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大结局.过往 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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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拿到的速度很快，有些超乎预料。不知道狱卒用了什么方法。
“人还活着吗？”元珩眉心蹙了蹙，问道。
“活着呢，活着呢！”狱卒点头哈腰，“人好好的呢，不会误了您的大事！”
元珩点点头，给原先带路人一个眼神，转身踏出阴暗的牢房。
那个带路人心领神会，与他背道而驰。
“带我看看他。”带路人对狱卒说。
“哎哎哎，大人这边请！”狱卒认识这个人，之前在牢里被冤枉折磨了几年，谁想到他这小子运气好，正好被魔君看见，帮他翻了案。
从此一路青云，从阶下囚到高高在上的大人。
狱卒的想法不敢暴露半点，一路挽着腰将他领进去。
元珩回去找允诸的时候，正看见他俩面对面坐着，聊得正起劲。
仔细看得话，是秋向晚聊得起劲，允诸主要在听。
外面的宫人传报，秋向晚立刻将瓜子糕点藏起来，一本正经地喝茶。
“问到了吗？”秋向晚喝一口茶，眼神都不看他。
“你们在聊什么？”元珩直觉不对，他狐疑地看着这俩人，总觉得别扭。
“没聊什么。允诸走到他身边，“问到浦行的下落了吗？”
元珩只好作罢，“问到了，我们马上出发。”
允诸点点头，转身对秋向晚说，“那我们改天再聊吧。”
“好的。”秋向晚冲允诸比手势，“改天一定聊！”
“你们聊什么呢？”元珩问。
但是没人理他。
允诸催促道，“走吧，以防节外生枝。”
“那我们走了。”元珩也不磨蹭，牵着允诸对秋向晚说，“有自己解决不了的难题了再来找我，平时注意身边人，别等我给你收尸。”
“知道了。”秋向晚挖挖耳朵，表示听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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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离魔族越来越远，元珩终于忍不住问，“他都给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都是随便聊聊。”允诸目视前方，毫不分心。
“我看你们聊得挺起劲的。”元珩实在好奇，“你不是不常与别人聊天吗？”
“秋向晚不是外人。”
允诸的这句话就像是湖面炸惊雷，激起滔天波浪。元珩立马起了意识到什么，他攥紧允诸的手耍赖一般地说，“他虽然不是外人，但是他心眼儿多，你可别被他蒙骗了。”
允诸笑得风轻云淡，“不会的。”
“怎么不会！”元珩这时就想让允诸相信秋向晚是坏人，他坚持不懈，“我很了解他，他没你想得那么好！”
“元珩。”允诸有些无奈，他终于肯看着元珩，“秋向晚只是跟我讲了你小时候的事。”
“没，没其他了吗？”元珩试探性地问。
“没了。”允诸将头转回去，岔开话题，“你准备如何处置浦行？”
灵松山越来越近，它本是座仙山，但是位置太过偏僻，几乎没人愿意选这座仙山修炼，久而久之成了无人问津的荒山。
没想到，浦行就藏在那里。
“你想怎么处置？”元珩反问。
允诸认真思索一番，才道，“你不用顾及我，我虽是甫贞，但也是允诸。错就是错，我不干预。”
“嗯。”元珩表示知道了。
灵松山
这里树木茂密，杂草丛生，没有一点儿人居住的痕迹。
“这里有阵法。”允诸刚落地，就感受到阵法的波动。
他们经过凡劫，早已灵力大增。特别是元珩，经历两个劫难，已经隐隐有跨入神列的趋势了。
“感受到了。”元珩找到一道几乎荒废的台阶，牵着允诸走过去，“他知道我们来了。”
顺着台阶一直往上走，他们来到山顶。
这里有三间非常朴素的房屋，隐在一片翠绿之中，几乎要让人忽视掉它。
元珩非常警惕，他走在允诸前面，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山中响起两人“沙沙”的脚步声。
忽然，一支利箭从虚掩的门缝中射出，仿佛要把风都割断。
元珩抱过允诸虚身一闪，躲过这支利箭。
“还是一如既往的狡诈。”元珩嘴边挂起一抹冷笑，早已预料会有这么一遭。
“小心点。”允诸对他说。
