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悸柠

105、小白

　　小白：“我不想骗你，所以我骗自己。”

　　我不认同：“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如果欺骗会蒙混过关，那我的直觉算什么东西。

　　小白：“喜欢这点是真的。只是想降低未知伤害值。”

　　“我可以这么理解吗？”我看出苗头了，“你喜欢我，但是你压着自己不更喜欢我。”

　　“是。”

　　我老是把疑问句当陈述句用，“直到消磨完对我的感情？”

　　小白：“我不想创造任何可能让你难过的可能。”

　　“换句话说，”我突然很合理，“你不愿意我有任何给你制造难过的可能。”

　　她不可置否。

　　我问她：“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把这些猜得大差不差，求证的东西，几乎没有什么偏差吗？”

　　小白：“我不知道，是想起她了吗？”

　　“她”就是老也了。

　　我摇摇头，“当某个人对某些事情很熟悉的时候，别人展露半分，就知道是什么。我指的是我自己。”

　　她沉默。

　　我叹了口气，道：“不只是你有这种规避思想，心里有没有好受点，对我的愧疚会不会少很多。我自虐地找一些蛛丝马迹，来证明你不是那么爱我，一样地降低期待值，得到同一种结果，这算不算一种心有灵犀？”

　　我告诉她我知道自己不节制会是什么样子，“我会重重染上你的习惯，语气，行为，我们好像越来越熟悉……”

　　她立刻打断我：“如果你变成我，我宁愿自己去死。”

　　我被她的语言怔住了，“？”

　　小白说：“我不希望你跟我一样。”

　　“也许我们是同一种人呢？不是我变成你，是我本该是那种人。”

　　小白：“我总觉得你应该在阳光下。而不是像我做个胆小鬼。”

　　面向太阳的葵花身下也是一片阴暗的。

　　我坦言：“我从来没说过我明媚开朗。”

　　小白：“但我觉得你应该是那的。”

　　也是拿上白茶剧本了，“但我已经在这了，你小心呵护的不是什么小白花，你暗中的想法她总能窥探到，直觉敏锐得吓人。”

　　“那又怎样？”小白还骄傲上了，“这朵花是我用心呵护的，那就是属于我的。”

　　我不禁失笑。

　　她突然问我：“怪我撩拨你了吗？”

　　“没有。自愿互撩的事，怪你干什么。”

　　她似乎叹了口气：“我不后悔遇见你，也不后悔主动撩拨你。要是再来一遍，我还是会这样做。”

　　当时我想，这样就够了。然后问她三句话。

　　“喜欢我吗？”

　　“喜欢。”

　　“要跟我在一起吗？”

　　“要。”

　　“愿意跟我试试吗？不做胆小鬼了。”

　　“愿意。”

　　然后她说这需要时间去改变，我回答她我们有的是时间。

　　小白：“是这样没错。”

　　嗯，还是骗我的，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她后来还是后悔了，她说她后悔跟我在一起。

　　其实在一起后，我懒得去分辨她话里的真实性，她说什么我都信。过了这么久，从实记变成了追忆，就较真起来了，这个是假的，那个是骗人的……像个差生试卷上的满页红叉。

　　醒目，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