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小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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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楚发出去后，本来要顺便退出界面。
然而，几乎是她发出消息的同时，对面的谢哲就显示了“正在输入中”。
黎楚停下了动作，留在消息界面等待。
谢哲回消息很及时。
【没关系没关系】
【我这边有些状况，和公司有些争执。最近媒体对我的跟踪也多，我怕我再出现会给你带来麻烦】
这确实是黎楚担心的问题。
和谢哲线下见一面，实在麻烦。
谢哲忙得很，黎楚也好不到哪里去。首先，得找到两个人都有空的时机。
其次，谢哲是明星，黎楚也有名，一旦被报道，很容易引起争议，影响他们自身。
黎楚苦思冥想一会儿，调出来了自己的日程。她研究一会儿，挑出来几个空闲时段，整理好发给谢哲。
【这是我近期有空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对面回复：
【好像，好像对不上……】
黎楚叹气。
谢哲：【这样吧，我们下周再见面】
黎楚：【好的】
谢哲：【抱歉，这次怪我，我没看好时间。当时我以为我能赶上见面，但是，出了些意外。我没有想要晾着你的意思，真的】
谢哲：【[图片]】
图片是他的工作日程截图，密密麻麻，乱中有序。
谢哲：【这个是我这周目前暂定的安排，我确实没有办法了。当然，我知道你也特别忙。我没有为今天的事情辩解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说明一下】
黎楚心情复杂地看着谢哲的工作日程截图。
她在研究自己的日程时，根本不想让谢哲看到自己的日程，只把空闲告诉他。
谢哲倒好，直接一个截图把他的日程发过来了，一点也没把她当外人。
如果黎楚把这个图发到网上，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虽然黎楚也不是很懂明星，但是，这个日程写得太细了，肯定是谢哲工作室内部使用、严格保密的。上面甚至还标注着几个合作的报价，不该被大喇喇发给外人。
黎楚很确信，她和谢哲保持社交距离的做法才是正常人的做法。但是，谢哲这样“不正常”，却也不该算不对。如果这张截图上的东西是真的的话，那么谢哲简直是黎楚见过的最最坦诚实在的人。
跟他比起来，黎楚自觉惭愧。
黎楚：【我明白，谢谢你解释】
黎楚：【那么过几天，等你方便的时候，我们再确定下次见面的时间吧】
谢哲：【好】
谢哲：【[表情]】
表情是一只可爱小狗。小狗蹲在地上，尾巴却摇得像螺旋桨。
黎楚笑了一下。
还挺可爱的。
“你怎么还笑了？”坐在一边的刘欣纳闷，伸手就来够黎楚的终端。
她们经常这样，直接看对方的终端。
有一瞬间，黎楚不想让刘欣看到她和谢哲聊天记录。但她随即驱散了这个念头，把终端递给刘欣。
刘欣翻了翻，表情越来越惊奇。
“这别是假的谢哲吧？都说他脾气烂，这私聊里看起来也不错嘛。哎哟，他咋还发了自己的日程？这是可以发给别人看的嘛？”
“等等，这个狗狗？哎呀他网速还挺快，上周火了的表情现在已经用上了。emm怎么意外地和他很搭呢。哈哈哈哈，真想不到，他在你面前还挺乖的。”
刘欣一边看，一边吐槽。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呢？”黎楚问。
她对谢哲的了解，仅限于他是个流量明星，以及他在基因匹配网站上填报的基因信息。对于大众眼中的谢哲，她不甚了解。
“谢哲是前两年突然火起来的，也是新城人，小少爷。粉丝既吹他家里有钱，又吹他当初不靠家里、全靠自己在娱乐圈闯出来，哈哈哈，不知真假。我就知道他脾气一般，说得好听呢，是真性情，说的不好听，就是自大狂。所以，他的粉丝特别喜欢他，他的黑粉也是真的恨他。”
“原来是这样。”黎楚点点头。
“不过，这谢哲对我们楚楚倒是可以，挺礼貌的。”刘欣满意地笑笑。
“这周是不行了，我约他下周再见面。”黎楚说。
“嗯嗯。这次可能确实是有些意外吧，他看起来也不像有意。”刘欣说。
黎楚在刘欣家吃过晚饭，就去客房休息了。第二天，黎楚上午去公司的时候，昨晚熬到很晚的刘欣还在睡觉。黎楚轻手轻脚走过走廊，去一楼吃饭。
吃饭的时候，她打开了新闻投影，一边吃一边看。
王储出现在新闻片段里。
【9日，安东尼王储发表大远航日演讲，首相出席……】
这是昨天的事。上午还在国会发表演讲的王储，下午就到了埃米宫，举办悠闲的下午茶。王储估计挺忙的，但他身上完全没有忙的迹象，永远温文尔雅，从容周到。