“放心，我自有分寸。”元珩安慰他，又带着他往前走。
这次倒是很顺利地走进小屋。
门是虚掩的，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元珩将允诸拉到身后，才警惕地推门。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事物，迎面就看见数支利箭一齐袭来。
元珩动也不动，一道金色屏障挡在他面前。
利箭随之破成粉碎。
“你还是只会出一些见不得人的阴招。”元珩进屋，并没有看到浦行。
他打量着四周，屋里都是些草药和瓶瓶罐罐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元珩慢慢挪动步子，说道。
“你的主子是魔族的人，安空也堕魔了，你却没有。”元珩最擅长的就是心理战 ，他慢慢地说，“在石头城时，你与辞珂交过手，那时候你已经有所怀疑了，对吧？”
浦行自然不给他答话。
“你很聪明，及时收了手。后面的事情你很少掺和。”
“元珩！”允诸轻轻喊他一声，用眼神示意他注意左边。
元珩了然，他不动声色地挪着步子 ，接着说，“你一直在修仙，可你天赋不强，修到这种地步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你以为你与华照君撇清关系，找了一个荒废的仙山躲起来，就万事大吉了吗？”元珩讽刺地说，“你想的太简单了。”
“噌——”
元珩往左边挪了没几步，一支利箭直冲他面门！
金光闪烁，元珩衣袂无风自起，他面若寒霜，催动灵气，硬是让利箭掉转方向，原路返回！
有利刃入肉的声音，允诸迅速朝那个方向凌空打出一掌，浦行猛喷一口鲜血，现出原形。
“你在这儿啊？”元珩皮笑肉不笑，“师徒一场，你躲起来干什么？”
浦行眼里像淬了毒，恶狠狠地看着元珩。
“我没死也没入魔，更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元珩蹲下，直视他的目光，慢慢说，“你一定很失望吧？”
“呵呵。”浦行冷笑，“霁乌……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你呢？”
元珩这会儿倒是和善，“元珩。”
“哦，元珩，天族太子。”浦行喘着气，轻笑道，“你在拨雪寻春苑的时候就惦记你师兄，如今回了仙道，你还是将他带到身边，可真是一个痴情的人。”
元珩冷了脸，他没忘记浦行将他关在二十四间阻止他与甫贞见面。也就是在二十四间，他丢了本心，一脚踏入魔族。
允诸一声不吭地牵住元珩，对浦行的态度也算平静，“你错了。不是他在拨雪寻春苑的时候就惦记我，我们在未下凡之前就在一起，我们本就如此。”
“呵。”浦行轻笑一声，“若我猜的不错，你应该就是重明族小殿下——我第一次带回来的人。”
“没错。”允诸肯定他的答案，“我就是重明族唯一的小殿下。”
“我说万事大全的事情怎么可能出纰漏，原来变数在你们俩身上。”浦行挪动身子背靠墙面，一副虚弱的样子，“堂堂太子殿下，抛下万世苍生不顾，只追求情情爱爱，真是可笑可叹！”
他的眼神里充满鄙薄，仿佛极度看不起元珩和允诸。
“仙道有你们这样的渣滓，也难怪不顾救人。”他挪开眼睛，不愿多看一秒。
“不顾救人？”元珩扪心自问自己虽然不喜欢被繁重的琐事扣上枷锁，但也绝对不会敷衍了事。
万物行事各有其法，不到必要时刻，天族不会出手。
“你们享掌管着整个三十三重天，却不肯履行职责，整天只顾自我！”浦行说到恨处，狠狠“呸”了一口。
“我倒是想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凭什么这么指责天族？”
“昔日我的族人生活在第二十四重天，那里久经暴晒，水源十分匮乏，我们找了很久寻了很久，没有找到一处适合我们居住的地方。”
浦行回忆过往，不禁鼻尖一酸，“我们颠沛流离，居无定所，族人却始终在一个一个减少，最终只剩下我和弟弟。我带着他来到三十三重天，向你们求救，却没有一个人肯帮助我。”
元珩并没有被他带跑偏，他一下子指出不对，“若因为水源匮乏导致你们族人只存活了你们两个，那一开始是怎么壮大的呢？”
浦行没有搭话，或者说不知道如何搭话。
“想必你们之前生活的也不错，至于为什么突遭变故，你比我们更清楚。”
“我不清楚！”浦行根本听不进去。
元珩站起来，抓起一把药草，说，“天地万物，自开天辟地以来，换了各种模样。新生的，死亡的，每天都在变换不停。我们无法阻止任何东西的出现和消亡。适应天道的，生；试图挑衅的，死。”
