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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返程 踏上了回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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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着自己的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玩意！杜禹脑里一团浆糊，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黑发男人。
他刚刚被翻了个面，现在处于仰躺状态，但他现在更绝望，因为此时自己反而比趴着更不灵活——这个“男人”的力气实在大得可怕，不仅把他压得死死的，甚至还可以随心所欲的将自己翻面、把玩！
眼前这个男人看着就很原始人，顶着一头到处胡乱翘起的及背黑发，全身赤条条的，结实的胸脯、手臂上到处都是淡棕色的疤痕，还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杜禹咽了咽口水，放弃乱动，开口尝试着问：”你是谁？”
男人挑起眉毛，哼笑一声，他嘴里的犬齿格外尖锐，明显可见：“你在装傻？”
……什么装傻？杜禹皱起眉，完全没反应过来。这人的口音特别奇怪陌生，但自己居然能懂，可他所说内容就听不懂了。
男人眯起眼睛直溜溜地盯着他，这副表情莫名地让杜禹很熟悉。
“你问我是谁？你不知道我是谁？”男人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让杜禹也感到非常不可置信：“我哪会知道！明明是你突然出现，所以我现在应该知道你是谁？？”
他分外无语，但在这番离奇而幼稚的对话中，他没有感觉眼前的男人对自己有什么杀气。
看着那双红眼睛，杜禹突然觉得动物变人在这种时候也不是很奇怪。他问道：“你是刚才那只大……野兽吗？”
男人冷哼一声，没有否认。
杜禹被这样一个赤条条的男人死死压着，觉得浑身难受。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儿，而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能先放开我吗？”
男人眨眨眼，松开手。杜禹支着胳膊坐起身。
面前的大块头虽然把自己放开了，好像没打算攻击自己，但是保险起见，杜禹还是不可以掉以轻心。面对的不是野兽了，他彻底冷静下来，找回了大半理智，开始观察眼前人，思考起来。
男人那双红眼睛和很多细小神态都让自己感觉非常熟悉，仔细想想，其实很有黑狗的味道。一个大胆的猜想闪过脑海。
“你……见过一条黑狗吗？大概，这么点大。”说着，杜禹比划了一下，也不忘用余光观察男人的神态。
男人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好像誓死要盯出个洞来。正当杜禹觉得自己等不到答案时，他开口了。
“……什么狗，别把我想得这么孬，是狼。”回答完问题后，他也不再盯着杜禹看，抱着手臂眯起眼睛。
杜禹眨巴眨巴眼睛。这，这相当于默认了他就是小黑？得到这个答案，他竟然意外地平静，接受得很快。
杜禹起身，跟黑狗回到洞穴里，围着火堆面对面坐，脑子里有无数的问题，蜂拥至嘴边，却不知道先开口问哪一个。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却是黑狗先开的口，抛出了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对话的第一个问题：
“你究竟是不是赤狐族的？如果让我知道你骗我，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杜禹“哈？“了一声，因为他完全听不懂。
“赤狐族？”他大概知道黑狗此时是在怀疑自己的身份，或许黑狗的伤就是跟这个赤狐族有关系，他才会提防自己这么久。
杜禹抿了抿嘴。
“那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杜禹，应该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类，跟你们不一样。现在我就是个什么情况都不了解、靠着一个突然出现的随身空间和你的帮助，活到现在的愣头青。”他回答完，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奇怪的兽人，问道：“那你呢？你是小黑对吗？”