投影里的王储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军礼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说话清晰而有条理。
黎楚认真听进去了演讲的内容，直到切入下一条新闻，才回过神。
吃完早餐，她就去公司了。
很快，集团要举办论坛，这是黎楚这几天最主要的工作。她翻了翻下属交上来的报告，看到了一份邀请名单。
黎楚扫了一眼，安东尼·苏利文赫然在列。
以前，他们是不会邀请他的。
黎楚想了想，给负责人打了个电话。
“我记得以前是不邀请王室的？今年为什么变了？”
“黎总，我听说您参加了埃米宫的下午茶。在贵族圈子里，您若是接受了王储的邀请，就要邀请回去。所以我就加上王储了。”
“但是，这次论坛和王室关系也没什么关系。那王储来了，又怎么办？”
“应该不会的吧，贵族圈子里所有人举办宴会都邀请王室，以示尊奉，但王室也没来呀。就是个礼节。”
“……行吧。”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黎楚也不反对什么了。贵族的习惯，她不理解，但尊重。
越是临近论坛，越忙。黎楚实地指挥，又模拟了一遍流程，赶在正式开始前把事情都办妥。
论坛当天，黎楚严阵以待。
虽然她和黎源女士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在外人面前，她们还是一对完美的母女。两人没什么话可说。黎楚陪黎源走了一段，确定已经给足记者拍照时间后，就去招待别人了。
黎楚看着来宾方向，突然怔住了。
人群中间那个，是不是王储？
黎楚僵硬了三秒，笑容恢复如常。她和众人一一握手交谈，轮到王储时，终于有点绷不住。
“您怎么来了？”她小声问。
“不是你发的邀请函吗？”王储似乎也疑惑。
这好像也没有问题。
“我没有给您安排演讲环节。”黎楚说。
她记得，王储任何抛投露面，基本都是伴随着演讲。
“我只是作为一位朋友来的。”王储笑笑。
他们的交谈转瞬即逝，王储微笑着离开，他的从容衬得黎楚心里的慌张很没必要。
“黎总，王储来了。我们没给他特别安排嘉宾位置，怎么办？”小林问。
黎楚深深吸一口气，决定就按王储说的，把他当做一位朋友对待。
“让他坐后面。”黎楚狠狠心。
“啊？”
“把我给临时来的人的位置给王储。”
“这样好吗？会成大新闻的啊啊啊。”
“就按我说的做。”
等人来得差不多，黎楚朝后排瞥了一眼，果然看见王储坐在那里。他形象好，整洁漂亮，和参会的商界人士有壁，一眼就能注意到。
黎楚只是看了一眼，就被王储注意到。王储微笑着，点头示意。
黎楚也笑笑，但心里在哀嚎。
不是说王储不来的吗？
算了，既然人来了，就好好招待。
黎楚一做完个人发言，下了台，就从侧门偷偷溜到王储旁边，坐下。
“黎小姐，论坛办得很成功嘛。”
“……哈哈，还没进行完，希望一切顺利吧。”
应该会顺利吧，毕竟本次论坛最不顺利的因素此刻就坐在她身边。等王储一走，黎楚就准备去找那个把王储列入邀请者名单的员工算账。
“你没想到我会来，是不是？”
“……是一位贵族员工建议我邀请您的。”黎楚有些尴尬。
“然后，他说您可以放心邀请我，因为我不会来？”
都给你猜中了。
“对不起，是我没做好准备。”黎楚决定，先道个歉再说。
“客气了。就像我说的，我只是，作为一个朋友来的，本就不需要你做什么特殊的准备。”
这话必然不是完全的真相，也含着客套成分，可是，经由王储徐徐说来，以王储温和的笑意为背景，令人不禁信上三分。
生意场上，黎楚见过很多套近乎的人，但他们要么过于急切，过于肉麻，令人生厌；要么纯属例行公事，用套路勾兑成，纯属预制菜。对这些，黎楚可以游刃有余地应对。
但对着王储，黎楚怔了怔，竟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和王储才不可能一见如故，王储接近她，多半是为了基因匹配的事。但是，这些有意的接近的举动，由王储做来，没有油腻，没有虚伪，反而令黎楚觉得，可以接受，很舒服。
也许，这就是王室的魅力，是王室能在历次革-命中幸存的原因吧。
他们玩弄人心，可真有一套。
黎楚思维略有发散，立刻又回到眼前的事。
“总之，今天，您能来，也是一件荣幸。”黎楚斟酌着说。
“既然是朋友，又有什么荣幸不荣幸呢？叫我安东尼吧，也不要叫我‘您’了。”
“好吧，安东尼，”黎楚说，“叫我小黎就好。”
黎楚觉得很不妙，自己被安东尼·苏利文套路了。
“小黎？”王储念了她的名字。
“嗯。”黎楚应了一声，心里发麻。
又奇怪，又，有些激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