药草晒得很干，他轻轻用力，立刻有粉末顺着手缝流下来。
经风一吹，消散不见。
“凭什么死得就是我们？”浦行明显受不了他这个说法，“我族人的性命就不是命吗？”
“是命。”元珩转身对着他，“我说了，你比我更清楚他们为什么死亡。”
元珩目光如炬，盯得浦行莫名心虚。
“我曾听文昌神君讲过一则故事，也是关于第二十四重天的。他说那里天劫异动，恐怕要生出祸端，他便随着大帝前去查看，你说他看到什么？”
浦行忽听这段往事，立刻有些不安。
“他看的一位少年正在屠杀自己的族人，试图用他们的鲜血开启前往另一重天的阵法。”
一瞬间，万籁俱寂，浦行哆嗦了一下。
“大帝和文昌神君不好插手，就隐在旁边看着他。阵法如愿开启，他踩着族人的鲜血踏进阵法，突然一只小手拉住他，小孩与他三分相似，或许是他弟弟。他终是于心不忍将小孩也带了出去。”
“等他走后大帝和文昌神君查看祸端原因，发现那里的木头全部被砍伐摆成一个奇特的阵法，文昌神君仔细检查一番发现阵法画错了。本该是降制其他族类的阵法变成引发天劫的阵法，导致他们水源一直减少，族人不断灭亡。”
“这则故事当事人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说是不是？”元珩居高临下，打量着浦行。
“是又如何？”浦行强撑着站起来，“谁不想做人王？谁不想统领一切？你不想吗？”
元珩挡住允诸，冷漠地看着他。
“如果我不杀人他们，他们迟早是死。不如，不如成就我，让我在别的地方寻找一片新的天地！”
“他们凭什么要用生命成就你？你杀了他们，你难道还会心安吗？”
“为什么不会？”浦行笑得理所当然，“我虽杀了他们，但也救出一个孩子，他是我们族最小的孩子，是我们血脉的传承！我带他出来碰见你们天族的人，向你们救助。可你们呢？什么大帝，什么天族统领，通通都是虚伪的！你们见死不救，让我自生自灭！”
他愤怒地冲向元珩，揪住他的衣领，满嘴鲜血，“是你们，灭了我的族人。”
元珩没躲，任由他发疯。
“你们凭什么一出生就是天地共主？凭什么一出生就可以统领三十三重天？凭什么一直高高在上？”浦行情绪波动太大，伤口不断崩裂，鲜血顺着嘴角流出，“你告诉我，凭什么？”
他突然发力，推着元珩后退到墙边，疯狂地说，“一起死吧！一起下地狱吧，我早该下地狱了！”
他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族人每晚都出现他的梦中，时刻控诉着他的狠心手辣。他夜不能寐，早已忘掉之前的雄心壮志。
他渴望天道，渴望这种无拘无束，意气风发的天道。
如今，天道要来灭他，他就拉着天道一起下地狱！
“元珩——”
在被推走的一瞬间，元珩也退开允诸。
浦行铁了心要与他同归于尽，用自己的灵识死死缠住元珩，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只要缠住一会儿，浦行就带着元珩自爆！
“锵锵——”
危急关头，允诸化出原相，屋子瞬间崩裂，他啼叫着冲向浦行。
爪子在他背上挠出深深的沟壑，硬生生将浦行的灵识撕碎，带着他的身躯冲向外天。
元珩没了束缚，当下凌空腾起，抓住允诸的池雨剑一下子刺向浦行的心脏。
脉搏停止跳动，浦行疯癫的笑意凝固，他死盯着元珩，心有不甘。
元珩将池雨剑收到腰腹，纵身一跃，跳到允诸背上。
“你没事吧？”允诸放慢速度，生怕烈风刮到元珩，“风太大了，你趴我背上。”
元珩听话地趴上去，透过厚重的羽毛，感受着允诸的暖意。
他有些疲惫，小声地说，“结束了。”
“嗯。”允诸见他趴好，在空中打了一个圈，飞向更高的地方，“回家去吧？”
“嗯，回家去吧。”
行至一片平原，耳边飒飒作响的松涛，奔流的江河平置在田野间，别致的鸟啼时而响起，花香拂晓，枝繁叶茂。
“阿崽——”元珩突然大声喊他，“我是不是没有对你说过，我好爱你！”
“你说过的。”他的羽毛被风吹在元珩的脸上，略有痒意，他的声音随着风声而来，“我感受到很多次。”
万事归于平静，往后只听细雨，不谈阴霾。小窗幽静，岁月蹉跎。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大结局.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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