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卒》每心少

33、第 33 章

　　即使几人已经是立马上路了，但还是免不了要在野外露宿一晚。
　　是夜。
　　虽然现在还是正直夏季，但天色还是转眼间便暗了下来，天幕上星光点点，趁着半弯明月还算透亮，几人在一处小溪边扎营。
　　闵斌生从逸风背上跳将下来，一骨碌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十八顺带跟着下马，拿起身上的水袋到溪边打了些水，递给闵斌生。
　　“还是你最好了，十八。”闵斌生一双泪目看着十八，拿起水袋就灌起来，十八看着也只是笑了笑，只是笑声中带了几分沙哑。
　　十八连忙趁闵斌生不注意收了笑容，讷讷地坐在隔壁。
　　蒋凡颤颤地从火麒麟身上下来，虽已经小心了，但还是差点站不稳。按照他那散漫的性子来说，这次如此快马加鞭地赶路，他还是第一次，双脚也已经痛得打颤，微微发麻了，现在走起路来感觉脚就不是自己的一样。
　　凤翔在身后倒是很想笑，看那别扭的姿势，不知道的还说不定会以为是什么事呢。“你这骑术也有些小孩家家了吧，十八和斌生两人都没怎么样，你怎么就成这样了？”
　　蒋凡听着自己也觉得窘迫，讪讪地笑了笑：“见笑了。”也就扶着旁边的树身坐了下来。
　　逸风甩甩尾巴，走到蒋凡不远处休息。
　　蒋凡从没有想过一整天骑着坐骑的感觉竟然是这么痛苦的，虽然他也十分喜欢策马狂奔的感觉，只是这样子赶路，他实在是有点吃不消了。揉了揉还在酸痛的双腿，靠在树身上，吹着凉风竟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时身边已经是一片虫鸣声，还夹杂着几声知了的长叫，蒋凡是饿醒的，闻着空气中那诱人的香味，蒋凡真的是睡不着了。醒来一看，身边已经架好了篝火，上面正是那烤的滋滋作响的兔肉。
　　蒋凡看着嘴馋了，俯身上去，却听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你醒的倒是时候。”
　　蒋凡回头一看正是凤翔，手里抱着几捆树枝，这模样真是跟他那一身极好的装备完全不符。凤翔走近了，随手一撒就将树枝放在了一旁，跟着便大大咧咧地散腿坐了下来，拿起那烤的正好的兔肉，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看来差不多了。”又看看蒋凡，笑道，“想吃可得自己动手。”
　　蒋凡饥肠辘辘，但也知道这食物是要自己去找的了，看了看旁边，才看到闵斌生和十八光着脚，在河边捉鱼，蒋凡也跟着走了过去。
　　只见两人一人拿着一条木棍，削尖了一头，静静等了片刻，闵斌生突然伸手用木棍往水里一插，又大叫起来：“十八，在那里，快，快！”
　　十八也是屏气凝神，看着那条在闵斌生棍下逃生的鱼眼明手快，连插两下，举起一看倒是真的插到了，十八炫耀地笑了笑。
　　“看来还是十八的功夫好呀。”蒋凡打趣道，看着这鱼游得快，能插中真的是需要技巧。
　　“唉，想不到这鱼这么难抓。”闵斌生泄气道，扔下木棍，坐在河边休息。
　　旁边其实已经抓了几条鱼，只是一大半都是十八的收获，闵斌生好胜之心一起，便嚷着要比试一番，只是这场比试，明显是自己输了。
　　“嘿嘿！”十八有些小得意，“十八以前一个人的时候经常抓鱼吃，要是不准，那就要饿肚子了。”
　　“咦，十八，你的声音怎么了？”蒋凡有些奇怪，十八以前的声音还是清清脆脆，现在却变得有些沙哑，听着有些粗着嗓子叫喊的鸭子声，着实有些难听了。
　　十八脸一红，也闭嘴不说了。
　　闵斌生坐起身：“我刚刚也问了，凤翔说是什么变声期，也是，十八也已经十八岁了，已经不算是小孩子了吧，这岁数也就跟我们差一两年，只是看着瘦弱了，总待他像小孩子一样。”
　　“变声啊？难怪……”蒋凡恍然大悟，看着脚边的几条鱼，思量着自己还要不要也抓些什么吃食，“这鱼够吃了吧？”
　　“够了够了，多弄了几条，这风餐露宿地，总得吃个饱是吧？”闵斌生道。
　　蒋凡看看四周，却是发现了几棵眼熟的藤苗，走近一看，果然是土豆的藤苗，想来还可以挖几个来做烤土豆。
　　于是几人便动手清理鱼和土豆，等夹在篝火上了，几人都累的一身汗。凤翔倒是已经吃饱喝足，正拿起自己随身带着的酒袋自斟自饮，好不惬意。
　　趁着旁边就是溪流，闵斌生脱下外衣，说是要去清洗一番，这里都是男人，也就没有顾忌，大大方方地拖着十八两人光着身子在河里清洗。十八原先还有些别扭，脸红了一片，却还是跟着下去了。
