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凡尼的假面》Edsion

3、第 3 章 德高

　　德高一中下午不上课，因为将要举行篮球队比赛，各校都要来到一中进行友谊赛。

　　而陈晟和许辰君有着自己的篮球队，想从中挑选新成员，所以女生们听说俩大帅哥要来，早早地来到了篮球场的观众席。

　　而许清如这时一个人已经站在了商业街的十字路口，看着广告牌上播放着各大品牌，攘往的人群，像潮水，刺眼，灯惚，亦幻亦真。

　　身旁的一切飞速旋转，超越了时间，空间。穿梭了记忆的齿轮，来到了那个破旧的街道。

　　那个身材婀娜多姿的女人永远的都是穿着那条酒红色的红裙，那么的光彩靓丽，永远都是那浓艳的妆容。

　　她的胳膊挽着的男人一个又换了一个，她不挑长相，只要有钱就行。

　　邻居的大妈们看着她踩着那双多年不变的黑色高跟鞋挽着一个矮胖的男人走出家门口，那男人带着一条金项链，一看就是暴发户。

　　女人的娇艳的大红唇亲在男人油腻的脸上，男人被撩拨得在女人屁股上摸了一把。

　　“不知廉耻。”

　　“是啊，已经换了这么多男人了，也不怕得病。“

　　大妈们在门前一边洗着衣服一边小声说着。

　　每天的清晨，那女人都披散在一头乱发躺在沙发上，拉着许清如的手，嘴里缓慢地吐出，说：”我们马上就有钱，能过上好日子了，快了，快了，，，“

　　正如话所说的，老天以痛苦吻苦难人。

　　女人还没等到却死在了寄托她口中的”好日子“的男人身上。

　　那天男人走后，许清如看见女人仍睁着她那双让人着迷的双眼，嘴唇苍白，却已经没有了呼吸，全是布满了痕迹，大腿流着已经干涸的血，躺在那张她最喜欢在那看肥皂剧的陈旧的沙发。

　　许清如眼神平静地看着女人，她依旧是那么的美丽，像染满鲜血的白色玫瑰，天真而愚蠢。

　　她用手缓缓地把女人的眼睛盖上，为她洗干净了男人留下了的痕迹，穿上她在衣柜里挂满了相同的酒红色长裙，把她平躺着放在床上，拿走她手腕上的紫色发绳。

　　在床边倒满了酒精，看着永远沉睡的脸庞，低头在女人脸上亲了一下。最终毫不犹豫地用打火机把床单点燃，迅速地离开了这个许清如乞讨过，怨恨过，压抑过，仇恨过的房子。

　　她别无选择，只想让女人走得体面一点。

　　许清如身后是邻居们的漫骂声，也有呼喊着救援，而她面无表情地迈着脚步，消失在黑夜中。

　　思绪被拉回，突然让她理解了书中霍莉·戈莱特的安全感从何而来。

　　直到夜幕快要降临，许清如已经换上了经典的大地色系的米色连衣裙，坐在一家珠宝店外的长凳上。

　　复古的喇叭袖，中间竖排的黑色纽扣，精细裁剪设计，包臀裙使修身收腰有效的将腰部微微收起，裙长也是恰好，将双腿的长度衬托出来，搭配黑色的高帮鞋，尽显娇俏妩媚气息。

　　一字肩的设计恰好的将精致的脸庞衬托出来，长凳另一侧放满了刚刚她拿着黑卡疯狂购物的袋子。

　　她给许辰君发完消息让他来接她后，带着黑色的墨镜，悠闲地双手抱臂，双腿交叉地靠在椅背上。

　　许清如陷入沉思，慢慢地思绪开始沉睡，她今天着实有点累。

　　当感受到身上盖住的银灰色的外套传来巴宝莉伦敦男士香水，散发出一股烟草的味儿，不刺鼻，很清新，甜度中还带有沉稳的感觉。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清如看见了那是顾芝送给他的礼物。

　　她瞬间清醒，摘下墨镜，看着坐在身侧拿手机给她哥发信息的陈晟。

　　陈晟穿着白色衬衫，与女生不同的是男生的是黑色长裤，前额的碎发刚好遮住眉毛，眼尾很长但微微上扬，眸光微垂，手腕上带着银白色的无针手表，无一不透露出帅气。

　　“接到了。”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着字，显然没有发现某人已经醒了。

　　“嗯。”许辰君坐在篮球馆休息位的凳子上回复他，另一只手上不停地转着笔。

　　陈晟喜欢自由，向来不喜欢别人的约束，也讨厌麻烦所以他俩一起组的篮球队，但非要许辰君当队长，所以他被拉来担起选定新成员的责任。

　　那和许清如一样冷漠，令人难以靠近的漆黑如墨的眼眸一直看着顾芝拿着湿纸巾为在赛场上挥洒汗水后的顾齐擦汗。

　　而后低头拿笔在刚刚定下新成员的名单上顾齐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叉。

　　在繁华的大街上，俩人坐在长凳上，珠宝店放着一首钢琴曲《秋日的私语》，

　　许清如把身上的衣服掀起了，扔回了它主人的身上，整理了一下头发冷冷地说到：“难闻。”

　　“你哥有事，所以让我来接你。“陈晟看了她一眼，再看了她今天下午购物的大收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看来，不用再靠别人，原来自己就是贵人命。”

　　许清如双眼微眯，朝他看过去，眉目间显得更加冷艳，不屑地回答：“自以为是得令人作呕。”然后放下交叉的腿，作势站起来要走。.

