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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短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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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偌和弟弟散步回来,林因吃着门口小店里买的甜筒,满嘴的巧克力,林诺看见,俯身给他擦了擦,林因甜甜的笑了笑。
对小林因来说,暑假最舒服的就是这个时候了。
“欸,姐姐你看!电梯坏了。”林因拽着林诺的袖子晃了晃。
林诺牵住了林因软软的小手,“没事因因,我们走楼梯。”
林诺家住六楼,她体力可是没有多好的,爬到四楼就累的够呛,林因刚开始兴致勃勃的,到后来也一直在喘。两人苟延残喘到了五楼,那户人家不知道在干嘛,像是剁什么东西一样,吵得很。
“这家干什么,碎尸呢?”林诺随口抱怨了一句。
“姐姐,什么随诗?”
林诺低头看林因,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不给小孩听的话。
“没什么。我们快点吧,还有一层了,加油加油!”
林诺和林因到了家。
“回来啦!”妈妈招呼道,爸爸也从客厅朝门口看道。
林因耸着肩故意作有气无力的模样瘫到沙发上,把林诺和爸妈都逗笑了。
林诺换好鞋,刚要到客厅去,却响起了敲门声。
林诺有些奇怪——她家有门铃啊。
她道也没多想,就开了门——
晦暗的楼道间,一丝寒光闪过。
“啊!”林诺只觉呼吸一滞,腹间冰凉。
林诺的妈妈当场吓哭了出来,眼前这个陌生男子捅了林诺,林诺父亲看见立马上前要跟人打,这人却关上了门,拿着刀的手垂放在身侧。那是把水果刀,林诺的血垂涎欲滴。
“别他妈给我哭,招来人了你就等着!”徐正冲林诺母亲吼道。
林诺母亲哭的喘不上气,一听顿时收了声,又忍不住眼泪和表情,显得面目狰狞。
徐正缓缓走向他们,林诺躺在门边,尽可能的平复呼吸,用手按住了伤口,她回想了一下,对于此情此景,恐怕只有这个解释了。
“叔叔!”林诺叫道。“你要是杀了我们,你一定跑不掉。”
徐正一怔,转身看她。
“我们家四个人,你觉得警察有可能查不到吗?但如果你放过我们,我们都是普通本分人家,当然首要是明哲保身,你什么事情我们一点都不想掺和。报警的话,当然会引你报复,得不偿失。我们没那么伟大去舍己为人的为民除害,只想自己好好过活。”林诺身体痛的抖了一下,“我不想死,叔叔。你现在先让我去医院,我就说是我自己模仿电视剧里的情节闹着玩,一不小心捅的,不会跟你扯上关系。”徐正拿着刀沉思着。
林诺父亲抱着母亲在一旁站着没有出声,林因拿了妈妈手机躲在厕所。
“叔叔,我要是现在死了,你就没有余地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以我舅舅的身份一起去。”林诺已经精疲力尽。
“行,别耍花招。”徐正道。
“叫救护车吧。”他跟林诺父母道。
“已经叫了。”林因从厕所出来。
徐正惊道,拿刀指着林因,“小崽子你没报警吧?”
林因哭着摇头,妈妈伸手把他搂在怀里。
徐正挡在林诺和她父母之间,林诺母亲看着她腹间满是血的躺着,无声的哭。
*
医院。
“这位患者什么情况?”陈卫和车上医生一起推着人。
“说是孩子自己玩刀不小心捅进去了,但是位置不险,情况还好。”
“好,明白。家属哪位?”
“我们!医生!”林诺父亲在边上跑着应道。
“在门口等。”说着推人进了抢救室。
*
病房。
林诺睡得昏昏沉沉,睁开眼的时候被光晃到了,偏头躲了一下,看见医生在和父母说着什么,徐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
林因看见她醒,叫了起来:“姐姐醒了!”