　　蒋凡的双腿还酸痛着，刚刚那番折腾下来已经难受的紧了，索性也就坐在地上歇息着，等吃过东西再去清洗。
　　十八还是有些介意自己那难听的声音，不愿多说话，只是偶尔传来几声沙哑的笑声。
　　蒋凡笑着看了看那两人，发觉十八已经比之前壮硕了许多，若是再过一段时间，也一定是个令不少女子倾倒的魅力男子。
　　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鱼和土豆好了，闵斌生和十八也清洗好回来了，几人一边吃一边聊，凤翔在旁边听着突然插了一句：“对了，十八怎么会叫十八呀？”
　　十八脱口而出：“是主人起的名字。”
　　闵斌生现在听着倒是觉得有些窘了，自己随便起的名字也太儿戏了：“那时候只是一时兴起嘛，十八说他十八岁了就给他起了这个名字。现在听着才觉得有些儿戏。”
　　蒋凡笑了笑，想起当时的场景却也是这样。
　　凤翔哦了一声，随后又说：“这终究是随便了些，倒不如给十八取个好一点的名字。”
　　“主人喜欢就是了。”十八又道，语气里却是多了一些气恼。
　　闵斌生却是拍了拍十八的肩膀：“这也是个好提议，这名字还是改一改吧。”
　　听得闵斌生这样说，十八也就闷声不说话了，凤翔看着十八，忽然笑了，也是，这个小不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战宠了，已经开始会反抗了嘛。
　　“那是要取什么样的名字呀？”蒋凡凑过来问。
　　闵斌生一脸苦恼，这取名字永远是最难的啊，“现在是晚上……星辰？辰星？大山？流溪？不好，要不用这个硫熙？”
　　说完就在地上用树枝写起来，无疑是一些看到的景色然后取名，蒋凡和闵斌生看着那写着的几个大名，叹口气，总觉得也跟十八这个数字是差不多的级别啊。
　　凤翔看着两人为了个名字一直在纠结，那苦恼地表情倒是十分相似，凤翔好不容易才忍住不笑得太大声，以免打搅了他们起名的雅兴。十八则是皱着眉头在旁边看着，他倒是真的想不到为了帮他想一个名字，闵斌生会这么苦恼，好几次都想说，算了，他还是叫十八吧，但两人谈的那叫一个聚精会神，任他在旁边开了几次口，都没有人搭理。
　　十八有些泄气地坐在那里，又憋见凤翔忍笑的表情，登时对凤翔的多出了几分不满。以前倒是真的有些怕他的，说什么就要做什么的，他也不过是想有个栖息之所罢了，也就任劳任怨了，只是却还是被扔在了宠物店铺。
　　“小不点。”凤翔喊了一声。
　　十八愣了下，皱眉看看凤翔，这是他以前的名字。两人靠得不远，这声量刚好能听到，却不会影响到还在讨论的蒋凡和闵斌生。
　　“现在倒是不怕我了嘛，呵呵”凤翔坐直身子。
　　十八沉默了一下，才回道：“我现在的主人不是你。”
　　凤翔听到嗤笑了下，这战宠只认主人是真的：“那你刚开始见到我的时候怎么还会怕呢？”
　　十八语塞。
　　“算了，也不难为你，只是你这个主人倒不像是能有多大作为的，你就甘心一直这样跟着他？”凤翔看着十八。
　　“主人很好。”十八回道，他知道主人的修为跟凤翔暂时的没得比的，差距多大他也知道，只是，主人却是待他很好，在主人身边，他才觉得自己并不只是战宠。
　　跟眼前这个只会以修为去评定的人不一样，恐怕就算到时候被主人解了这主仆关系，他还是会跟在主人身边的。
　　凤翔笑着看看十八，只是仅仅几个月不见罢了，原先那个怯弱只会径直默默跟随作战的小不点，现在却是多了几分坚定了。凤翔不免有些感叹，难道自己的领导能力退化了？唉，算了，这也已经不是自己家的东西了。
　　“啊，果然还是好纠结……”蒋凡说了一声，扔下树枝，不再想了。
　　闵斌生也是坐在地上，看着上面怎么看怎么别扭的字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大篇，却还没有满意的。
　　“不如就叫施巴吧。反正谐音，别人也不会觉得有改动。”凤翔在地上写了‘施巴’两个字，蒋凡和闵斌生看了看，倒也比刚刚的什么‘大山，辰星’来的好。
　　“好，简单易记看着还有那么些霸气！”闵斌生一声赞叹，从此刻起十八就正式改名为施巴了，然后又拍拍施巴的肩膀：“十八——不，施巴啊，以后你就是施巴了，可得要成为衬得起这名字的男人了，恩？”
　　施巴点点头，也不说话，只是思索着刚刚闵斌生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