男人倒是个干脆利落的性格，听见杜禹问自己，直接当场变大变小，让杜禹震惊得无以复加。
“我是岚焰，裂岩部落的最强战士，你是哪个部落的？如果你不是赤狐族的，那你是次人？你跟巨人族有联系吗？”黑狗耿直地表达了自己的不信任。
“部落？”杜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都说了我哪都不是！我来自另一个维度……算了，我来自天上。”他无语扶额，不想再解释更多。
无论怎么逼问，杜禹都不肯承认自己跟赤狐、巨人两族有所联系，岚焰便收了声。
如果你骗了我，总会有露出马脚的那一天。他心想。
现在还是大晚上，两人围着火堆坐着，气氛紧张。在好一阵寂静之后，岚焰指着一旁的幽允草问：“那个你是哪来的？”
“我有一个种满了幽允草的随身空间，它好像可以止血疗伤，我就摘出来给你用了。”杜禹随意地答道，完全没想过此举相当于自己把底牌亮了个透。
在他的认知中，这个世界里，连狼都可以到处喷火、变来变去，他有个随身空间好像也没那么特别，殊不知，这空间不止那昂贵稀有的幽允草，甚至到处都是宝，此时他的短短一句话给岚焰带来了滔天的震惊，未来他和岚焰为了不让他人发现杜禹的空间，也是费尽心思编故事。
“幽允草？”
“嗯，是这种草药的名字。”
“长满？”岚焰心头大震，如果对方说的属实，那这个“空间”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而如果这个秘密被他人知道，将是一个潜在的天大威胁！
“嗯。”杜禹点点头，见此，岚焰沉默了一会儿。
“随身……空间，里面是大山？”
“什么大山，不是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么多天没跟人型生物对话了，此时突然变人还会说话的小黑狗让杜禹感觉有些不自在，他想起自己毫无形象地对其搂搂抱抱揉揉摸摸亲亲舔舔，对方的真身是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就忍不住觉得有点害臊。
他找来自己先前缝制的兽皮裙，递给岚焰，叫他穿上，岚焰倒是听话地接过往身上套，但按着杜禹尺寸做的衣物对于他来说实在太小，杜禹穿上后，腰还比裙口细一圈，到了岚焰这，裙口竟然直接卡在大腿，怎么也提不上去。
看着他无辜的神情，杜禹只得作罢，打算找个时间给他也缝一件遮遮羞。
杜禹困了，便只是问了他两句伤势恢复情况，就躺下睡觉。
而岚焰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对自己真的一点都不设防，天真单纯得不行，所以他干脆不去想，决定暂时监视杜禹，别的以后走一步看一步。
但如果两人真的有敌对的那一天，他也绝不手软！变回小黑狗的岚焰默默地想。由于消耗太多力气，想着想着他也沉沉睡过去了。
岚焰坦白了真实身份后，两人又如往常般相处，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不太一样了。
这天一睁眼，杜禹就看见岚焰光溜溜地蹲在洞口，架起火烤着肉，见杜禹醒了，他撕下一块肉递给他。
“你不是吃生肉的么？”杜禹结果，没着急上嘴，现代生活习惯使然让他想先漱个口。
岚焰点点头，咬下一口肉：“没必要烤熟，吃起来都差不多。”嚼了嚼，他皱起眉，嫌弃道，“熟了反而硬，味道也不好。”
杜禹将手中的肉翻了个面，低头一看——果然，焦黑一片，但他也并不在意，生死攸关的情境下浪费粮食太愚蠢了。
洗漱后，他拿起岚焰烤的肉尝了尝，发现除了焦黑一面的内层肉熟了以外，另一面只有表层烤熟，内里还是带血的夹生状态，实在难以再下口，他只得重新加工，用骨刀划几个口子继续烤。
“你还真讲究。”见自己特意烤的肉被嫌弃了，岚焰有些不爽。
杜禹轻笑，不置可否，自顾自地烤着。如果有盐有调料，以他的厨艺，绝对能拿下这个看着就有人类一半血统的家伙。
岚焰刚三两口吃完烤肉，就听见杜禹开口问：“你们部落有盐吗？”
“有，也有不少族人会把肉烤熟了吃。”在他眼里，真正勇猛的战士就应该连血带肉、干脆利落地吃东西，所以此时他语气有些不屑，“但我们部落附近没有盐地，一般是跟其他部落的商队换。”
岚焰边说边抓起长矛颠了颠。杜禹思考了一会儿，确实，肉在没有烹饪过时营养更充足，岚焰生吃的习惯也许也是因此而成。
吃久了没有加盐的熟肉身体会缺少盐分，久了会出现乏力等症状。即便现在能找到可食用蔬果，可以从中摄取其他营养，但盐的地位仍旧不可撼动。
“既然你的伤差不多好了，为什么不回部落？”杜禹问出了昨天晚上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问题。
岚焰扭头看向他，坦诚道：“因为我怀疑你是赤狐族人。”
杜禹无语，什么也没说，见肉熟了，便开始专心吃肉。