父母和医生连忙过来看她。
“醒啦?感觉怎么样?”陈卫问到。
“陈医生说啊,还好位置不差,不然就危险了啊。”母亲道。
林诺看着陈卫。
“陈医生,你不是说还要做个手术吗?什么时候呀。”林诺道。
陈卫愣了一下,却并没有马上反驳。她看着林诺的眼睛,那眼神极深,像是此时此刻只看的进她一个人一样。
也像,在像她求救。
“啊,哦对。林诺父母,我们建议下午再安排一个手术,仔细检查一下。”
林诺父母也不太懂这些,林诺又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对医生是说什么听什么。
*
手术室。
“你想说什么。”陈卫问。
林诺刚想问点什么。
“手术室隔音很好。”陈卫抢先答道。
“我不是自己捅的,外面那个说是我舅舅的人是杀人犯,我阴差阳错被他以为我识破了他,跑来我家捅了我,我说服他让我来了医院,承诺他不报警。”林诺言简意赅。
“为什么告诉我。”陈卫问道。
“总不能真自己藏着掖着吧?”林诺笑道,“但是我不想置我们家于险境,所以不能让他知道我说出来了。”林诺看着陈卫的眼睛,“陈医生,我需要你帮我。”
“你很勇敢。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我需要警察进来,由我跟他说明,但是不能让我那个所谓舅舅看出端倪,所以这个警察最好以医生的身份进来,之后的事情等警察来。”
“巧了,我弟就是警察。”陈卫笑道。
陈卫走出手术室,林诺父母连忙走上来,徐正为了装像一点,也走了过来。“我女儿怎么样了大夫?”林诺母亲道。
“你们放心,孩子没事,”陈卫在说话时,目光平等的照顾到了每个人,包括徐正,就好像她什么也不知道,只当他也是家属一样。“就是我们得叫一个儿科的医生来帮着诊断一下。”
“啊好,辛苦了。”林诺父亲道。
陈卫点了点头,就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喂姐咋了?”电话那头传来陈焕的声音,这嘹亮的嗓门,陈卫庆幸自己没开多少声音。
“喂?啊,焕医生啊,是这样的啊,我们这里有一个孩子,自己玩刀伤到了,情况还好,现在人在手术室里,您看您有没有时间来一趟?比较孩子嘛,你们儿科比较专业一点,到时候你换了衣服就进来哈。”陈卫挂了电话,出于警察的敏锐,陈焕细想,立刻查觉不对,马上出门就往医院赶。
陈卫说换衣服,暗示了他要伪装成医生进去。
没一会儿,陈焕就到了,陈卫带他去换了衣服就进去了。
*
林诺看见陈卫带人来,就知道是警察。
“警察叔叔好。”林诺微笑着跟他打招呼。
陈焕一见她知道自己身份,就明白事情跟她有关了。
“唉,我怎么就被叫叔叔了呀!”他顺着招呼开了个玩笑,陈卫给他翻了个白眼。
林诺笑着改口道:“哥哥好。”
陈焕也笑了。“说吧。”
“外面那个作为我舅舅的人是杀人犯,他捅了我,我说服他让我来医院,承诺我们不报警。”林诺重复了一遍。
“你怎么说服他的?”陈焕严肃了起来。
“我说他要是杀了我们全家人,他肯定跑不掉,四个人死警察不可能不知道,但如果我们不报警,这件事当我们不知道,他就是安全的。”
陈焕看着她,“你多大了?”
“十六。”林诺道。
“临危不乱,勇气可嘉。”陈焕道。
“谢谢,陈医生夸过了。”林诺礼貌的微笑道。
“所以,你们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警察知道了。”林诺说。
“为什么不让警察直接逮捕他?我现在就可以出去把他拷回局里,再去他家搜证据。”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林诺道。
“什么意思?”
“凭我那么寥寥几句话就把他说服了,说明他不想被抓,有顾虑。识不破我的计划,说明他不是一个谨慎聪明的人。这样的一个人,不太有办法凭一己之力悄无声息的杀一个人,警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说明他不是谋划的那个人,也许只是一个工具。”
“工具?”
