诧异,“既然季哥儿诚心询问在下的意见,我的答案是,要。至于原因很简单,我的表弟严妙林想必你还记得?在下近日便发现一户适合他的人家,打算介绍对方给他认识,没想到他时一万个不愿意。”
季云装作惊讶似的咦了一声,“表少爷的情况与我这位朋友很相似啊,既然表少爷不乐意,柳公子是如何回应的?”
“哼,我这是替他考虑,他们家境虽然也不差,但是碰上合适的人家,就该嫁了,否则过了年岁会被人说闲话,也不再好找相公。”
“妙林及时嫁了,他爹娘也不用受那么多闲言碎语影响。如若不然,他妹妹茹清到时也不好找人家,季哥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无论柳闻所言如何符合封建礼俗习惯和心理,季云都听得满心失望。
还记得初遇柳闻那时,对方表示过欣赏自己的想法,季云还以为这柳公子是个开明之人,没想到在婚事方面,却也是个老古板,迎合着当下盛行的封建守旧婚娶思想。
季云面不改色地问:“柳公子,到了年纪就该嫁娶么?难道你从未考虑过,是因为碰到了喜欢的人才有嫁娶的想法?”
柳闻登时哑口无言,看着他的表情像见了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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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久前,柳府大门。
陆源从里头慢慢踱出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退。
虽然柳公子好话说尽,但他始终没见到那个严哥儿。呵呵,说白了不就是嫌弃他还未曾拿到官职么。届时他一旦入仕,那个什么严哥儿还不得巴巴地贴上来求他迎娶。
柳公子让他先回去,说会好生劝劝表弟,陆源便先行告辞,一路前往往南井街的“福运”酒楼,径直上了后院三楼掌柜厢房。
红木圆桌上,静静地摆着一盘果子,分别是甜莓、番厘子和小青芒。
哟,这不是在柳府看到的那新鲜玩意儿么,看来柳公子也给妹夫送了果子尝鲜。
方才在柳府,陆源为了所谓的涵养和面子,只吃了几颗,夸赞过后便没再多吃。如今这是在自家人地盘,他便抓起果子狼吞虎咽起来。
嗯,真别说,这果子又甜又多汁,滋味绝佳,方才在柳府他真是憋得辛苦,生生忍住了没敢多吃。眼下敞开了吃别提多美妙。
这时,掌柜刘福运也进了厢房,看到陆源不免奇异,“不是去柳府见那严哥儿么?怎的这么早就回了,好歹也和人家多说会儿话,促进感情嘛。“
原来,这刘福运便是陆源妹妹陆秀秀的丈夫,福运酒楼,正是取自他的名字。
陆源从喉咙发出哼声,“呵呵,我就没见到那个严哥儿,人家根本不愿见我、”
刘福运吃了一惊,“什么?那柳公子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样,说严哥儿不愿嫁人,让我先回来,他好好劝劝表弟,到时再看吧,”陆源接二连三往嘴里扔果子,“本来说好的事儿,结果甩脸子不见面,这不是给咱们难堪么。”
刘福运点点头,“不过么,柳公子为人我还是清楚,他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看来是那严哥儿自个不乐意,没办法,还是等那边的消息吧。”
“毕竟咱们属于高攀了人家,若是能搭上柳府这条线,日后对咱们经商入仕的都有好处。”
刘福运和陆源打的主意是,先向严家说亲。陆家是村上农户家境的事,最好能瞒到定亲之时。到那时,严家纵然再有怨言也不好反悔,毕竟对自家哥儿声誉有损。
再者,陆源届时是定然能入仕的,这点也不算唬人。只不过是家境底子没有初时说的那么殷实罢了。
陆源又是哼了一声,“只能等着了,希望能成事。”
刘福运见他不停往嘴里塞果子,随口道:“酒楼里的伙计有翠竹村的,他们说那个什么季哥儿也有这果子。”
“季哥儿?”陆源眼里顿时划过一丝阴郁。
似乎前段时间他娘吴氏到镇上来,有提过这回事儿,说什么季哥儿在村里卖果子。还说,当时有村民瞧见柳府的马车到过季哥儿家中。
陆源当时听着不甚在意,不就是卖个果子么,如今想来,倘若卖的是柳府这名贵果子,就有问题了。
季云那小浪货,居然勾搭上了柳府的人?是柳闻,还是府上的家丁?