岚焰盯着他看了很久，在心中权衡利弊了一番，良久才开口道：“现在你的嫌疑洗脱了。”见杜禹疑惑地抬起头，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所以我这两天就回部落，你跟我一起走，我们部落有吃有住，你会很安全，所以相应的，你得用那个什么草交换。”
杜禹听完，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他想，也许是因为岚焰身为“最强战士”，在部族地位较高，习惯了命令人，所以说话难免带些强制意味。
他不能保证自己在离开岚焰后还能生存下去，先前的野猪和熊都能对自己造成很大威胁，更何况其他叫不上名字的陌生危险生物，如果能选，他会选择跟着岚焰离开，更何况……他突然意识到岚焰刚刚那番话中的不对劲。
“我有别的选择吗？”杜禹抬头看着高大强壮的男人，平静地开口。
“没有。”果不其然，因为是“你跟我一起走”而不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岚焰根本没打算让他选择留下。
想想也知道，前一天晚上自己还在被怀疑，哪能这么快就洗清？只不过是想把我带回部落继续监视罢了。
岚焰拿着长矛出去狩猎，杜禹吃完肉就直接开始着手收拾东西。
他早就明白了，无论如何，凭他的武力值，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魔幻世界独自生存是根本不可能的，即便他有笔记本的帮助，始终蜗居于此永不前进也难以发展起来。
岚焰拖着一头鹿回来时，就见洞中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而杜禹编制的背囊里则鼓鼓囊囊的。见岚焰回来，他忙着干活，头也没抬：“今天就出发吧，今天天气好。既然能回去，早走晚走都一样。”
他换回了原本世界的衣服，正着手改造那条兽皮裙。岚焰扔下鹿，拿过火堆边的骨刀就开始剥皮切肉。
“行，那就今天出发。”他熟练地操刀处理着死鹿，两人各忙各的，没什么交流，就好像岚焰还是那不会说话的小黑狗一样。
……
将粗糙的草藤按其纤维生长的方向撕扯，能使其变得更细密，编制出来的织物更柔软更结实耐用，杜禹在林子里找到了不少这种很适合撕开编织的草藤，便取代了先前纯草藤的编织技术。
几天的工夫，他琢磨着动手织了一个背囊，还给岚焰织了条草裙，此时见岚焰光着腚蹲在一旁杀鹿，觉得有些辣眼睛，才想起来这回事，便把草裙找出来扔给他。
岚焰低头捡起，乖乖套上，这回穿的倒是顺利，但腰那块也空了不少，看起来松松垮垮、要掉不掉。
——看来这家伙只是肌肉太过结实，实则宽肩窄腰，身材很好啊！杜禹有些羡慕，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用好几股纤维扭在一起的粗草绳，过去给他围在腰上，边围还边讲解：“看好了，这个叫‘腰带’，是这么用的……”
俊秀的青年蹲在自己胯部前，为自己围着这个‘腰带’，手臂环过他的腰时，那张漂亮的脸贴的是那么近……岚焰不禁舔舔唇，莫名萌生一种被老婆伺候的微妙感觉，等杜禹已经绑好离远了一些，他还没反应过来。
岚焰摸了摸那条粗草绳，挑起嘴角看向杜禹，毫不留情地点评道：“你这条草裙编的不行，刺得我浑身不得劲，还不如脱了自在。”
杜禹嘴角一抽，心头一阵火起——这话真的十分欠扁。
“我好心帮你整块布遮遮羞，你他妈还要什么自行车。”他盯着岚焰，恨不得给他来两巴掌。
自行车？又听见了奇怪的词语，但岚焰早就习惯了，没多想。
“我又没说要。我不怕看，裸着也可以。”他笑眯眯的，看起来更欠扁了，杜禹怨恨地盯着他，想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因为人家这几天确确实实光着屁股出去打猎，毫不在意。
被他整出一肚子火，杜禹说不出话，便直接上手去扯那条草裙。
“那你脱了，我改改做别的。”
岚焰一个侧身躲过他的手：“算了，我太大，露着就给人当靶子了，你这个给我勉强挡挡也行。”他瞄了一眼杜禹的下半身，笑着说道：“不过你的话，建议什么也别穿，其实行动会更灵便。”
卧槽。杜禹的手僵在半空，岚焰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嘲讽他的荤话？自己之前把他当成单纯可爱的小黑狗时，洗澡方便之类的可是从不顾忌！
据岚焰所说，他们身处于一片连绵的山脉之中，盘踞着不少名不见经传的凶猛异兽，没有部落敢选址在这附近，所以，此处距离裂岩部落也十分遥远，即便岚焰可以用兽态不知疲倦地载着杜禹狂奔，也要个十来天才能抵达。
因此杜禹扔下了很多非必需品，轻装上阵。好在现在天气还热，不需要太多御寒用品，所以他只打包了一张不大不小的兽皮、所有的幽允草以及两块熏肉，再将两把骨刀插在编制腰带上，拿上长矛，就是所有了。
岚焰全身家当就那一条草裙，他嫌熏肉占背包位置，声称食物可以现猎，出发以来一路都在吵着让杜禹扔掉，想让他给背包空出位置来，好在自己变为兽态后有空间放那条草裙。
靠！杜禹烦不胜烦。这草裙有什么重要的！你先前不是还嫌弃么!
