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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贺子荨 贺子荨o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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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那边答应了,说过几天就回来。
贺子荨也向导员递交了走读申请,很快就批了下来,正好她的东西也搬得差不多了。
走的时候,陈雯还一脸不舍,说以后没人需要她晚点名了。
贺子荨看着她这矫情样儿,说有本事搬过去一起,反正不差房间。结果陈雯那家伙又说,她可是直女,万一贺子荨那天把她误认成林初,毁了她贞洁怎么办。
贺子荨直接一个滚犊子,她自己的贞洁还舍不得给呢,她可是要留给林初的。
又过去了几天,这天贺子荨心血来潮去翻林初朋友圈,她要再去回顾一遍林初那条朋友圈。
找了一圈下来,却找不到那条朋友圈了,只剩下一些跟工作有关的。
怎么会不见了呢?
贺子荨心头陡然一震,不太好的念头升上大脑。
她点开林初头像,打下那一行字,但发送键却始终摁不下。
她又该怎么去质问呢,好像这是人家的自由,说实话自己干涉的是不是太宽了。
手机放了又拿,拿了又放,贺子荨始终想不通。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一整晚,如隔靴搔痒,抓不到痒处,却又难受得不行。
她觉得自己迟早变神经病。
次日,林初给她发消息,说第二天可以来家里领猫。
这天,贺子荨提前到了,但林初说还在路上,让她自己先进门。
贺子荨无聊,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五月的天已经很热了,可她却不觉得,反而觉得晒晒更好,不然身上的霉味都散不掉。
偶然瞥到墙角那盆蓝雪,看它怪可怜的,贺子荨给它挪了个位置,让它也晒晒太阳。
这蓝雪开得正旺,一簇拥着一簇,小小的花朵开成了一个球。
贺子荨心满意足地瞧着,正摆弄着给它找个合适的方位,望见楼下停了一辆车。
下来一个人,贺子荨定睛一看,见林初正从副驾驶下来,紧接着一个男人从旁边下来了,两人同时走向后备箱,还在说着什么。
贺子荨顾不得弄花了,直奔门口冲下了楼。林初家在五楼,她连电梯都等不了了。
冲到楼下的时候,林初和宋辞刚把猫拿出来,这会儿笼子还放在地上。
林初背对着这边,是宋辞先看到贺子荨的。
看到她,宋辞脸上的笑明显敛了下来,但他还是保持着应有的风度,想到上次不太愉快的见面,这次他打算先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宋辞,林初的师哥,也就是上次表演的指挥。”
贺子荨没印象,她上次只顾着看林初了,谁会注意到他。
她举眼瞧宋辞,一点都不想和他交流,敷衍地“哦”了一声。
让宋辞有点下不来台。
林初转过身来:“子荨,你怎么下来了?”
贺子荨笑,“来接你啊。”顺手拎起地上装星期一的笼子。
“这猫你的?”宋辞蹙眉,眼里升起被膈应的不悦。
“是啊。”贺子荨语气坦荡,直直地看向他,表情似乎在说“有什么问题吗?”
宋辞原本在林初那的笑褪得一干二净。
林初站出来打圆场,对宋辞说:“不是还有事嘛?你先回去吧。”
见情形,宋辞也不好再说什么,按了按林初肩,不知道在林初耳边嘀咕了句什么。
贺子荨听不到,但猜也不是什么好话。
不知道为什么从见他第一面贺子荨就对这个宋辞没什么好感,总感觉他是来挑拨离间的。
都要上车了,宋辞又突然顿住,非得说一句:“你这猫挺皮的。”
贺子荨就差在脑门上刻上“快滚”两个字了。
表面还算过得去:“不好意思啊,这猫比较看人。”
心里想的却是快滚快滚快滚。
倒是林初很不好意思,把猫放宋辞家里养,结果把人家家里的进口皮凳子咬坏了好几根。
由于实在过意不去,林初就邀请宋辞去买了一批新的,这刚从家具市场拐回来。
宋辞开车走后,两人一同站在单元楼门口。
贺子荨连装都懒得装了,一声不吭带着星期一往回走。
林初跟了上去,两人上电梯,直到进家门,还是一句交流也没有。
贺子荨从一进门,就一心忙星期一的事,一会儿换水,一会儿换猫砂。
林初感觉自己被冷落了,想说点什么,思索着该怎么打开两人之间的对话框。
她看到那盆蓝雪被搬到了阳台,知道是贺子荨搬的,故意问:“花是你搬的?”
