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卒》每心少

22、第 22 章

　　等到蒋凡一行人返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街上华灯初上，零零星星的挂着几盏。
　　“已经到了，文姑娘醒一醒。”蒋凡将逸风停在客栈门口，看文离蔚睡得正熟，轻轻拍拍文离蔚的手臂。
　　连唤了几声，文离蔚这才揉揉眼睛，晕晕呼呼地下马。闵斌生和十八上前帮忙搀扶，蒋凡便将逸风签回马厩里。
　　“文姑娘，小心一些，走这边。”闵斌生一边扶着文离蔚的手臂，一边照看着道路，只是文离蔚原本就是有些半睡不醒的状态，走起路来总有些东倒西歪的，十八因为原本就瘦弱了，文离蔚又一路走一路晃，十八走路也变得左脚拌右脚。
　　好不容易扶着上楼梯，十八转头，一下子吓到了：“小心，文姐姐，前面是柱子！”
　　“嗯？”文离蔚还没听清楚，往十八那看了一眼。下一刻脑袋就结结实实地撞在前面的柱子上。
　　“啊，好痛！”这一撞把文离蔚的睡意也一起撞到九霄云外去了，文离蔚扶着额头，闵斌生和十八马上上前关心她的伤势。
　　“文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文姐姐，很痛吗？”
　　“好痛……”
　　文离蔚摸摸额头，再看看眼前的木柱，愤愤地踢了一脚泄愤。
　　闵斌生无奈地笑了笑：“好了，这柱子大概也知道它得罪人了，让你踢了一脚就算扯平了吧？”
　　十八看着也踢了几脚，说：“文姐姐你不用生气，十八也帮文姐姐教训教训这柱子，看它以后还敢不敢撞人。”
　　文离蔚原本就没伤到哪里，只是额头撞了下，到现在也不是很痛了，见两个人一说一打地帮她出气，也就笑了。
　　“好啦好啦，”文离蔚示意十八停下来，觉得认识到这两个人还是不错的嘛。“谢谢你们，我没事了。”
　　蒋凡安置好逸风，返回到客栈门口，看他们还在门口逗留，有些奇怪：“怎么还在这里不进去，怎么了？”
　　“没、没什么！”文离蔚连忙挥手，她可不想让刚刚那丢脸的事情还告诉给别人听，她看了看柱子上粘贴的告示：“我们在看告示呢。”
　　“告示？”蒋凡听她这样说也有些好奇了，凑上前去：“呵。怪不得你们停在这里了，过几天就是初七乞巧节了，这城里要办庙会呢，这可热闹了。”
　　“庙会？真的？”文离蔚一听也赶紧看这告示，果真如蒋凡所言是要办庙会了，“太好了，看来这头也不是白撞的嘛！”
　　“头？撞？怎么回事？”蒋凡听得不是太懂。
　　“啊、没什么没什么！”文离蔚摇头不再说什么，看着闵斌生和十八憋笑的样子，文离蔚用眼神示意两人绝对不能说。
　　蒋凡看得奇怪，但也没怎么在意，柱子上还有另一张告示，上面画着一个头像，甚是眼熟。“邢部告示，逃犯肖小三已经发配边境充军，永不得回城……”
　　肖小三？蒋凡怎么觉得在哪里见到过这个人？
　　“蒋兄，怎么了？”闵斌生问道，见蒋凡指着柱上的告示，闵斌生看过之后，拍手叫好：“好啊，想不到这肖小三终于落网了！”
　　“肖小三？谁呀？”文离蔚也赶过来凑热闹，蒋凡听闵斌生的口气，似乎是对这人颇有了解，也就洗耳恭听。
　　“这肖小三近几年来为非做歹，干了不少偷鸡摸狗之事，令人发指。”闵斌生看了一眼告示，笑道：“好在几个月前终于投网，现在发配充军，也算是一件好事。”
　　“原来如此啊…”文离蔚感叹道。“恶人有恶报，这是他活该的。好了，现在也不早了，我们进去吧，我饿死了。”
　　“好呀好呀！”十八一听能吃饭了，立马眼冒精光。
　　“你就想着吃！”闵斌生好笑地敲敲十八的小脑袋，“好了，进去吧。”
　　蒋凡应了一声，也跟着进去了，只是那告示上的头像跟几个月前相识的肖大哥倒是十分相似，不过肖大哥对人友好，还送了银两于他，应该不是这告示上的所提到的人才对。这样想的蒋凡松了口气，也就释然了。

　　期待已久的乞巧节庙会终于开始了，街上一片欢腾，沿街都是看热闹的城民，大街上还有游行队伍从城东城门一路沿着大街小巷穿行。蒋凡一行人也都早早地就出现在大街上，可街上也已经人头涌动，好不热闹了。
