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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别自作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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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上次周末在海边跟陈一野偶遇后,接连的几天他们没有再见过面。
做卷子的时候听班里的同学说起,好像是陈一野跟隔壁职高因为一个女生打起来了,事儿闹得还不小,目前是家里在帮忙斡旋,陈一野还被他爸当众打了。
梁舒只重点关注了后面的陈一野被打几个字眼,虽然跟他的交流不算多,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陈一野不算是个坏孩子。
下课铃声响起,一天的最后一节课结束,今天周三,母亲陈容早上临出门有跟她说今天公司有事需要加会儿班,让她自己在外面吃。
出了校门,梁舒准备去上次吃过的那家米线店周围看看,不过她没走那条小巷子,也怕再遇到上次那样的小混混。
米线店附近的饭馆很多,今天她挑了一家炒菜店,点了一份清炒时蔬和一碟炸鸡柳。饭馆里有很多分隔开的包间,不算大,四个人吃的话刚刚好,梁舒一个人吃就显得很宽敞。
“我今天就他妈非得说我认识你才行是吧,宋音。”
用手机正看着电影的梁舒突然听到了陈一野的声音,好像还挺生气。
“阿野,不是的,你别误会我行吗?”女孩子娇娇柔柔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过来。
梁舒朝那边望了望,对面包间里是陈一野和梁飞,还有一个穿着jk套装的女孩,正哭的梨花带雨。
“野哥,宋音她不是这意思,这不就是个误会吗,你消消气。”梁飞拍了拍陈一野的肩,眼神示意让宋音赶紧走。
宋音看了眼陈一野,捂着嘴出去了。
梁舒的包间门没有全关上,一是菜没有上来,二是因为环境太密闭她觉得一个人吃饭不安全。可偏偏因为门没有关上,她转过头去看的时候跟对面的陈一野双目对视。
梁舒淡定的转过头继续看着电影,还没有注意到陈一野正朝着这边走。
“你准备白吃瓜啊梁舒。”
陈一野坐到了梁舒的对面。
“哎,新同学你也在这吃呢,这么巧,要不我们一起吃吧。”
梁飞大大咧咧的走过来坐到了陈一野的旁边。
正巧服务员端着菜准备往他们包间走,梁飞连忙叫住了,“服务员,麻烦把我们桌的菜端到这个包间,我们几个都认识。”
服务员上了菜,陈一野没一会儿就出去了。
“野哥估计是烟瘾犯了,但是有你在,就去外面抽了。”梁飞连忙解释了一句。
“你们都是高中生,为什么会抽烟啊,抽烟对身体这么不好。”
梁舒正准备帮忙摆几个人的碗筷,回问梁飞。
“我们这个年纪的男生,需要承担的事情可太多了,抽烟可以有效缓解压力。”
梁飞看着梁飞突然一本正经的脸,她觉得眼下这个年纪正是读书的年纪,压力应该大部分来自于学习,至于梁飞所说的需要承担的也不在她的理解范围,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了。
菜慢慢地端上桌,不一会儿就齐了。
见陈一野一直没来,梁舒看了看梁飞,“陈一野他不来吃吗?”
“野哥估计是心里憋屈,吃不下,肯定这会儿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就刚才那个女生,叫宋音,是野哥他妈妈闺蜜的女儿,据说他俩还定过娃娃亲。”
梁飞顿了一下又继续说。
“宋音从小叛逆,现在在职高上学,在学校惹了他们老大,说认识一中陈一野让人家别太嚣张。”
“野哥为这事跟人打了一架,虽说平时我们打的架不少,但是因为一女人闹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况且梁音她妈妈也做过对不起......”
“梁飞,你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陈一野进来的时候身上还有淡淡的烟味,但不算浓。
碍于在梁舒面前不好发作,陈一野只是眼神示意梁飞别再说了。
气氛微微有点尴尬, “吃饭吧。”
她把碗递给陈一野的时候习惯性的帮忙盛了碗饭。
“梁舒,你觉得我是只能吃这点吗?你喂兔子呢。”
梁舒抬头看了看陈一野,脸上带着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眼睛亮亮的,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玩味儿的表情。
“是少了吗?不够我再给你加点。”
因为包间开着空调,虽然脱了外套,梁舒小巧的脸上还是热得有点微红,眼神里也全是在问他饭够不够的清澈,陈一野被她这样看着咽了下口水,感觉喉咙有点紧。
“待会儿我自己加吧。”
吃完了梁飞提出他们可以建一个干饭群,方便以后经常一起约着出来吃饭。
梁舒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这附近哪有好吃的,就同意了,跟他们互相加了微信,梁飞说晚点再拉群。
刚回到家就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带我走’邀你进群,梁舒点了同意。
吃完了已经快天黑了,梁飞说送她被她拒绝了,刚刚认识的同学也不算太熟,梁舒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家住址。
回家的时候因为有点急,还没有仔细看看微信。
陈一野的微信头像是全黑的,没有任何的人物头像,昵称也是自己的名字缩写cyy。
朋友圈显示的仅三天可见,背景图是一张初升的太阳,像是专门去山上等日初抓拍的风景照。
‘帅哥美女干饭群’发来一条消息:梁舒小仙女到家了吗?