“处理尸体的工具。”林诺道。
“所以你们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让他察觉,他很敏感,我仅仅就是一句玩笑他就铤而走险要杀我灭口。”林诺看着陈焕道。
“什么玩笑?”陈焕问。
“我带着弟弟散步回家,电梯坏了,走楼梯经过他家觉得声音吵,就说他这声音跟在碎尸一样,没想到碰到真的了。”林诺无奈道。
“你们可以先守株待兔,静观其变。如果他真的有同伙,或者背后有人的话,那些人一定会跟他联系,到时候顺藤摸瓜,就能把他们连根拔起,现在抓他没什么用,他只是一个棋子,如果他被抓,那些人大不了壮士断腕,而你们也就失去这条线了。我可以协助你们观察他的举动,我跟你联系。但是,不要让我父母知道,不要把他们牵扯进来。”
“你……怎么能想到这么多?”陈焕看着林诺。
“爱好,平时爱研究这种东西。”林诺实话实说,“别误会。”她知道陈焕在怀疑什么,于是又补上了一句。
“这件事涉及到一个命案,你们不要声张,平时见到我弟不要叫陈警官。”陈卫跟其他医生护士嘱咐道。
林诺跟陈焕互留了联系方式,陈焕打电话跟局里汇报。
*
出院。林诺一家人恢复正常的生活,徐正还在楼下,林诺有时候甚至还会去拜访,拎点东西去,只不过林诺父母对这一行为甚是不能理解。他们也问过林诺关于这个人的事情,但是林诺都没有说太多,久而久之也就这样过去了。
只是她和陈焕常见面。
林诺打开微信,陈焕:楼下。
林诺下楼,上了陈焕的车,看见副驾驶坐了另一个人。
“林诺,这是我同事,齐晏。”
“哥哥好。”林诺笑着。
“你就是林诺啊?挺勇敢啊小姑娘!”
“谢谢哥哥。”
“今天他没什么动作,我最近经常敲他家门,给他送东西什么的,先跟他熟起来,以便观察。”林诺跟陈焕说道。
“嗯,好,注意安全。现在局里的意思跟你说的差不多,就这样先跟他周旋,等引出后面的幕后主使。”
*
陈焕:下楼。
林诺这天傍晚收到了陈焕的消息。她有些奇怪,他们从不在这样的时间汇报情况。
林诺下楼,没有看见陈焕的车,只见他穿着休闲,手里拿了两瓶汽水,远远看见林诺,冲她晃了晃手里的汽水瓶。
林诺走过去。
他今天不是来找她听消息的。
“喝哪个?”陈焕道。
林诺伸手拿了芬达。
“谢了,陈焕。”
两人在桥边散着步,林诺时不时喝几口汽水。
走到桥上最高处,陈焕停了下来,手肘架在桥边的栏杆上。
林诺走到他边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吹到汽水瓶边碰到,湿漉漉的粘在上面。
“我觉得,你和这个年纪女孩特别不一样,你太勇敢了,勇敢过头了。”陈焕开口道。
“你为什么选择帮我们。”陈焕偏头看她。
林诺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我以前,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邱悦,她死了,是被人杀的,到现在凶手也没找到。我从她家里得知,她是被奸杀。那段时间我特别难过,天天哭,”林诺看着远方河水上映着的高楼大厦的灯光。“后来我就想,以后我要当警察,要抓到凶手,抓到其他这样的人。”
“所以你不想让别人再被害吗?”
“肯定不会纯因为这个,我没那么高尚。我是想,万一他跟邱悦的案子有关系呢?”
陈焕沉默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不让你父母知道。”
“呵……”林诺嗤笑道,“他们知道有什么用,他们连邱悦死了都不许我难过。”
陈焕看着她,从他第一次见林诺就觉得她是个特别通人情世故的那种,见到谁说什么话,都特别大方得体,总以微笑示人,让人如沐春风,也让人觉得,这是个内心很强大的人。而此时她的表情却与平时完全不符,充满仇恨,冷漠。
“放心,我会尽力。”
林诺笑了。
*
“呀,叔叔出去啊?”林诺见到徐正在穿外套准备出门,匆匆忙忙拿了东西,有些手忙脚乱。
徐正自己都特别不能理解林诺对自己的态度,所以对此一直很提防,也很不耐烦,嗯了一下就匆匆走了。
“叔叔再见!”林诺笑着看徐正进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林诺收住了笑容。
就在她准备转身上楼时,看到了地上的纸条:城郊西区。
那是个安静的地方,风景也好,很多画画的人爱在那里写生。
林诺上楼拿了画板和颜料,追了上去。
她戴了口罩墨镜,到了地方,坐在一帮画画的人中间。
徐正倒也不害怕,竟然就正大光明的和一个人在大道上走着。
一个男人。
林诺离他们不远,隐隐约约能听的见一些只言片语。
“许哥叫办的事怎么样了?”
