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悸柠

85、小白

　　我当不了骗子的第一个致命原因就是多愁善感。

　　这仿佛就是一场游戏，她刷着我的好感度，期待我给她的更多。那要是我拿不出呢，跟我相处久了，发现我其实无聊到连聊天都费劲，那是不是我就该识趣点主动退出。不给别人带来麻烦。

　　“我本身并没有多少新鲜感。”我这么告诉她。

　　“你有，只是自己还没发现。”

　　只是一时的，跟得到一个新玩具，获得一个新皮肤礼包，抬头看见晚霞绚烂，低头发觉树影婆娑一样。不然怎么会有人叹——当时只道是寻常。

　　我恹恹的。

　　“我知道你一开始就是想玩。然后直觉告诉我你有几分认真了，我一步步求证到现在。”我没说谎，“拿着一颗真心去撞，虚假的感情自然经不起考验。”

　　“你啊，真不怕在我这里吃教训。”

　　我是吃少了，“我又不是傻的，我是感受到你态度才这样做。但这种飘渺的猜测又不一定正确。尤其是你这种坏人。于是战战兢兢地往你圈套里面钻。”

　　小白摇摇头，“我都不知道该夸你胆子大还是该说你笨了。”

　　“没见过这么笨的吧，”我苦笑，“明明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要进去。”

　　人生不易，小白叹气，“没见过，所以拿你没办法，那能怎么办，只能好好养着。”

　　“那你要遭罪了，我是个作精。我要把你池塘里面的鱼都挤兑走。”

　　“只养你一个。”

　　“嗯，对的。看你不顺眼还会咬你一口，再来个离家出走。”

　　“咬我可以，离家出走不行。”她回答道。

　　我又困倦了，可能是心理作用吧，“跟你一起我就莫名想睡觉，但是下了又睡不着。你还真是我的特效药啊。你无敌了孩子。”

　　“对啊，我无敌了。”

　　“离不开你怎么办呐。”

　　“那就不离开，当菟丝花缠着我。”

　　只是浅眠，二十多分钟后就醒了。小白还在。

　　我们又聊了会，我说，“喜欢你，小白。”

　　“阿筱，我只喜欢你。”

　　“好哦，我知道了。”

　　她没作声，沉默了会，道：“感觉我说的话，还是不够有信服力。有点苦恼了。”

　　“那我说的在你那里有很强的信服力吗？”

　　“有。但我觉得对你的告白，我应该穿正式点，带着花跟你说。而不是随口就告诉。”

　　点我？

　　“好正式啊，小白。我想你给我送花那天快点来到。”

　　“因为想告诉你，我不是随口就来，我是认真的。”

　　我脑子里隐约想到了什么，“哪种认真？”

　　“对于这段感情，对于你。”

　　我斟酌了会，“有限制吗？”

　　“没有，我想尽我所能做到最好。”

　　这种话暂停，“有个问题我一直没问。你这种感情是只限于游戏吗？”

　　“不止。”她回答说，“我有想过，离开了游戏，我们可能没什么话说，所以我想慢慢了解你，在那种情况下再去表白会不会更合适。”

　　“你知道那不容易，我能透露的现实信息很少。”

　　“对，所以我其实没有信心去给你承诺，就算只有光遇这一个游戏，我也想竭尽所能。不管结局怎么样，至少我努力过。”

　　“很少会有人想窥探我的现实，你是头一个。”

　　“这大概就是你直觉告诉你我危险的原因。我太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