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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贫道独来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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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转移话题。
“你为什么睡不着呀?”
“我,我一睡觉就害怕。”
他越说越小声,我觉得有点可怜。
“今天那个道长是不是很厉害啊?”
“嗯,好厉害。”
“那你想不想也那么厉害啊?”
杨承德睁着大眼,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我看他这憨态,忍不住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红着小脸蛋开心地看着我。
“你只要努力,一定会很厉害的。”
我给他画了一个大饼。他倒是满脸红光地相信了。
“等你那么厉害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不怕了。”
饼越画越大。杨承德眼睛里全是一闪一闪的小星星。
“要变得厉害,就要好好睡觉。这样身体才会好,才会更厉害。知道吗?”
杨承德小心地点点头。
“那你还敢不敢回去睡觉啊。”
小孩儿慢慢地点了一个头。
我很开心,连忙站起来送客,“那快回去睡吧。”
杨承德红着脸,抓着我的袖子。
“我能不能跟你睡?”
我第二次差点岔气。瞪大了眼睛看着杨承德。
“不是还有他吗?”,我抖着手指向旁边的轮廓线。
小孩不说话,拽着我的袖子,脸红地能滴血。眼睛一眨,就含了一眼眶的泪。无声和我对视着。
我咽下了十来口气。终于一闭眼,弯腰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替他脱了鞋子。
“洗过脚了吗?”
“洗过了”,小孩儿开心地看着我。
“睡里面。”,我恶声恶气,又转头一指轮廓线,“你出去。”
轮廓线朝我打了一个揖,“属下要保护小公子,不能离开。请窦公子见谅。”
我生生咽下一口气。把小孩收拾好,吹了蜡烛,也不管坐在角落里的轮廓线。气鼓鼓睡了。还好,今天太累,没来得及拆裹胸。
不过,我下次一定不在晚上随便开门了。
晚上睡得模模糊糊,听见小孩在我耳边小心翼翼地说,“哥哥晚上的时候脾气不好,你躲着他点。”
我一愣,醒了大半。侧脸去看小孩儿,他在旁边睡得正香。我又朝角落看了看轮廓线,他没有任何反应。这么怪的梦,我摇摇头,又睡了过去。
哪想到迷迷糊糊刚睡着。外面突然一阵嘈杂。
“金兔,快带着二少爷下楼!那道长要走。主子已经下去了!”
外面不知谁吼了一声。那声音太大,直接把我吓得滚下床来。
角落里的轮廓线立马站了起来,跨过我,从床上抱起迷迷糊糊的杨承德,打开窗子直接飞了下去。
金兔?十二生肖吗?不对,道长要走!我连忙爬起身来,裹了行李就往外冲。
冲出客栈。看见美少年杨承仪正拽着我男神的袖子说话。有几个锦袍男站在我男神前面挡着他的路。
我突然觉得画风不对,怎么美少年又变得娘炮了?
杨承仪从侧面看见了我,眼里露出一点惊喜的神色。朝我笑了笑。又转过头去对着我男神。
“道长,我也要去华顺府,不如我们同行?”
他脸红得滴血,对比起昨晚他那张冰山冷酷无情脸,我突然起了一点鸡皮疙瘩。
我男神这时将袖子从杨承仪手中拽出,作揖道,“贫道独来独往惯了,请公子见谅。”
杨承仪皱了皱眉,说,“道长容禀,遇见道长乃是承仪天大的机缘,承仪断不会放过,绝不会放道长独自离开。”
我男神沉默了半晌,道,“你拦不住我。”
杨承仪紧张得脸一红,连忙又抓住他的袖子。
我男神沉默了一晌,道“得罪了”。
哗啦一声,我男神化作一滩水,杨承仪袖口被水浸湿。我男神瞬间出现在包围圈外,一阵风一样走了。
杨承仪连忙追上去,我反应过来,也使了洪荒之力追上去。师父!等等我!
然而不管我们跑得多快,我男神都走得越来越远,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杨承仪愣在原地。我也愣住了,剧情npc消失,我的任务怎么办?重新踏上崂山路?
这时锦袍男中的一个凑到杨承仪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杨承仪开心地点了点头。就要往前迈步。突然顿了一顿,随即转过头着看我,笑道。
“兄台,居然又遇见你。我们真是有缘。”
我一愣,昨晚不是才遇见过?
我恩人走到他跟前耳语了几句。
他一愣,连忙笑着对我说,“没想到你醒的这么早。”
我把心头别扭的感觉压下去,回他。
“杨兄见怪了,我一向起的这么早。”
“啊,你知道我名字了吗?我还不知道兄台姓名,兄台可否告知?”
“鄙人姓窦,单名一个宇字。”
杨承仪笑着走到我面前,“窦兄接下来要去哪里?”
我愣了下,去哪里?估计得继续往崂山走。
“崂山。”
杨承仪闻言疑惑地皱了一下眉。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又问他。
“杨兄,之前不是往崂山去吗?为何又返回来了?”
杨承仪连忙答我,“我也正想向窦兄说这件事。我十日前就早已达崂山,可根本无法上去崂山道庙。那路似乎设了迷障,不论怎么走都会让人原地打转。我向山下农户打听,才知这崂山只有崂山弟子能进入,旁的人是进不去的。若是普通人想进,只能靠崂山弟子带入。我无法,只得沿途去周围道庙打听,这一下就行至了七宝镇。刚到这里,就听说道长住在悦来客栈。我就找了过来。”
我听完一愣。崂山进不去?这可怎么是好!早知道刚才抱大腿也不能让我男神走啊!
这时之前那个锦袍男偷偷扯了扯杨承仪的衣袖。杨承仪愣了愣。
随即转头对我说,“窦兄,我有办法找到道长,你要不要和我一同去?”
我连忙点头,“求之不得,多谢杨兄!”
杨承仪对我笑了笑,转头朝着一锦袍男说,“金羊,带上他!”
又转头对之前的锦袍男说,“金狗,带路!”
我一愣,果然是12生肖。
这时,金狗运起轻功,腾空而起。
其他人连忙赶上。
未等我反应过来,金羊将我像扛麻袋一样扛上肩头,也追了上去。
一路上飞檐走壁,待得走到一镇,天色已有些晚。
金狗停了下来,问到,“主子,踪迹还在前方,追吗?”
杨承仪想了想,道,“追”。
于是众人继续向前。
我在金羊的肩膀上挺尸,肚子饿的咕咕叫。
眼看着翻上了一座山头,这时夕阳已落,玄月渐升。
我突然听见杨承仪问了句,
“怎么在这?”
有人低声和他说了几句。
然后他便叫了停。把金狗叫到身边。问道,
“千里香现在气味如何?”
金狗回他,“很淡。”
“何时?”
“下午未时,随后便越来越淡。”
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