陆源登时有些恼怒,万一他真和柳府表少爷成亲,难不成要看着季云那浪货和柳公子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
再者,如若季云认出他,在柳闻面前揭发自己身份,他和严哥儿的婚事岂非要化为泡影?
思及此,陆源再没心思吃果子,腾地起身大步往外走。
“哎,你去哪儿?”刘福运在身后大叫。
陆源咬咬牙,干脆把季云的事说了。
刘福运亦是面露担忧,皱眉道:“这可不行,我有预感,这季哥儿会坏了大事。”
“有我在,他敢!”陆源怒目圆睁,“你放心,今日柳公子对我还是客客气气,想来还不知道这事,我立即去找季云那小贱货敲打一番。”
说罢,他匆匆下楼往外走,出了酒楼快到街头时,脚步忽然微顿。
旁边有个铺子似乎在装修,有个样貌不错的哥儿正在张望,似乎在等人。
陆源此前没见过比季云长得好看的哥儿。若季云是面若桃李般灿烂,眼前的这位便是涓涓细流,如小家碧玉的端庄清秀。
他好色本性使然,脚步停下,从袖中掏出把扇子,一把打在手心,而后往那哥儿眼前一晃,成功地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这位哥儿,可是在等人?若得闲不如到酒肆小酌一杯?”
这哥儿,正是在铺子前等季云的严妙林。
严妙林被个秀才模样的男人搭讪,愕然之后,便觉得这人行为轻浮,言语油腻。他无声地摇摇头,表示拒绝,便移开视线不再看对方。
陆源还没被人这么无视过,即使是季云,初时也被他哄骗得双眼放光的。看这哥儿的衣着不俗,但身边又没有丫鬟小厮跟着,应当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子弟。
他上前又是把扇子在严妙林面前虚晃一枪,“哎,这位哥儿,你在这儿也等好一阵了吧?左等右等,还不如随我去喝杯茶,你想喝酒也行,喜欢什么小爷都可以买给你,呵呵呵。”
严妙林本就等得焦急,此刻被这么个登徒浪子似的男人纠缠,心情烦闷,正欲开口,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
“这是做什么?”
“云哥儿,你终于回来了!”严妙林看清来人面露欣喜,上前挽住季云胳膊,像是等到了救星般很踏实。
季云看着那转过身的男人,下一刻脸瞬间黑了,“是你?呵呵,在村里纠缠人不成,还到镇上来恶心人了。”
陆源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季云,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了。
他眯起眼睛,看到那哥儿挽着季云胳膊,想必二人关系不错。这么一看,这两人都是一路货色。怪不得,身边没伺候的小厮还穿得如此华丽,应当也是个被男人养着的小贱货。
严妙林略略讶异:“云哥儿,你认得这人?”
“嗯,认识,这是我们村上一个秀才,”季云语带嘲讽,“哦,不对呢,他还没考上秀才,无所事事还是个好色之徒,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碰到他。”
陆源怒极而笑,“季云,你他娘的瞧不起谁?一个秀才而已要考上还不是手到擒来,老子再弄个官老爷当当,到时你可别哭哭啼啼上赶着求我要你。”
严妙林一听又不对了,吃惊道:“云哥儿,你们是什么关系?”
季云如实回答:“此人之前纠缠过我,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没想到如今给你遇上了这人。”
“呵呵,说得好像你季云是什么清高之人,”陆源一双眼睛怨毒流露,“近墨者黑,你这同伴也不是什么好鸟,都是一路货色,让小爷我玩一玩儿又如何?还给我假装清高,我告诉你们,我以后可是要当县令的人。现在趁早讨好我,说不定日后还能在妾室里给你们留个位置。”
严妙林一听,当即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