　　“生气了？”陈晟看着她动怒的面容，迅速地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身来直接拉住她的胳膊。

　　“啪——”“别碰我。”许清如转身冷着声音，直接用力打掉拉着她的手。

　　此时的她高傲像安哥拉猫，话语见充满了对下位者的不耐烦。

　　俩人突然沉默了。

　　陈晟收回被她打落的手，然后盯着她的黑色墨镜几乎遮住了的精致的脸庞再到乌黑的头发散落在以左的中心线与第五根肋骨交错汇聚处的锁骨。

　　最后单手直接揽过许清如的腰，一瞬间俩人贴身挨近着。

　　许清如通过墨镜注视着他,突然想清楚了什么，自信地调侃到：“你想泡我？”

　　随后又摘下墨镜，轻笑一声：“抱歉，我天生贵人命。还有，刚刚就说过了，自以为是的人在我这里直接出局。”用刚刚做了裸色美甲双手用力推开他的胸膛。

　　陈晟立刻变成双手环上她的腰，垂目低头看着她高挺鼻子左侧的那个痣，凑近她的鼻尖说：“那我可要提前许下我今天的生日愿望了。”

　　“给个机会，让我泡你。”亲上了那颗长在鼻子左侧的美人痣。

　　“我们可以不谈感情。”伸出右手温柔地把她耳侧的头发别在耳后，掌心摩擦着着她的后颈，用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说话，甚至还轻佻地朝里面吹了一口气。

　　湿热的双唇亲上了许清如那红润的两唇，只是轻轻地碰一下，便分开了。

　　“为什么？”许清如这回便轻而易举推开了他，俩人之间隔了一些距离，整理衣服与他面对面地站着质问道。

　　只见陈晟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勾起的唇,漾出好看的弧度，而后双手帅气地插进裤兜，看着她，声音带着笑意说到：“带感。”

　　带感？

　　越过好兄弟直接泡他亲妹带感？

　　许清如朝他走近，学他在他耳畔吹了一口气，眼神里像勾着媚一样，语气亲昵地说了一句话。

　　“那我可得把握好机会。”陈晟顺着她说，直接搂过她的光滑细腻的肩膀坐回原位的长凳上，“等一会，我让我家司机把你的东西送回去，然后我们再去吃饭。”

　　许清如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在等待的过程中，陈晟扭头看着她穿的一字肩，秋天的晚风把她的锁骨都吹红了。

　　她甚至因为低头玩手机时，头发总是掉落让她有点不耐烦，熟练地把头发高高地绑了一个丸子头，皮肤与冷风接触的面积更大。

　　白里渗红的，格外诱人。

　　陈晟收回视线，询问司机到哪了。

　　司机回复：马上到了。看到司机回复的信息后，便不看手机了。

　　旁边的人在十几个袋子里找东西，最终拿出一瓶女士香水递给他，眼睛雪亮亮地看着他:“生日快乐。”

　　上面写着“Fallen Fox”。沉沦的狐狸。

　　陈晟看了她一眼，然后用一只手先是覆盖在她拿着香水的手，然后再接过香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谢谢。

　　十分钟后，司机把东西放进车里便走了。

　　在司机走之前许清如还从袋子里拿来了她今天刚买的英文字母logo的白色帽子，把头发放下自顾自地戴上帽子，陈晟很顺其自然地搂着她的肩膀，俩人气场都很强，仿佛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他们选择了最近的餐厅，一踏入餐厅，灯光是蓝色，餐具是蓝的，桌椅是蓝的，让人恍惚之间有到了爱琴海边的错觉。

　　“欢迎光临，这是菜单。”年轻的女服务员看着穿着白衬衫校服的男生羞涩地笑着。
　　鸭舌帽遮住了女生的半边脸，但她还是感被女生的美貌攻击到了,在心中嗷嗷地感叹也太般配吧。

　　许清如坐在了一个靠窗的角落，陈晟帮她拉开凳子，紧靠她坐下。

　　陈晟把菜单给许清如，她摆了摆手，表示让他来。等菜上起后，他把点的虾仁放在了她桌前。吃饭间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你以前认识顾芝？”

　　“你以前跟她有一腿？”说话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陈晟先问一句，她再毫不客气地呛回去。他沉默不说话，夹起一块鱼肉，挑完刺后放进她碗里。

