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谣言 ...
-
子衿被救上来后，带回来霍府。当天夜里就发起来高烧，霍箐让卫芸请了大夫，说是男子本就体弱，又因落水加上心悸，要好生照顾，不然会落下病根。留下退烧的药方，并嘱咐一定要把烧退下。
等大夫离开后，霍箐才有空询问倒地发生了什么，在得知事情的经过后，便问起那个推子衿下水的男身在子何处。本来卫简打晕的时候人还好好的，还一同带回了霍府，找人看了起来。但是等到晚上再去看，人早已毒发身亡。
“去查，顺便查查燕王。”
“是，主子。”
事情发生的太过巧合，不得不让让霍箐心中生疑。
“让卫简下去领罚。”
卫简知道简单的领罚是将军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已经网开一面了，没能完成将军的命令，还让可疑地人接近主人。
是的，霍箐当时让她暗中保护子衿的时候就告诉过卫简，以后子衿才是她的主人。因为她办事不利，让自己的主人落下水，她甘愿领罚。
不过，离开之前，卫简告诉了霍箐子衿和那个人的谈话。
床上的人安静的躺着，脸色苍白，俊秀的眉毛皱了起来，仿佛在经受什么痛苦一样。霍箐不明白，子衿会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别人手里。
霍箐照顾子衿，替他擦去脸上的汗珠，找到深夜，子衿的烧才退下。她吩咐竹青照顾好子衿，就离开了。
子衿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揽月阁。
“竹青。”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嘴唇上好像有些湿润。
竹青听到子衿的声音，便立刻惊喜的从床旁的地下起身。
“公子您醒了！我去给您倒水。”
喝完水后，子衿感觉喉咙舒服了些。便问竹青自己怎么回来的。
“您可不知道，您落水后，我可急坏了，只恨自己不识水性，但是没多久，将军就来了，二话不说就跳下去救您，把您救上来后，还抱着您直接骑马回来。”
听到是霍箐救下的自己，子衿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喝药，会不会着凉，便要下床去看霍箐。
竹青拦下他，“将军刚刚照顾您找到半夜才离去，您都不知道，将军亲自替您擦汗，还给您擦拭嘴唇，将军的动作可仔细了。”
真的吗，她会这样照顾自己，是不是代表自己在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些地方的？子衿控制不住自己这样想到。
想到自己快要死去时，那股涌上心头的爱意，子衿恨不得现在就去告诉将军。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没事不要急，他想要的可是朝朝暮暮。
第二日，子衿便想起身去告诉将军，自己已经好些了，没想到将军就打开了揽月阁的门。
“你怎么下床了，这些日子呆在屋里，等身子完全好了，再出去。”
子衿听完坐到到床上，眼睛看着霍箐。仿佛在说，我是不是很听话。
“你性子一向温和有礼，懂进退识大体。”霍箐顺着他夸奖道，“但是为什么会突然跟着旁人走？”
子衿心中紧了一下，他不知道将军知道了多少，也不知道卫简告诉了他多少。虽然有些事情他都很小心翼翼，行不露出马脚。但是万一呢？
“不是什么大事，那人突然跟我说我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不想被更多的人知道就跟他走。可是子衿并没有做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我怕他会借此机会造谣，损害将军的名声。”
他当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只是想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
“下次别这样，我偌大的将军府，不怕那些人的造谣。你的安全更重要，切记不可跟不认识的人走了。我会在派些人保护你。”
“不用的，将军，卫简一个就够了。我知道这次是我太过冒失了，能不能不要太过触发卫简啊？”子衿咬着嘴唇，可怜巴巴的看着霍箐。
她却咳嗽一声，移开了目光。“我知道了，放心，她已经回来了。有什么事情让卫简去做，你是他的主人了。”
子衿应过声后，霍箐简单的问了他几句，就离开了。她还有别的事要去处理。
回到书房后，卫芸告诉她，那个男子是从燕王船上下来的。是趁两船靠近之时，偷偷从下面游上来的。霍箐告诉她让暗部接着查那日穿上的具体都有谁。
另外，卫芸还告诉霍箐，从昨日开始，京中就开始流传有一位大臣平日不仅男色，但最近突然秘密接了位青楼男子回去，据说还是哪家的花魁，原来这位大臣是只爱烟花之地。
霍箐皱了皱眉头，这分明是有人要针对她，而且她不喜欢别人这样议论子衿。
“去解决这些人。”
子衿这些天很听话，将军让她养好身子他就养好身子。而且男子本就体寒，此次落水寒意侵入体内，要是不好好调养，以后可是很难有孕的。他还想着为将军…
难以察觉的一丝红晕爬上来那被青丝遮掩的耳朵，但是随着心中爱慕之人的到来，被主人悄然压下。
这些天的午膳都是在揽月阁用的，子衿明白是将军为了照顾自己，用餐期间他很小心的瞄了几眼将军。他知道将军习武，感知会很敏锐，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是借着去夹将军旁边菜的时候，看相对面人的手或是衣衫。