贺子荨闻言头也不抬地嗯一声。
好像又没什么好说的了。
大段的冷场,气氛诡异的沉默。
林初按耐不住走动,像自话自说,又像是在对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解释:“这猫我送宋辞家照看了几天,正好他妈妈喜欢小动物,所以我才……”
林初点到即止。
在等待的期间她走向茶水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又象征性地喝了一口。一口不够,又第二口,第三口。
林初也不知道她在心虚什么。
而且,她为什么要跟贺子荨解释?
良久她才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是宋辞推荐你送去他家的?”贺子荨放下手中的猫,双手交叠倚在墙角,半歪着身子打量着她。
没有回答,贺子荨大概懂了。
她颓然地垂下头,觑着窝里的猫,它似乎都知道,这个房间的气氛不太对,跟着乖了不少。
“你妈同意了?”林初话锋一转。
“嗯。”贺子荨负着气,把星期一麻溜地装进自己带来的猫包,“我先走了。”
林初看着她没有半点犹豫的动作,眼里的情绪挣扎了几番,想说点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说。
其实她也不知道能说点什么。
贺子荨走了。
宋辞上车前最后跟她说的那句话是:希望你好好想一想。
手机一震,微信里宋辞的消息【感觉那个小朋友对我误解蛮深的,她好像很不喜欢我出现在你身边。】
林初想回个“怎么会”,脑子里又浮现出宋辞前几天跟她说的那番话。
他说:林初你真的没有感觉吗?你那个学生明显对你有不一样的感情。
林初怔然,她20岁第一次见到贺子荨,从来都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学生和妹妹,她亦认为贺子荨也是如此,她们之间又怎么会有别的感情。
上次唐依说的话,她也没细想,只觉得是小姑娘开玩笑罢了。
宋辞的话言犹在耳:林初,你仔细想想,她对你做的那些事,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会做的吗?
那些事……林初仔细回想这近一个月的接触,酒吧、她家里、酒店,一桩桩一件件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但又都是问题。
宋辞提醒她了,唐依提醒她了,而她却是最后一个才感知到的。
林初没有告诉宋辞猫是贺子荨的,只说贺子荨会来家里。
就在回来的路上,宋辞又说,你信不信她待会儿会很生气,看到是我们两个。
林初笑,这怎么可能,她觉得这很荒谬,她和贺子荨分开这么久,那会她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但事实是宋辞说对了。
林初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她不想耽误贺子荨,而且她也不可能喜欢自己的学生,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重新开始一段感情的精力。
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林初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贺子荨盯着她和林初的聊天,最后一次还停留在上周。
她好像再也没有理由去找林初了,她们之间究竟哪不对了。
贺子荨自暴自弃般将额头往桌上轻磕,想不通。
欲望一旦成立,就像夜里疯长的野草,不止不休。
这天贺子荨在上天体物理,微信消息突然炸了。
陈压榨:【贺子荨你的机会来了!】
陈压榨:【林初来学校了!】
陈压榨:照片.png
陈压榨:【现在估计在三食堂,你赶过去还有机会。】
陈压榨:【冲啊,我相信你,姐们只能帮你到这了。】
贺子荨看着这消息,突突的,林初怎么来了,为什么没和她说?但仅在下一秒她就意识到自己自作多情了。
林初为什么要和她说,又不是来见她的。
揿灭手机,贺子荨嘴角解嘲似的一扯。
不该去想,但坚持仅一分钟,她还是做不到,飞一般打开手机,点击那张照片,再放大。
旁边那男的是谁?越看越眼熟,旋即心头浮上一个名字——宋辞。
又是他。
贺子荨拇指掐着食指,往狠了掐,气死了。
如果现在陈雯在旁边,一定会大声质问:贺子荨你摆着副臭脸给谁看!
