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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幼年苏草命贱如草 苏漕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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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漕站在自己位于京城最接近这个国家世界顶尖权势场的顶楼办公室里,手里握着的,是一只天青色莲花杯,一身干净利落的职业套装,唯有那领口微微露出来的丝绸衬衫的柔软,才中和了这西装的冷硬,黄金镶嵌的黑色软玉,其中带着丝丝罕见的金色,手腕上是华夏本土的腕表产业里,最顶级的设计款,那都是特供政坛的,而她这样一个女商人能戴上这款腕表,不得不说一下她的贵人了,那个因为政敌斗争,被追杀逃去她家乡的那个当今政治中心第一人。
苏漕把玩着手里的莲花杯,回想起当初年幼的她,因为死了爹妈,又是个女孩,被家里亲族逼着嫁给能出得起两万块彩礼钱的五保户瘸子,甚至连村支书都觉得,那个五保户如果有个老婆,就会有人管着他,村里的扶贫对象又少一个了,却从没有在意她时不时连十三岁生日都没有过完。
她躲了起来,那是一个山窝子,是凭借着悬崖峭壁上的溶洞搭建起来的,只有一条隐蔽的小路蜿蜒而上,那里面她把自己从学校垃圾堆里,搜集出来的各个年级的课本,还有衣服鞋袜,好好地保存在里面,这是她最后的退路。
在听到他们要把自己卖掉之后,她立刻收拾了所有的粮食还有自己的户口本和那张存折,离开了自己拿居住了十几年,已经摇摇欲坠的土砖茅房。
苦难的生活磨练着她的意志,打熬着她的精神,蹂躏着她的身躯,这个时候的苏漕还不是叫苏漕,她叫苏草,一株低贱卑微的野草,但也是有水就能活,有土就能长,一旦得势,就能蛮横地侵占良田土地的野草,对于人情冷暖和利益得失,早就有属于自己的一套判断和准则,她从不会在白天活动,白天是她读书上课的时候,那本本就陈旧的新华字典和英汉字典已经被她翻阅得脱了线,她知道,自己的生机就在这堆枯燥乏味的文字里,那里有自己活命变强的道路。
而到了夜晚,特别是凌晨,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借着夜色,骑着那辆老旧的单杠自行车,驮回来那一袋一袋的口粮,不过这一天,和以往有一些不一样,连着几声如同鞭炮一样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色里响起,但是着不同寻常的声音就连苏草这种村姑都觉得不对了,却没有警察过去查看,苏草敏锐地听着动静,听到那些脚步声离开之后,才小心地按开手电筒过去,就看到巷子里倒着一个年轻男人,虽然穿着和她以前在大街上看到的西装一样,但是就这细滑柔软但丝毫不起皱的面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这是她的贵人!
苏草立刻把人小心放在了自行车的大米袋上,还好她从小做农活,有一把子力气,推着百多斤的男人,也算是踉踉跄跄地送到了隔了三条街的县医院,夜间急诊的一声看到了浑身几处出血点的冰人,和医护一起抬上了急救床,只是看着面黄肌瘦的苏草,停住了。
“小孩子,你有钱吗,没钱的话,我们医院可不能收治啊,这是规矩。”
苏草按了按胸口那个已经被磨得有些毛边的存折本:
“医生,没事,我有钱,你和我说要多少,我去取出来。”
那医生当时对着苏草上下打量,那种隐晦又嫌弃的估算,就像那个五保户用彩礼想娶自己一个样子,这让她本能的有些厌恶和害怕。
“我看这病人上的不轻,肯定是小鬼老火并吧?一天天的不学好,你这种小太妹,早晚也是出来卖的下场,先交个一万块吧。”
一万······她这存折里只有一万五千,咬了咬嘴唇:
“能麻烦你带我去取钱缴费好吗?我从没来过这里。”
“嗤,得了得了,跟我来吧。”
而因为枪伤失血出现半昏迷状态的年轻男人手指动了动,分明是听到了这番对话,只可惜,他实在是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