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女尊】》肆霖汐

6、左相 正月底，霍

　　正月中旬，霍箐收到了霍剑箫传回来的家书。信上问霍箐和霍南淮最近怎么样，霍箐提笔回道，一切安好，让霍母和姑姑安心，同样也小心行事。据她所知，南方的城镇里，有异族出现，目的不明。也让她们注意一下。

　　今日刚好是左相江安若之子江景修的及笄礼，楚洛笙前一日问过霍箐，但霍箐则有事，所以她不打算去，楚洛笙就自己来了江府。

　　本来楚洛笙其实也不会去寻常男子的及笄礼，但很久前两人机在缘巧合之下有过一面之缘，再加上她偶尔在登科楼江景修见到过江景修，也见过其诗词歌赋的才华，她们还交流过对史书上一些政策的看法和理解，英雄所见略同。所以楚洛笙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来道个喜，而且自己最近刚得了件宝贝，刚好可以送给江景修。

　　及笄礼还没开始，楚洛笙见过左相与她道喜之后，让侍卫给管家自己准备的贺礼，是一些珍贵的孤本。她心想，江公子应该会喜欢。

　　楚洛笙坐在位置上等待着，旁边有一些官员说道：“今日江公子及笄，也不知道左相什么时候考虑他的婚事。”
　　“左相之子的身份尊贵，怕不是寻常世家能配得上。”
　　“左相之子又如何，终究是男子，始终都是要嫁人的。”
　　“大人所言极是，嫁了人可就归妻家管了。”

　　楚洛笙听到这后，忍不住了，“两位大人慎言，身为男子，不一定只有趋于后宅才是最好的出路，更何况江公子的才子之名满城皆知，本王相信，江公子能嫁给一个好的妻主。”

　　这二人一见是楚洛笙，惺惺的回道端王说的对。

　　此时，及笄礼也开始了，江景修的父亲为其带上象征他成年的玉簪和发冠。而不远处的楚洛笙看到这一切，觉得以江景修的才华和家世，足以他配得上这天下最好的女子，一妻一夫、琴瑟和鸣。

　　及笄礼结束后，江景修问下人，端王今日来了没有。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便让人去拿楚洛笙今日送来的贺礼。他一看到是一些珍贵的诗词合集，心中暗想，真是个呆子。这要是寻常男子，怕是会骂她不识趣，还好是自己。

　　楚洛笙刚要离开江府，左相出声留下了她，请她到书房，说是有要事相议。

　　到了书房，左相开口告诉她，右相魏苏睿和都察院都察院御史尹凌最近有什么动作。她还告诉楚洛笙，二人都是五皇女的人。

　　“左相大人这是何意，朝政上有什么问题，向母皇上折子不就行了？”

　　“端王这话就不对了，本相只是提醒一下王爷罢了，要知道，王爷不想要的别人不一定不想要。”

　　“左相多心了，至于右相和都察院御史的事，本王会查清楚，如果左相所言属实，本王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母皇的。”

　　霍箐没有跟楚洛笙一起去参加左相之子的及笄礼，一是因为她不想和朝中别的官员相处太熟，二是因为今天真的有要事要办。

　　霍箐很早就发现，霍家人大都正直，无论是自己的母亲还是姑姑，都只有一些明面上经营的商铺，她决定要发展一些暗处的情报网。有时候有些事，不能用明路子来办，暗处的力量会更方便。

　　霍箐找人买下了几个有天赋的身为奴隶的女子，并教给她们武功，也收留了不少擅于管理的人才。这几年来暗部发展的很不错，掌握了不少的情报，也抓住了很多有钱有权的人的把柄。

　　霍箐今日来，是想让人查查，南方的突厥到底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她总觉得，南方城镇的那些突厥人，怀有更大的阴谋，需要好好查一番。

　　另一边，尹初尧被侍卫骗回家后，她母亲便找人看着她了。因为最近左相盯她盯的很紧，好像发现了什么，不过尹凌不怕，只要不被对方抓住把柄就行，官官相护不会有人能供出自己。这时侍卫告诉了尹凌，青楼之事。

　　“姓霍？难不成是她？”

　　尹凌觉得不可能，自从霍箐被封为霍将军后，明眼人都能看出啦这是皇上在警醒霍家，所以霍家应该不会在这个时间上惹出事端。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两天还是安分点的好。