臭不臭脸不知道,这男的贺子荨是越看越不爽了,整天阴魂不散在林初身边。
下课铃响,整栋楼顷刻沸腾了起来。
台上老师一说下课,贺子荨就往教室外冲。
她在第五教学楼上课,离三食堂不是很远,挤着人群就赶了过去。
一路上陈雯还在给她递消息。
陈压榨:【表白墙已经传疯了,美女学姐来学校了,我看底下有人说,看到她和那个宋辞师兄来学校看望老教授了。据小道消息说甚至还有人说林初可能会成为我们学校的外聘教师哎。】
陈压榨:【贺子荨,那你可得加把劲啊,学校都这么努力了。】
陈雯还在叭叭。
就在她问贺子荨找到人没,贺子荨伫立在偌大的餐厅,看到了对面坐着的两人。
聊天聊得还挺开心。
确实传闻八|九不离十,林初和宋辞是来拜访音乐系一个老教授的。
拜访是一,其二是宋辞想介绍林初来当这个外聘老师。
宜大还缺一位主攻古典提琴的老师,老教授想让宋辞给她推荐个人来,林初就成了不二人选。
其实一开始林初是不敢接受的,毕竟她这么多年还从没规规矩矩在学校当过老师,怕是教不好学生。
但宋辞一直建议她试试,挂个职没什么不好的,一个人也不可能表演一辈子。
林初认可他这份豁达,艺术家往往是傲气的、拧巴的,但像宋辞这种接地气的还真不多。
在国外学习的这几年,林初对于国内音乐和国外音乐的差别感受颇深。国内音乐平均水平不如欧美这是不争的事实,导致不少音乐生总觉得国外才是最终归宿。
其实不然,就国内传统乐与西方古典乐来说它们并没有一个高低之分,尽管流行乐有差别,但随着国内各方面经济的发展,这些年中国的音乐市场也发展得很快。
学校有圈子,如果她能同人探讨交换思想好像也不错。
这么一想林初觉得来当这个老师也挺有意义的。
她正和宋辞聊着巡演完准备做点什么。
林初想着那个时候估计都七月份了,跟学生放暑假似的,她还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话还悬在口,旁边的座位忽地颤了一下,接着一道阴影压了下来。
林初抬头一看,贺子荨没看她,而是看向了对面宋辞身上。
她视线向下,眼里显出一种冷淡的不屑,连带着周身气压都低了不少。
“子荨?”
林初的心忽然收紧,异样的情绪陡然升上心头。
“又见面了。”
“是啊。”
贺子荨视线这才回到林初,用刚买的温牛奶替换掉了林初面前的冷饮,顺道把冷饮往自己面前挪了挪:“喝我这杯,亲戚来了喝太凉的不好。”
其实贺子荨也不确定林初来没来。
贺子荨来亲戚来得晚,14岁才第一次来。她记得那个时候她13岁,林初突然悄悄地问她有没有那个,贺子荨一脸懵逼,最后林初实在扛不住了,跟她挑明了,但贺子荨对这种事似懂非懂,只依稀记得简女士跟她说过,来这个的时候女孩子都比较脆弱,还需要去买“面包”,需要给她们喝热水。
当时简女士也不在家,贺子荨就自己跑到了附近的超市,用自己浅显的认知给林初买了两包“面包”回来,那是她第一次买,结果那个售货员还非要逮着给她介绍,怕小孩子不懂。
贺子荨脸红了老半天,不解释尴尬,解释了更尴尬。
算是一段青涩的过去,记忆中全是自己的笨拙。
贺子荨不过在远处看了一眼,林初下意识地捂了一下小腹,就猜到了。
宋辞一脸惊讶地看着林初:“身体不允许怎么没跟我说呢。”
这冷饮是刚刚他去买的,两个人买了一样的。
说完宋辞才意识到对面坐着两个女生,他一个大男人说出来就怪怪的。
但想比起现在贺子荨跑过来一顿搅场,宋辞还是这点更为不爽。
林初也很意外,贺子荨怎么知道她来没来,其实她不喝就可以了,万没想到贺子荨来了这么一出。
宋辞脸色有些不太好,贺子荨就是故意的,他一个快28的,竟然比不过一个十八|九的。
林初努力维持着场面:“不凉了也可以喝的。”
这话一出,贺子荨脸色阴沉得更甚了。
其实林初没什么胃口,是宋辞说想再来试试学校的食堂,看还是不是当年那个味道,林初不好拒绝,才同意了和他一起来食堂的。
宋辞这下也是不想吃了,贺子荨一来,都没胃口了。
但贺子荨好像是看懂了他们什么意思,故意问怎么不吃了。
宋辞也不装了,撂下筷子,对林初说:“我先去把车从停车场开上来,等会我打你电话。”
“嗯。”
宋辞走后,贺子荨还在吃,林初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觉得你刚刚有点不礼貌。”
“哪不礼貌了?”贺子荨嘴里嚼着米饭,声音不免含糊,但话语中的讽刺却一点儿也不含糊。
林初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感觉她对贺子荨抱有偏见了。
她起身:“我先走了。”
“那条朋友圈为什么删掉?”贺子荨问得直白。
其实林初不知道,这句话贺子荨已经不知道练习多少遍了。
空气在这一秒差点凝结,周遭的喧闹仿佛与她们无关。
林初一瞬间的失神,连站立都有些不镇定,拿包的手捏着包的边角,指关节发白。
她知道贺子荨说的是哪条。
脑中又闪现宋辞的话:林初如果你不想伤害人家,那就趁早说清楚吧。
“没有为什么。”
留下这句话,林初走了。
贺子荨僵坐在凳子上,看着被自己吃得只剩一半的饭菜,胃里突然一阵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