放在以往，只要能在用餐期间瞄上一眼将军。或者是在书房端茶研墨的时候，陪在将军身旁，子衿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但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想让将军看着自己。
于是子衿便停下了筷子，将军的肤色是很健康的白色，因为习武的原因，将军的身型挺拔，坐姿和用膳的礼仪也很有大家风范。将军漏出来的脖子上有颗小痣呢，他看着那颗不细看看不出来的痣。平日里离得远些都看不到呢，子衿心中暗想。
霍箐很早就察觉到来自对面的目光，但是她以为会和平常一样很快移走，但是没想到过了一会，这目光越来越炙热，仿佛能融化人一样。
霍箐看向子衿，发现对方好像发现自己发现了他的目光，在子衿低下头后，沉思片刻后，开口问道：“我脸上是站上了什么东西吗？”
虽然对方的目光最后好像不是停留在她的脸上，但她以为是错觉。毕竟子衿这么盯着自己，在霍箐看来，只有可能是她在用膳的时候，脸上粘了什么。
在霍箐沉思的这片刻，子衿低头想了很多。我是疯了吗，怎么敢这样看着将军，要是被将军发现了怎么办？不，被将军发现了，也好过将军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吧。你忘了你在落水后失去意识前想的是什么了吗？
再听到霍箐的话后，子衿既高兴又失落，“没有，将军用餐的礼仪很好，只是那日落水昏迷前，看到了将军，在重重水中，觉得将军容貌堪比神女。今日想着仔细看看将军的样子，冒犯了将军，还请将军恕罪。”
虽然有过很多人夸赞她的外貌，但是听到子衿这么说，霍箐的脸上还是飞快的闪过一丝不自然。她飞快的看了一眼子衿，没有被他发现。
“子衿也很好看。”
顿时一股难以用言语表达的情愫萦绕在二人中间，没一会霍箐便提出先走，只是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下午的时候，大夫来把过子衿的脉，说是身子已经大好，只要平常注意一点不要受凉就好。子衿连忙去找将军，他已经很久没有去找江景修了，“学业”不可荒废。
霍箐只以为是二人关系好的缘故，加上大夫说无碍，便同意他去。不过要乘马车去，之前去江府，子衿以想走走为由很少坐马车。今日身子刚好，所以没有拒绝。
在去江府的路上，子衿总觉得有人在议论什么，但是他让竹青去询问，有没有问出什么，他只以为自己想多了。
到了江府，见到江景修，二人寒暄了一番。便开始了今日的教学，江景修平常也会拿些江家店铺的账本给子衿看，让子衿帮忙整理。
“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管霍将军府的账本子。”
“我…我。”
看着子衿羞的话都说不出来，江景修恨铁不成钢。
“人家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都进霍府三个月了，好歹有些进展吧。”
子衿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害怕，怕自己的身份低微，怕自己会错意，更怕的是告诉将军自己的心意后，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将军了。
可他又不甘心这辈子就这样，见过这般耀眼的女子，寻常人怎么可能在入眼。
“我终究还是不敢。”他最怕的还是将军从此对他冷漠，哪怕一丝厌恶从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子衿不敢想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不敢不就是你觉得自己出身不够好吗，我早就告诉你，只要配得上就行了。”于是江景修告诉了他前些日子子衿养病时，京中流传的那件事。
子衿顿时慌的脸色变了，不过江景修告诉他，这传闻之流传了一两天，后来就销声匿迹了。
“应该是霍将军摆平的。”
“为什么会这样，我让将军蒙羞了。”子衿失魂落魄的说。
“你过去的出身是改变不了的，但是你可以改变现在的局势。”江景修一点点替子衿分析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帮你想了条好主意。”他让子衿过去，附身在子衿耳边说了些什么。
“这样真的可以吗”子衿担忧的问。
“你论容貌论才学论聪慧都不亚于我，为什么不可以，大楚对男子要求没有那么苛刻，既然女子可以有所做，男子亦能。更何况，这才是让你能配得上霍箐的为数不多的办法。”
既然无法靠身世配得上霍箐的将军之名，那就靠名声。他江景修能靠才华名动京城，子衿同样也可以。人和人都是一样的，女人也好男人也罢，都有自己的愿望。事在人为。
“更何况，她们利用你对付霍将军。是瞅准了你是弱点，既然你想站在霍将军身旁，你就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这样才能跟她一起承担风雨。”
子衿知道，江景修说的是对的。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他谢过江景修，便坐马车回霍府了。
子衿坐在马车上，他想起来第一次在醉春楼见到霍箐，想起霍箐救下了差点失去清白之身的自己，想到了与霍箐一起在霍府度过的一百多个日日夜夜…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更加贪婪了，既然这些谣言可以攻击自己，那他何不像江景修说的，反过来利用这些谣言，为自己造势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