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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哥哥,你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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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滚滚,一道又一道的天雷劈在金微止的身上,痛入骨髓。
他知道,只要撑过这次,他就能飞上天成仙,若撑不过,便只有灰飞烟灭。
可是,当第三道雷劈在他身上时,他已经奄奄一息,很难再有精力与其后的雷劫抗衡。
“呵呵,若是普通的天雷劫,对于一个修行多年的树妖来说,又怎会比抽骨扒皮还要痛。”金微止说到这里,眼中带上一丝恨意与不解。
“到了第四道天雷,我已经被劈得现出原身。”
当锦荣找到金微止的时候,第五道天雷已经从青空中摇摇欲落。
“不!”锦荣哭泣着跑到显出原形的梧桐树下,她清楚的知道,这就是与她成婚的书生。
金微止的意识已经模糊,他只依稀听到锦荣的哭声。
锦荣告诉他,她早就知道他是她救过的树妖,她喜欢金微止,不论他是谁。
锦荣为他挡下势不可挡的三道雷劫。
原来,锦荣不是凡人,此生她转世成金钱花妖,已不是前世拥有仙力的金钱花仙。
金微止难掩悲痛地开口道是他连累了她,他以为自己是报恩,却想不到给她带来不幸的命运。
锦荣躺在化为人形的金微止的怀里,她颤巍巍抬起她焦黑的手,抹掉金微止眼角落下的泪。
她说:“只许你报恩,不许我报恩吗?你忘了,在三百年前,长在你树身旁的那朵金钱花了吗?”
她还说,若不是金微止这棵大树护她,恐怕她早就夭折于千百场大雨中了。
说完,她便闭上了双眸。
金微止抱着失去生机的锦荣,也闭上了眼睛。
他自愿毁掉修为,只为随她而去。
再后来,金微止和锦荣回到了仙界。
由于天雷强悍,二人的外貌便保持这副模样,如人入暮年。
“那以后,锦荣便呆呆木木,听风仙君说她的神魂受损,需要白田水滋养才可以恢复。”
金微止便将后来的事说给俞和铃听。
“不幸的是,那时白田水已经失踪一段时间了,我便用我的法器光凌境追踪白田水,光凌境闪出强光,将我和锦荣拉到此处,这才得知白田水沦落到双阙城的城主手里。”
俞和铃听完金微止所言,便了然为何他们二人进了她的玉壶。
此时,在一旁许久都没发出动静的锦荣突然抛下手里的金钱花,往湖边走去。
金微止捡起金钱花,随她而去,口里念到:“娘子,你去哪里?”
锦荣回答的声音传到俞和铃耳中,原来是她回金微止道:“相公,走绳子。”
俞和铃只见金微止快步跟上锦荣,他爱怜地拉起她的手说:“好,娘子,我们同去。”
俞和铃也跟在两人的身后去到湖边。
风吹皱迎君湖平静的水面,把几人的水中倒影吹的不分彼此。
一日艰辛的练习终于结束,两拨人在夕阳西下时分别,一拨人往东,一拨人往西。
俞和铃被银娴拉着手往前走,她禁不住回头看向金微止夫妇在夕阳下相依相偎的一双身影。
银娴道:“俞师姐,别舍不得你的故人啦,明日比赛场上就能见到了。”
俞和铃点点头,终是转回头,走自己该走的路。
她如何不知道,这是仙帝的旨意,可金微止眼中的恨意,她忽略不了。
仙界的禁婚令,于她这种无情无爱的人来说,危害不大,但却对金微止和锦荣这样心意相通的伴侣来说,却是折磨。
“银娴师妹,在世上有一个男子,他不喜旁人成双成对,更严禁别人成亲,那你说,那男子该是如何想法?”
俞和铃在回程中问银娴,银娴摇头,说自己不大能明白,恐怕只有那男子本人才能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做。
柯太朴在一旁听了好久,发表自己的见解:“那人是孤家寡人吧,也许是寂寞得太久了,看到别人恩爱,便心生妒意。”
寂寞吗?俞和铃皱眉,心内凝思,仙帝确实是孤家寡人一个,她不曾听闻仙界有仙后,可是仙帝强大如斯,就注定要高处不胜寒。
“苏溱,你有什么见解吗?”柯太朴见苏溱默不作声,便好奇问他。
俞和铃此时也看向苏溱。
苏溱摇头。
入夜后的双阙城格外寂静。
苏溱吹灭厢房的蜡烛,一个人抱着俞和铃小泥人,蜷缩着身子侧卧在榻上。
他想起俞和铃白日的问题,或许,他知道答案。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在遇见心中所爱之人以前,恨不得立刻毁灭并逃离这片天地,等到终于心有所属一人,虽害怕靠近她,但却再也不舍得分别。
不过,幸好,他遇见了她。
那个男子,不会有他这么幸运。
苏溱在黑暗中合上眼睛,他从不曾做梦。
今夜却梦见了一个奇怪的人。
他全身披着黑袍,连脸上都用雾气遮盖。
苏溱在梦里看到那个奇怪的人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坐了很久很久,每天都有许多人前来跪拜,就在苏溱以为这样的日子没有尽头的时候,那个奇怪的人再也没有出现了,那人从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消失了。
就在他不知所谓的时候,一人拍了他肩头一下,他转过身,背后竟然有一面铜镜,他看到在镜子里的,是那个奇怪装扮的男子。
那人抬手拂去脸上的雾气,没了雾气遮掩,苏溱看清这人的相貌。
竟是同自己一般的容颜。
而那人见到他便笑了。
那人说:“哥哥,你终于见到我了。”
苏溱奇怪,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为何叫自己哥哥。
那人接着恋恋不舍道:“哥哥,你该醒了,我也要走了。”
苏溱皱眉。
但是铜镜中的人说完后,便不见了。
而他也醒了过来。
这么一会子,天光大亮。
苏溱还记得梦中的那人脸上一抹哀伤神色。
苏溱把怀里的俞和铃小泥人和桌案上的苏溱小泥人并排摆好。
苏溱瞧见他自己的小泥人的手竟然不知何时掉了。
苏溱又和了些水,把苏溱小泥人的手捏了回去。
他来到厢房里的铜镜前摆弄着脸部表情,做了几个微笑后,他便想装出一副悲伤神态,但脸不是他的般,他做不出梦中的那副哀伤神色 。
苏溱出了厢房,他与俞和铃他们一同去参加今日的比试。
在苏溱走后,厢房里的包袱里的那本医书闪起淡淡的光,苏溱小泥人一歪,便摔在地上,徒留俞和铃小泥人冷冷清清立在桌案上。
医书上的光芒也消失了,医书彷佛在一瞬间陈旧了几分。
城主黎涂芝打着黑伞,带着身后的一群人来到一处断崖。
这一群人便是参加比赛的夫妻们。
“各位,断崖上,我已命人钉住一条绳子。”黎涂芝面对众人宣布道。
人群里发出惊讶的吸气声。
有一个瘦弱的男子站出来对黎涂芝说:“黎城主,你是要我们在这断崖之上走绳索?”