“都办好了。”
许哥是谁?
林诺来不及想太多,她拿出铅笔,画下了那人的草图。
第一次觉得自己学的画画这么管用。
*
林诺把画交给了陈焕,陈焕说西区有监控,他们查出了这个人见徐正的人叫唐国伦,而他不是本地人,在这里没什么熟人,唯独与一个叫许城的人来往频繁。
“许哥……”林诺喃喃道。
“什么?”陈焕问。
“那天他们说到了许哥这个人,应该就是许城。”林诺道。
“好,我们马上去查,下次你不要单独行动。”
“徐正这个人的底你们查过吗?”
“查过,他以前没什么案底,就是普普通通一个人。”
“不可能,他以前绝对也不干净。”林诺道。
*
“队长,那个许城在胜荣集团工作,身居高位,而荣安集团和胜荣集团同属苏家企业,荣安集团里的人说集团副总秦章失踪很久了,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有可能他就是死者。”齐晏道。
“走,去荣安集团!”陈焕道。
*
荣安集团。
“苏总,有人要见您。”
“谁?”
“警察。”陈焕走了进去。
“我们经调查得知贵司涉及一命案,所以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苏清对吧?苏总。”陈焕道。
“你们这里最近是有一个人失踪是吗?”齐晏拿出笔记本。
“没有。”许清否定。
“那贵司副总秦章,我们可以见一下吗?”
“他最近出……”
“苏清!我们既然来这里,就是已经有证据了,问你只是看看你诚不诚实,评估一下你的信用度,懂吗?别给我扯,秦章失踪,为什么不报警?”陈焕道。
苏清没有说话。
“带走,苏清是本案重大嫌疑人。”
*
刑讯室。
“苏清,你明知秦章失踪为什么不报案?”
陈焕盯着苏清的眼睛。
“我……唉……警察同志,这个事情,我有自己的原因。还有你说的命案……不会是秦章死了吧?”
“苏清,是我在审你,你知道的,都要说出来。”
“队长,秦章和苏清关系很好,一直是很好的朋友,秦章也是荣安集团的骨干,为苏清做了很多事,苏清没有动机杀他。”耳机里传来齐晏的声音。
“说吧,苏清。”
苏清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又低下头去。
最后苏清半个有用的字也没有说出来。
“队长,我们的人到苏家去调查,了解到了胜荣集团的一些消息,”齐晏赶来汇报。“荣安集团和胜荣集团是苏家两大集团,两总裁分别是苏家长子苏清,和次子苏企云。苏家父母从小偏心,弟弟苏企云对哥哥苏清一直怀恨在心,而且许诚,就是苏企云的心腹。”
“逮捕苏企云,找人把徐正唐国伦和徐诚拘了,要快。”陈焕跟齐晏赶往胜荣企业。
*
“小苏总,劳烦您跟我们走一趟。”陈焕又一次不请自入。
苏企云相比苏清却要淡定很多,甚至主动送上了双手。
“你们这手铐不错,回头我搞几副放办公室。”苏企云眼里带笑的打量着自己手上的手铐。
“您这爱好真是不一般。”
*
“苏企云,我们怀疑你涉嫌一命……”
“不用怀疑,”苏企云盯着陈焕的眼睛,他的眼神骄傲不羁,却冷漠的好像戏外的人在观战一样。“是我找人杀的。荣安的秦章。”
“队长,徐正把人剁碎了冻在冰箱里了,DNA检测结果出来了,就是秦章。”耳机里传来齐晏的声音。
“为什么杀他。”
“为什么?这也要问?你们没有查出来吗?他是苏清的好兄弟,我和苏清的关系,想必你们也一清二楚了吧?”苏企云往后靠在椅背上,歪着头。
“你恨你哥?”