　　而且听说霍箐平日里很少外出，更是不近男色。所以没有让人去查，可能是那个姓霍的商人来了京城，花了些钱包下来中间的屋子吧，而尹初尧在知道那个和她作对的人姓霍的时候，便立刻让人去查。

　　虽然母亲现在禁了她的足，但不碍事，过段时间她就能去醉春楼了，查到了那姓霍的女人的身份后，断然不会让她好过。同时也继续派人盯着醉春楼，看那女人会不会来找子衿。

　　过了几日后，楚洛笙找霍箐去登科楼一叙。原来是左相告诉她那件事之后，她回去又仔细查了一番。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背后牵扯到的朝中官员太多。

　　楚洛笙没有先告诉圣上，而是先找霍箐来商议。不能把这些官员都一一向圣上禀明，这中间是需要更加详细的人证物证的，而且，这么多官员，一时之间上哪找人来代替她们啊。

　　就在二人商量时，卫芸敲门进来，说是左相之子在外等候。楚洛笙让卫芸把人请进来。

　　“霍箐，这还是你第一次和江公子见面吧。”说完，楚洛笙就介绍二人认识。

　　“见过霍将军，第一次和将军见面，就打扰了二位交谈，景修深感歉意。”

　　“江公子客气了。”

　　楚洛笙觉得，江景修应该知道自己与人在屋里说话，但他依旧还是让卫芸来通报，应该是有事找他。

　　“今日，母亲得知我要来登科楼，便让我带些东西，要是碰巧能遇到端王就顺手给您。”

　　霍箐听到江景修这么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在江景修放下后，便起身告退了。

　　“江公子怕是特地来的登科楼。”霍箐觉得江景修今日的目的并不单纯，可她看楚洛笙不为所动。

　　“姜维今日会在大厅讲分享一些珍稀的诗词，他应该是因为这个来的。”

　　她没把霍箐的话放在心上，说完，楚洛笙拆开了江景修带来的信，原来是尹凌的一些结党营私的证据。

　　左相的意思很明确，她在站队。左相和右相两人同样身居高位，加上二人为人处事风格迥异，所以一直不合。右相因为一些原因早早暗中跟了五皇女，本来江安若不打算搭理她们，但是最近她们愈发肆无忌惮，加上五皇女明显不甘屈于人下。她要早做打算。

　　楚洛笙打算明日入宫去面见母皇，虽然她对那个位子不感兴趣，但她不会容忍朝中有人结党营私，坏了大楚的根基。而她今日来找霍箐很简单，楚洛笙希望霍箐帮她。霍箐表示，她不会在明面上给予她帮助，但私下就不好说了，毕竟她不希望这件事里有霍家的影子。

　　翌日，圣上收到了端王求见的传报。

　　“你怎么今日想着来见朕了？”楚钰看到楚洛笙惊讶的问，要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平日里可是甚少进宫，就连早朝也是能少来就少来。

　　楚钰知道，她这是不想接自己这个位置，可是她是嫡出，又是长女，而且性格也会是个贤君。楚洛笙不想接触朝廷上的事就算了，自己也不急着立太女。

　　“儿臣有要事要禀报。”

　　说完把我自这些天查到的证据和左相的那些一并交给母皇。当然，交上去的这些都是楚洛笙早就挑好的。是一些职位不是很高，有贪污十分严重的。圣上看完龙颜大怒。

　　“好啊，都是朕的好臣子，谁给她们的胆子！”

　　“母皇注意龙体，儿臣之前察觉到，朝廷中有人结党营私，所以私下查了一番，可这里面牵扯到的官员太多，官官相护，所以很难找到证据。儿臣之找到了这些，母皇，儿臣觉得此事要从长计议。”

　　“朕知道，这个尹凌，看样子是官袍穿久了，以为自己是这京中的人物了…”

　　都察院御史尹凌，主要是维护京城的秩序，偶尔也会替刑部查某些案子。她仗着自己都察院的身份，不仅在在位几年贪污，更是有许多冤案错案瞒着没有上报。

　　“果然是身上那身衣服，这些混账东西就开始目无王法了，洛笙，替朕去仔细查查，朕要知道，偌大的朝堂之上，有几个两袖清风之人。”

　　“儿臣领命。”

　　另一边，霍箐收到暗部来的情报，原来之前那些突厥人好些在某个酒楼内与人商议着什么。霍箐让暗部接着小心调查，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她还让暗部查查最近京城中，有哪些官员在其位不谋其职，还结党营私，贪污腐败的。

　　看样子过些时日，京中要不太平了，霍箐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