　　“哇，今天好热闹呀。真想不到城里居然有这么多人呀？”文离蔚眺目远望，想不到平时还算通畅的大街现在都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了。
　　“那是，连平常都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家们也都出动了，怎么能不热闹？”闵斌生笑着说道。
　　十八眨眨眼睛，不是很明白主人为什么这么开心。“主人今天看起来很开心呀？”
　　文离蔚看了闵斌生一眼，好笑地对十八说：“你主人大概是要给你讨个主人婆啦！”
　　闵斌生脸一红，却是只傻笑着也不接话。
　　“主人婆？”十八还是不是很懂。
　　“就是能一直陪着你主人的人呀！”文离蔚看着闵斌生别扭的模样，憋笑的厉害，“你主人到哪里，她就跟着到哪里。”
　　十八笑：“十八现在也是主人到哪里就跟到哪里耶！”
　　蒋凡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十八，这跟你的情况是不一样的，就算你现在一直跟着闵兄，还是跟文姑娘所说的主人婆不一样。”
　　十八皱着淡淡的眉毛，疑惑地看着闵斌生有些陌生的表情，“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呢？主人去哪里十八都会跟着，主人想要十八做什么，十八也会完成的！”
　　闵斌生正正脸色：“好了，不讨论这个问题了，我们还是继续过节逛庙会吧！”跟着又对着十八小声说：“有些事你不会懂的。”
　　不懂吗？十八心里有些小小的难过，一直跟在闵斌生身边的他，还有什么是他不懂的？
　　“十八，快，跟上。”闵斌生拉起十八的手，“不要走散了，跟好了知道吗？”
　　十八看着眼前的人，虽然刚开始是他硬缠着跟着，到现在这个人已经是真的在关心他，担心他的，这么好的主人，他还奢望什么呢？
　　“嗯，主人！”十八快跑两步，紧紧抓住闵斌生的手臂。
　　闵斌生愣了下，“刚刚还无精打采的，怎么一下子就有精神了？”
　　“嘻嘻～十八会一直在主人身边的！”十八用小脑袋拱拱闵斌生的手臂。
　　“是吗？”闵斌生有些不懂十八为什么突然之间说这话，不过有精神总是好事。“走吧，他们都走远了。”
　　“嗯！”
　　“哎，你们快点啦！”文离蔚在远处不停地向他们打招呼。
　　“来了！”闵斌生一边回道一边拉好十八往前走。“快点十八，他们都走远了……”
　　“哎呀！”
　　闵斌生走得太仓促，一不小心将隔壁的人撞到了，闵斌生连忙伸手扶起，“真抱歉，你没事……吧……”闵斌生抬头一看，竟是一位如花美貌的女子，当场便惊艳地说不出话来。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隔壁的小女生连忙上前搀扶，对着眼前这失礼的男人一个大大的白眼。“小姐，都说了这些节日不适合我们外出了，这路上的男人可都不是好人呢！”
　　“不是，这位姑娘言重了，在下真的只是不小心……”闵斌生连忙解释。
　　“算了，小如。“女子笑道，安抚了下身边的小如，才对上闵斌生，“公子莫要放在心上，这节日沿街都在游行，人来人往的，不小心碰撞到那是难免的，小如多有得罪，请公子莫要见怪才是。”
　　“不、不…在下不会放在心上的……”
　　女子掩嘴一笑，柔情尽显。
　　“小女子有事在身，暂且告辞了。”说完一福身，身边的小如便上前搀扶，“早些回去吧，若是晚了，妈妈又会说教了。”
　　“嗯，好，小姐这边。”小如听话地扶着女子的手臂，小心躲避着路人，慢慢地走远了。
　　“好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闵斌生痴痴地看着远去的窈窕倩影，心神往之。
　　“主人？”十八拉拉闵斌生的衣袖，刚刚还说要快走的，怎么现在却是动也不动了？
　　“哎，我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啊？都等你们老半天了，还在这里晃？”文离蔚和蒋凡见他们久久没有跟来，有些担心，便又折了回来。
