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悸柠

40、先生

　　第二天老也带着我去了庇护所楼顶，她好像很喜欢这些偏暗的地方，这不是巧了吗，我也很喜欢。我之前练琴的时候，光线亮了我眼睛不舒服，于是就喜欢找这些暗点的角落。最好偏僻点，弹得不好，怕别人听到。

　　我很喜欢跟她走，去哪里都无所谓，说不说话也无所谓，我只是想跟着她罢了，要是哪天她不想让我跟了，做什么都不想带我，我得难受死。

　　“阿也。”

　　“我在。”

　　我们穿着情侣装，在无人的楼顶上贴得很近，我们在说话，好似呼吸都能侧耳倾听。

　　“之前有人叫过你阿也吗？”

　　“没有。别人都叫我老也，那你呢？”

　　我们站得很近，两颗心却没那么近，言语之间你来我往的试探，都像一次考验。

　　“绝大部分人叫我兮，我姐会叫我妹妹，”我看着她，毫无负担地吐出后面一句，“加一个你的琴师。”

　　“阿也的琴师。”她重复道。

　　“你的吗？”我微微一愣，“想圈住我？”我总是不太相信这些话，因为没有证明性。

　　老也反驳道:“不会，你是自由身。”

　　飞鸟自然向往自由，但我不是飞鸟。我也许是一只猫，或许没有编号，在外面流浪。街上热闹的时候会被人流吓得躲在车底，静默雨巷里隔着玻璃看屋内玩耍的宠物猫。有点傲气，要走在阳光下的时候会好好打理自己，自信不足，往前走的时候不敢抬头，眼神虚虚向上瞟，别人相貌都没看清。被火烧过所以知道不该靠近，被鱼刺卡过所以一直不喜欢鱼。它曾经也有几块糖，可是被人拿了，只留住一颗，舍不得吃，眼看快化了，入口苦涩无比，觉得糖就是苦的。它哪里知道，它吃的不是糖，而是包着糖衣的药呢。

　　我那愚钝的聪明，我怎么知道你这里面不是陷阱呢？

　　“你不妨试试，”我能冲动的次数蛮少的，过了这个村，我就不敢了，“看看你能圈住多少。”

　　“怎么圈。”她问我。

　　其实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也不会走，我只是想让她先去迈开那一步。

　　“那就看你咯。”

　　“双手放在腰上，除了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好啊，我答应你了。我本来就不喜欢社交，对我来说，不算难事，“真霸道啊，阿也。”

　　“只对你这样。”

　　后来还是没逃过去小王子星球的命运。她一进去，给我的感觉都变了几分。三言两语把我迷得找不着北，好没出息。

　　她:“好喜欢你，想把你弄哭。”

　　那我要不先哭一个给你助助兴？有点疯啊这孩子。

　　我:“阿也听我的话吗？”

　　她:“听话。”

　　我:“那别做这种事。”

　　她悠悠地看着我:“琴师，该听话的时候我会听话，不该听话的我不会听。”

　　我笑道:“这还算什么听话？”

　　她:“算。”

　　我:“太坏了你这人。”真的很坏。

　　她不明所以，“哪里坏，我什么都没做。”

　　让你做了还得了？

　　我半开玩笑道:“呜呜呜，你骗我感情，还说不坏。”这里面有几分真，只有我知道。

　　她反应比我还大，乱叭叭了好一会，“！！！”

　　这个反应有点意外，我有点不懂她在激动什么，所以先打一串哈哈过去。

　　“好呀。”她道，“戏弄我。”

　　？啥？什么鬼！我干哈了？

　　她后来直接压得更凶了，我没有还嘴的能力。啧，女人。

　　“霸总，可以收手了。”我安抚道。

　　“夫人哪里的话。”

　　她这一个称呼转换给我砸得有点懵，“夫人？霸总你还真认了？”

　　“我不是。”

　　？！！

　　“你难道当管家去了？”我直呼好家伙，这老奴我没当上，倒是让你捷足先登了。

　　霸总夫人跟管家偷情是吧，你小子。

　　“错了，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