他直接将草裙往长矛上一插，黑狼岚焰一看，登时脸黑。
与此同时，裂岩部落派出的三豹找人小队正晕头转向。
“他娘的，这一大片山难道我们要一座一座爬么？天知道岚焰那狗娘养的在哪啊？”一只金皮黑纹豹子累得直喘，朝另一只抱怨着。
“要我说他不是出事儿了就是死了！这么多天，他要是能回部落他会不回？那帮子臭狐狸狡猾得紧，咱们现在不是给毒虫做粮食，就是去给赤狐自投罗网！”这只豹子金皮棕纹，对黑纹表示赞同。
黑纹累得缺氧，低头一看，又见泥土里有只小蝎子正努力往外钻，吓得往旁边跳开，心里更烦躁了。
它想着自己现在不在部落里，说话便开始毫不顾忌：“这次咱铁定白跑，那神经兮兮的老巫明明……呃啊！”黑纹瞪大了眼，被脖子上抵住的利爪生生逼停脚步。
那豹爪生得奇怪，共有八根脚趾，前掌可见的便足足六根，带铁色金属般的尖利指甲从爪鞘中伸出，看似只是随意抵住黑纹脖颈的某一处，实际上位置十分刁钻，稍一用力便会刺破它的颈动脉。
那通体银灰的八趾豹子瞪着一双灰绿色的眼瞳，迸发出的杀气半分不假。
“别对大巫不敬。”
操！黑纹别开脑袋，躲过那恐怖的爪子。差点忘了还有这家伙在！黑纹和棕纹都亲眼见过铁银发狠的样子——那指甲可不只是颜色像铁，那就是铁！铁银先前人形时，甚至偶然变出铁手臂来，捕猎时可以直接说是斩杀猎物，可怕非常。
“看来还有力气说话，那就别停下。”铁银收回爪子，瞥了两豹一眼，猛地朝远方隐约可见的群山狂奔起来，极快的速度使其看起来像一支银色的穿云箭。
黑纹棕纹两兄弟对视一眼，即便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千百个不情愿，但还是认命地追上去。
……
杜禹之前骑过马，骑过驴，骑过骆驼，他自认为有了绝大多数人所没有的骑行经历，但从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天能骑上狼。
体型庞大的黑狼在平原快速奔跑着，炫技般跃过灌木与草垛，又恶劣地破开密集的鹿群，吓得它们四处逃窜，像是回到了主场的霸王般来去自如。
杜禹死死搂着黑狼的后背，紧拽长长的毛发，花了很久才适应骑狼时剧烈的颠簸，找回理性的头脑，开始思考当下面临的问题。
先前勘探环境时杜禹就发现了，那片山谷海拔并不算高，处于那纵横绵长的一大片山脉的边缘地带，下了山地势就变得较为平缓了，再绕过一个小山包，往前走一段后直接能见到一大片平原。
据岚焰所说，山上是巨炎鹏鸟的地盘，而这片平原是长尾巨蝎的地盘。
巨炎鹏鸟数量不多，但凶猛至极，破坏力特别强，他们先前能在森林山谷存活也只是侥幸，一是因为鹏鸟夏天活动能力弱，二是山谷森林偏远，而且跟巨蝎称霸的平原几乎接壤，它们很少在此出现。
但长尾巨蝎就不一样了，它们冬季才冬眠，现下可谓是极其活跃，而且长尾巨蝎遍布整个平原，数量庞大，带有剧毒，猎物被被叮咬后十步内必死无疑，防不胜防，必须快速通过。
这片平原不是一两天就能走完的，他们将会有至少两个晚上要在这片毒蝎遍布的高危地带歇脚。
地球上的蝎子偏爱潮湿阴暗，但植被稀疏的地方，如果这种巨蝎与之相似的话，他们就最好选择林地等植被密集的地方。
杜禹一路观察着，发现这里的土壤看起来很是肥沃，多半降雨均衡，水源充足，非常适合耕种，但就因为这赶也赶不走的“原住民”，导致无人敢一闯这片大好宝地。他心里暗暗惋惜。
“你们会种地吗？”他俯下身，贴近岚焰的耳朵，好奇地问道。
岚焰吭哧吭哧地跑着，不满地想，兽人里，只有像赤狐族那帮软蛋那样的货色才去种地！他们可是有着利爪尖牙的、骁勇善战的战士！才不需要软绵绵地养几株破植物来饱腹！
他使劲颠了一下，听见杜禹吓得倒吸一口气，十分满意。哼！小爷屈尊降贵背你走，你倒是坐得舒服！
寄人篱下……寄人篱下……忍住！杜禹默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