　　十八皱皱小眉头，有些委屈：“原本是要跟上去的，但主人撞到一位姐姐之后就站在这里不动了……”
　　“姐姐？”文离蔚觉得奇怪，左右看了看，的确是有不少俊俏的姑娘，再一看闵斌生十足的花痴模样，也猜到了大半。“噗噗，估计是被那姑娘把魂给勾去了，现在还没回魂呢！”
　　“什么？”十八一听急了，早知道那女人长得太好看了，会像狐狸精一样能勾人魂魄，他就应该刚才早早拉着主人离开才是的！
　　“主人？主人？快醒醒啊！”
　　十八在闵斌生身边不停转圈叫喊，希望主人的魂魄能尽早回来，文离蔚和蒋凡看着十八有些单纯的动作觉得十分好笑，刚想制止他，闵斌生便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好啦好啦，我回魂了，十八别再叫了。”
　　十八一听，立马停下来，定定地看着闵斌生：“真的回魂了？主人真的真的回魂了？”
　　“嗯嗯。”有些不耐烦地应着却发现不知何时蒋凡和文离蔚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咦？你们也在？我还以为你们走远了，刚要去追呢。”
　　文离蔚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你还记得要追上来？我以为你除了那位姑娘之外，把我们都给忘了。”
　　闵斌生顿时尴尬不已：“哪有…”又瞟了一眼十八，怪他多嘴。
　　十八刚才从闵斌生回魂的事高兴，突然被闵斌生瞟了一眼，心里委屈不少，只好躲在闵斌生身后不再说话。
　　蒋凡看见，有些不忍心：“你也别说十八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文姑娘看着好玩，调侃了几句，听听也就算了。”
　　闵斌生一听也自觉自己有些过分了，对一个小孩而已，又何必认真。摸摸十八的小脑袋却见他依然一声不坑，闵斌生叹了口气，自怀里摸出一袋零嘴递给十八。
　　“好了十八，不要想太多，刚刚是我不好，这个给你赔罪可好？”
　　“……嗯……谢谢主人……”其实十八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但看见闵斌生有些担心的表情，就算是难过，十八也只能自己默默放在心里，他不想看到主人为他的事情再担心。
　　见十八接过去吃了起来，闵斌生才松口气，现在已经习惯了在衣袋里随时准备零嘴了，十八这食量还是有增没减，尤其是当他受了委屈的时候，只有食物能令他开心起来。不过好在，十八现在已经能适当地控制他的能力，不至于会发生之前晕厥的事情了，想到这里，闵斌生有的只有安慰和辛酸。
　　早知道小孩子不好带，当初就应该狠心地放他走才是啊。闵斌生不止第108次地想到。不过看着十八吃着零嘴对他笑的时候，闵斌生第109次的又不忍心了，于是，只好让他再跟着自己了。或者等十八再大一些，能自立了，就放他走吧。
　　“斌生现在越来越像个奶爸了～～”文离蔚看着眼前两人，与其说是主仆，却是更像父子。不、不对，说父子也不对，两人虽然看起来体型相差很大，但毕竟两人年龄其实相差不大，所以应该说是…兄弟么？
　　“嗯？不是喔，主人不是奶爸，主人就是主人！”十八听文离蔚这样说赶紧澄清。
　　闵斌生则是摸摸鼻子，不说话。
　　“算了，不说这些了，今天过节呀，让我们好好玩一玩吧？”蒋凡插话：“而且金掌柜拜托我们的事，也是时候办一办了。”
　　“也是耶，我好期待呀！”文离蔚一听蒋凡这样说，也就不理会闵斌生和十八了，今天他们可是受人所托有事情要办的呢。
　　“不过听老板娘说有些难度呢。”闵斌生道。
　　蒋凡点头：“是啊，不过金掌柜也说过可以找高手来相助，高手好像是在西南方向…”
　　“还是快些吧，不然可是会耽误时辰的呢？”文离蔚接口，又对闵斌生道：“你现在可不能走散啦，要节省时间，我可还等着金掌柜的那顿大餐呢！”
　　“是是是，我知道了，绝对不会了。”闵斌生保证。
　　“好，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