梁舒点进去看,显示是‘带我走’在艾特她,这个应该就是梁飞,头像是一个中二少年卡通动漫头。
梁舒赶紧回了一句:我刚到家,你们到家了吗?
估计是他们还在外面玩,来不及打字,梁飞发了句的语音。
带我走:仙女你平安到家了就好,再晚点估计野哥肯定就会送你了,小仙女明天学校见。
sunshine:好的,明天见。
陈一野在酒吧吧台坐着喝酒,翻了翻群里另外两人的对话,很简短的几句。
梁舒的头像是简笔画的太阳,很素净,跟她的昵称很搭,朋友圈也只是一些日常的风景照,偶尔会有一只小黑猫的照片,应该是她养的小猫崽。
看着她过去的一条条朋友圈日常,陈一野脑海里突然想起下午她问自己饭够不够时的场景,江南的哝哝细语,少女温切的询问,他觉得自己开始对梁舒有点上瘾了。
第二天就是周一,刚上早读陈斌就给十班的同学来了一个下马威,上周五班会课有布置一篇课文背诵,受语文老师之托,陈斌在早读检查每个人的背诵情况,没有背会的同学就得去外面走廊罚站背书。
陈一野一脚刚踏进教室门,就被陈斌叫住:“陈一野,过来,检查课文背诵。”
陈一野放慢步子没有理会陈斌,从后门走到自己座位把包扔桌子上,从梁舒课桌旁边经过的时候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看看你现在,还像个学生吗,不想背书就给我出去站着。”
陈斌气急败坏的拿着板擦扔在了他身上,黑色的冲锋衣被白色粉笔灰染了一大块白。
陈一野只是笑了笑,拍了拍粉笔灰,人就出了教室门。
梁舒坐在教室里面朝外面看,他懒懒散散的站着,整个人也没有因为被老师当众批评的恼,眼底还是一片乌青,周围也没有人敢跟他搭话,就自己一个人默默地站着。
背后的阳光衬得他很独很颓,明明一副谁也不要管我、我已经想抛弃全世界的样子,映在阳光下,梁舒此刻却觉得陈一野真正想说的是‘帮帮我’。
下课铃响起陈斌走出教室,梁飞才姗姗来迟,“野哥,你怎么在外面啊。”
陈一野没有理会梁飞的问题,“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
“带了带了,是你给小仙女准备的吧。”梁飞刚准备从书包里拿出来,陈一野手伸进去直接拿出来踹进了上衣口袋,然后又从后门走出去了。
陈一野一整个上午都没有来教室,但是班里的老师好像见怪不怪了,就连上课的时候也没有一个老师提起他,这个人在班里像是有一些专属的特权一样。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梁舒跟班里一个叫朱婷婷的女生分到了同一组练仰卧起坐。
“陈一野看来今天又准备一天不来上学,我是真羡慕他啊。”
第一组练习结束以后梁舒听见朱婷婷在和班里的另一个女生聊天,她们离的不远。
“对啊,家里的爸爸每年给学校捐款捐楼捐物,在学校想待就待,不想待就走,真羡慕他啊。”
体育老师一声哨响,另一个女生说完就回她的组员那里接着准备第二组的仰卧起坐。
一天的课程很紧密,今天的作业很少,所以梁舒没有待在学校上晚自习,临下课她问梁飞有没有跟陈一野联系,得到的答案是陈一野想一个人的时候谁也找不到。
出了教室门太阳还没有下山,她打算去天台看看陈一野在不在。
扒开天台生锈的铁门,陈一野还是躺在之前躺的地方,不知道是一直躺到现在还是刚来不久。
梁舒自知自己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至少从父亲去世开始她就是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陈一野她总是能解读出别人解读不出来的情绪,她可能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陈一野,你怎么没去上课啊,我们现在年纪还小,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学习。”
梁舒往肩上提了提书包袋子,朝他走过去。
见他没反映,她从包里拿出来一个本子拍了拍他。
陈一野戴着耳机,可能是睡着被吵醒,猛地握住了梁舒的手腕,勒的很紧。
“梁舒,你以为你是谁啊,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来拯救不务正业的少年?”
太阳已经缓缓落下了,阳光没有那么刺眼,陈一野挺身坐起来面对着梁舒,嘴角带着笑,眼里尽是讽刺。
“别自作多情了。”
他说完就继续躺下去闭着眼睛准备睡了。
梁舒听他说完就走了,也没有像其他女生被男生失面子的羞赧,反而觉得自己松了口气。
看到陈一野总是会时不时让她想起父亲刚去世时自己的样子,还有父亲在时她跟父亲说要助人为乐将来要为社会做贡献的样子。
梁舒觉得他应该不需要帮助,她也没必要一次又一次地要去直视,她甚至可以当做自己‘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