“呵,我恨的是我们全家。你知道吗?我其实根本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自己说的,他们早就怀疑了。所以他们压根不在乎我!我爸,甚至根本没想把财产给我一分!他们只要苏清,从小就是苏清苏清,天天围着苏清转,甚至在苏清才上高中就教他管公司的事,我呢?既然我不是亲生的,干嘛要养我!”苏企云说完,又靠回椅子上。
“你父母去世了是吗?”
“对,而且是我干的。”苏企云毫不犹豫。
“为什么?”
“他们在的话,苏家我一分都得不到!现在的苏家企业就不会有胜荣了!”
“好吧,你这么配合的凶手还真是让我我们省心。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测了你和你哥的DNA,你们就是亲生的。”陈焕站了起来。“还有,你爸以前写过一份关于遗产继承的遗嘱,根据里面的内容,你哥得到份额的甚至不如你多。”苏企云猛的抬头。
“不可能……”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事实我告诉你了,报告和遗嘱你想看随时都可以。”
陈焕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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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我们审了一下那三个人,又查了查他们几个,阴差阳错破了以前一个小警局的案子。”齐晏说。“是一个叫邱悦的女孩的。”
陈焕一怔。拿出手机给林诺打了电话让她去警局。
*
“陈焕!”林诺到了局里。“怎么了?”
“邱悦的案子破了。”
“凶手是谁?!”
“唐国伦,”陈焕让林诺坐下“邱悦和这个案子没有关系,是唐国伦擅作主张干的。他在这个犯罪链里是给他们传递情报和消息,他不用动手,邱悦这个事是他自己节外生枝的。”
“我要见他。”
林诺面无表情,陈焕看到了她发红的眼底。
陈焕把林诺带到了拘留室里,唐国伦坐车在里面。
林诺进门,径直向唐国伦走去。陈焕转身关门。
唐国伦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慢慢走过来,不知所云。
林诺平静的走近他。
突然,林诺一只手重重的抡了上去,结结实实的打了唐国伦一个巴掌,陈焕赶紧上前把她拉开,她怒从心头起,手被陈焕拉住了,就上脚踹,陈焕把她抱到了远处。
林诺这一巴掌下了死手,唐国伦的脸一下子被打的通红,殷红的血丝冒出来。警察在,他也不能还手,气得破口大骂:“你他妈哪里来的小崽子敢打老子!我□□祖宗的!你他妈不得好死,你生孩子没……”
“我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的是你!畜生!禽兽!邱悦那么好的女孩,她招你惹你了?!你怎么可以对她那样!你猪狗不如!”林诺声泪俱下,陈焕揽住她的肩,给她找了个冰冷的铁水杯敷手。
“邱悦?哦,就她啊!小姑娘长挺不错,身上也白嫩,水灵……”话音未落,一个水杯闷头砸了下来,唐国伦吃痛,“挖槽,你有病啊!”
陈焕拉住林诺,“冷静点,林诺。”
“你叫我怎么冷静?害死邱悦的人就在这里!邱悦那么爱干净的一个女孩,她怎么能忍受一个畜生碰她!”林诺再也忍不住,陈焕抱住了她,林诺抓着陈焕的衣服靠在他身上哭着,哭声撕心裂肺,惨绝人寰。
陈焕把人领了出去,林诺眼睛哭得红肿。
“其实,我早就想问,你和邱悦,就只是好朋友吗?”陈焕看着林诺。
“不是。”林诺知道他看出来了,也没打算隐瞒。“我们就是你想的那个关系。”
所以林诺的父母才会在邱悦死的时候不让林诺难过,才会那么抵触邱悦。
“嗯。”陈焕点了点头。
“对不起,刚才没忍住,给你添乱了。”
“没事。现在人抓到了,也算给了邱悦一个交代。”陈焕笑着看着林诺。
“嗯,谢谢警察叔叔!”林诺笑道。
“哈,怎么又叫叔叔?”陈焕也笑道。
“叔——叔!”林诺凑近陈焕道。说完,陈焕愣了一下,然后林诺转身就跑,陈焕反应过来,追上去一把扣住林诺的脖子。
“再说一遍,叫什么?”
林诺一把掐住他腰间,陈焕吃痛,手上松了力,林诺趁机跑开。
“叔叔叔叔叔叔!”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