黎涂芝身边长跟随的侍女阿沁这时带着两个衙役迟迟赶来。
黎涂芝淡淡点头,算是回应了男子的问话。
此刻,有的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
阿沁让两位衙役放下扛来的箱子。
黎涂芝开口道:“若是此时有人不想参赛,现在退出,也为时不晚。”
果然,十五对夫妻,只留下八对夫妻。
黎涂芝的视线扫过此时留下的八对夫妻。
阿沁把箱子打开,里面是翩翩起舞的蝴蝶。
“留下的诸位,这些蝴蝶飞到空中后,每对夫妻抓两只,若是在半炷香内没有抓到足数的蝴蝶,便失去接下来走绳索的资格。”阿沁宣布道。
一时间,悬崖边的人蹦蹦跳跳,你追我赶,只为捕捉那蝴蝶。
更有甚者,竟然争抢起别人手中的蝴蝶。
俞和铃眼神示意苏溱,苏溱便施展轻功跳起来在空中翻转一圈,不一会,两只蝴蝶落入他的掌中。
银娴捕起蝴蝶就跟孩童嬉戏般轻易。
柯太朴在人群里追逐蝴蝶,脚下磕绊,摔得一身尘土,他坐在地上抬起头,便见到银娴一手捏着两只挣扎欲飞的蝴蝶,一手朝他伸来,他抓着她的手起身。
“好了。诸位,半炷香的时间到了。”阿沁入到八对夫妻中间检查每人手中的蝴蝶。
有两对夫妻方才为了争夺蝴蝶掐的你死我活,蝴蝶也趁乱飞出了掌心,此时手中都空空如也。
接下来,有资格走绳子的便只剩下六对夫妻。
山崖上的空气冷冽。
银娴悄悄问柯太朴怕不怕,柯太朴摇摇头。
第一对上场的是金微止和锦荣夫妇。
锦荣虽然神智呆呆,但是动作却利落。
他们成功的通过蝴蝶双飞,也给剩下的人心里增加了几分把握。
断崖上的绳子也许没有看起来的凶险,一众人在心里安慰自己。
金微止从绳上下来的时候,和俞和铃对视了一眼。
俞和铃别过视线。
她经过昨夜已经想通了,金微止和锦荣,是被仙帝惩罚的一对夫妻,既然金微止想要白田水,她唯有做到的就是顺其自然,她不帮也不阻止,反正最后白田水都会归入洛泽水畔。
她和金微止两人,其中不论谁赢,结局都是一样的。
紧接着登上绳子的是银娴与柯太朴。
柯太朴捧着蝴蝶,腿脚僵硬的走在绳子上。
银娴带着另一只蝴蝶从彼端走向他。
他们的眼神交汇,银娴一直都在用温柔且信任的眼神看着他,柯太朴心中的勇气也油然而其。
两人终于在绳子中间会和,柯太朴小心翼翼地和银娴交换着手里的蝴蝶,蝴蝶终于交换到彼此的手里,银娴同他会心一笑。
两人正欲分开,再接着走剩下的绳子。
此时,一阵大风刮来,绳子在山崖上晃来晃去。
柯太朴下意识看了眼脚下,那是漆黑不见底的万丈深崖。
“柯太朴!”他听到身后的银娴大叫一声,他还在想为何银娴叫他。
崖上的众人反应强烈,有的人不忍心看,便用双手遮眼。
柯太朴觉得脚下的绳子突然激荡一下,他愕然地转过身,看到眼前地一幕,他手里脱力,指尖的蝴蝶挣扎着起舞,同原本应该握在银娴手里的那只一同飞上了青空。
银娴双手握着绳子,她的身子在山崖上空悬着。
她向柯太朴望去,道:“柯太朴,你快走完剩下的绳子到崖上去,我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你快啊!”
柯太朴知道,银娴想坚持到他平安落地,若是她此时不慎摔落,那么绳子反弹,他也会一同跌落崖底。
柯太朴没有按照银娴说的做,而是慢慢走到她那处,俯下身来慢慢贴在绳子上,柯太朴面色苍白地说:“银娴,若你我二人只能一个人活,那我愿意让你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