　　许清如很喜欢吃海鲜，就同她喜欢玩FPS一样。

　　她把手放在餐桌上，单手操控着游戏人物往前走，甚至还贴身地用刀杀了人，很给面子地用右手把碗里的鱼放进嘴里，再迅速地拿起手机。

　　只听陈晟“嗯哼”的笑声，漫不经心地说：“你这是产生怀疑就立马给我立罪？”
　　倏地，他的左手掌猛地捏住许清如的肩膀，右手夺过她手中的手机放在桌上，抱在怀里压向她的唇。

　　手机里的游戏人物“砰”的死在了敌人的抢下。

　　许清如也没矫情，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唇齿之间是彼此的味道

　　陈晟接吻的技术空前绝后，她很喜欢他的吻法，那种像是失去氧气的窒息感，容易调动人的情绪，色情的吸吻让许清如被迫持续地扬起脖子。

　　陈晟想这样吻她已经想了很久了。

　　餐厅里很热闹，许清如分神地看着求婚成功地俩人紧紧地搂在一起，没人注意角落里的他们。

　　吻持续了一分钟多后，许清如才被放开。陈晟把她的鸭舌帽重新戴好，再把她的手机拿上，付完钱牵着她走出餐厅。

　　在许家门口时，陈晟让许清如同意微信申请，可她死活不同意。

　　“不玩微信。”许清如说着就要走进去了。

　　陈晟眯着双眼，恶狠狠地把她压在强上说：“还没被亲够？”一副“你如果再不同意爷就继续亲你”的表情。

　　最后以强行同意告终。

　　走进客厅里时，许辰君穿着睡衣坐在紫色的沙发上看电视，很明显是在等她。

　　他把电视声音调小了抬头对她说：“东西已经帮你拿去房间里了，今天辛苦了。”

　　“嗯。”许清如朝他点了点头，便上楼了。

　　许清如把买来的东西在衣柜里后，便走进了浴室。放完热水后，整个人脱光衣服走进浴缸里。

　　她头靠着浴缸边缘，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陷入水里。

　　拿干毛巾把手擦拭干净，点开陈晟给她发的照片。

　　图中很明显看到摆放在桌上已经被摔碎的香水。香水logo很明显，是顾芝送的那瓶。

　　中午聚餐并不是他俩第一次见面。那也三个月前的事，当时正值暑假。

　　陈晟穿着简单的黑色体恤和牛仔裤，脖子上带着耳机，慵懒地走进店里，身侧还站着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的顾芝，惹得那天奶茶吧的人格外的多。

　　他拍了拍顾芝的腰让她去位置上等他。

　　“您要的冰淇淋。”许清如说着就伸手递给他。

　　“谢谢。”陈晟在接过的时候，俩人指尖突然触碰到，他一脸平静地拿稳后转身。

　　许清如眼神多了一丝不明所以，很明显某人故意的。

　　随着他的身影只能看见顾芝像是鼓足勇气站起来换了一下位置，从和陈晟做在对面变成坐在了旁边。

　　陈晟没有让她坐回去，而是一直在低头玩手机。

　　女孩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看着他，眼里的爱慕之意就像她手里的冰淇淋快要融化了一样。

　　下午下班的时候，许清如刚离开奶茶吧没几步就有一个带眼镜，长得很憨厚的男生拦住了她。

　　男生先是一直低着头，最后鼓足勇气抬起头看向她。

　　“我，我我我，，我喜欢你许清如同学，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男孩不好意思地大声喊出来，不过与她那犹似一泓的双眸时，第一个字就说不清了。

　　许清如看着面前这个告完白就一直盯着鞋尖的男生，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注视，赶紧窘迫地把鞋边已经裂开的地方死死地踩住。

　　她拒绝人的语气非常坚决：“抱歉，我还不想谈恋爱。”

　　她记得这个男生，有一次在走廊里，围着被同班学生嘲笑家里穷，几个人还试图脱下他已经破了好几个洞的鞋扔下楼梯，让他爬着去捡回来。

　　许清如很少管闲事，可这次她直接用力推开围着的人，拉着男生的胳膊把他带出去人群，一个字也没说就走了。

　　几个人都是仗势欺人，被她强大的气场已经吓着了。

　　男生以为她是嫌他穷，语气小声又委屈地说：“你相信我好吗，我真的很喜欢你。”

　　许清如只是面色很急，她的养父夜里最近总是酗酒，怕苏瑷出事，必须赶紧回家。

　　“我这个人视钱如命，很明显你不符合，所以我不会看你一眼。”许清如一字一句淡淡地说道。

　　言外之意就是，嫌弃他穷。

　　周围瞬间安静了，可能是戳到了男生的自尊，他低着头轻声手：“可是那天，那天，，你把我从那群人手里拉走我以为我对你来说是特别的。”说完眼泪模糊了镜片，便跑了。

　　“啪啪啪——”许清如看着陈晟从不远处慢步走过来，眼神之中带有戏谑地看着她，正准备开口，他就被身后的顾芝喊住了。

　　许清如没有理会，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只不过，那天还是回去晚了，苏瑷的意识永远地停留了在那天。

　　可对于陈晟来说，不论是见色起意还是命运的羁绊的开始都并不在那个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