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悸柠

66、小顾

　　小顾说：“我给很多人都发了信息，最后才来找你。”

　　唉，也不知道谁教她说话的，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我沉默了会。

　　她继续道：“因为我知道只有你才会跟我说这么多，我每次难过的时候都会找你。”

　　在小顾眼里，我是个靠谱的树洞。她叭叭叭地往我这塞下很多心事与情绪，寻求内心片刻的宁静。她似乎觉得我这里可以是一个避风港。我该怎么告诉她，我是个不靠谱的应声虫呢。

　　“我觉得你是个很治愈的人。”她说。

　　这句话无疑是个惊雷，把我震得分不出东南西北。

　　我连忙解释：“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带给你不了什么救赎，因为我本身不是乐观的人。”

　　“无所谓啊。”小顾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我不在乎。”

　　然后她说了些自己的想法和观点。

　　“不会主动是我最大的毛病。”我记得我是这么告诉她的，“我不会好好地去爱人，不会说话，不会做事，我总在规避一些东西，这导致我失去了更多东西。”

　　“但我还是希望有个人可以很喜欢我。”小顾附和我说。

　　“正常，网上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我想了下，“我高呼无爱者自由……”

　　“但余光还是看向了被爱者。”小顾抢答道。

　　我点点头表示肯定，“像我这种人，只会一边观望，一边漫无目的地想，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会得偿所愿，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小顾看向我，反问，“那又为什么是我呢？”

　　我一怔，似乎透过这句话看到了很多往事，然后它们都随时间模糊逝去。我近乎执拗地回答她：“所以想太多没用，我依旧躲在瓶子里往外观望——直到有人，看见我。”

　　我会寻着那目光，窥见我从未看见过的天地，也许那是我遥不可及的远方。

　　之后有天小顾跟我一起挂机，我跟她说有个男的非常迷惑，给我整不会了。她让我把他删了，我说再养会，这年头电子宠物不好找。

　　“笑死，我也想要宠物。”小顾道。

　　"找呗。"

　　“怎么说，有点像找对象。”

　　“那说什么找宠物？”

　　“因为我可能不一定把对方当成个人。就是我的玩物而已，需要就要，不要就扔。我就是觉得太无聊了，想找个电子宠物。”

　　啊？你好那个啊，出去别说我认识你。

　　“那我把那个男的给你玩，你又说不要。”我不解道。

　　“我现在对别的事情没有兴趣，没事，我忙，忙点好，暂时不会觉得太无聊。”

　　“那等你想玩的时候找我。”

　　“我就是想找个完全懂我喜好的人，我想要的时候立刻出现，不想的时候别来打扰我。”

　　“没有人制裁你吗，我的上帝啊。”有点难评，“你果然把我当自己人看待。”

　　“没事，”小顾安抚道，“说说而已，又不犯法。我爸说只要我不犯法，谈多少个男朋友都行。”

　　“我更偏向于这是你内心想法。”

　　“我的意思是这么说不犯法，不是真的说说而已。”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我好像越来越不懂感情了，我现在寻的就不是感情。”

　　“那就找吧，一找一个不吱声。”

　　“不一定完全懂我。”

　　“要懂你干什么，你懂你自己就好了。”

　　“不懂我的性癖和喜好聊着就没意思。我会烦。”

　　“那就按你的要求找，世界上这么多人，多大点事。”

　　“还是算了，对别人不公平。”

　　这时候又想起公平了啊，该说你良心未泯，还是玩心太大呢。

　　你就造吧，早晚有天得阴沟里翻船，我相信那天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