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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狠狠……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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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蹂躏……
男人有一瞬间的失神。
“想什么呢?哥,怕只有你对我才有这种想法吧。”颜尧听了,一双眼在镜片后弯了起来,伸手去捏迪的下巴。
“这种想法?”站起身来,隔着半米宽的办公桌,俯身探头再次亲了迪一口,“这样的?”
迪盯着水杯笑:“颜老师,你就不怕被别人看见?”
男人的声音低了下来,却清晰可闻:“看见了又怎么样?兄长爱护弟弟,不是应该的么?”说罢又就着刚才的姿势“啾”了一下。
软软的,还带着一点点水渍。
“哥还是在喝蒲公英茶吗?”男人的手没有停,迅速改了一张70分的卷子出来,“加了薄荷。”然后把那张70分的卷子抽出来放在了树面前。
“嗯?”
颜尧依旧没抬头:“兼的高一的课,这是他们的月考卷。”末了,又加了一句:“七班的。”
树把手里的水杯放到桌上,看见姓名栏上熟悉的笔记。一边浏览一边喃喃:“数学这么差啊。”
“简直差到没救。”
“我知道他数学差,但没想到这么差。”树轻笑。
颜尧又伸手出去捏对面的:“你的数学,下降了。”
“噢。”
“要继续这么差下去,你就等着再进办公室吧。”颜尧冷了一双眼,似是不经意地说。树诧异地抬头看他,知道他这句话背后所暗含的意思。
从那以后,树似乎再也没给颜尧机会亲近自己,成绩一路平稳直上,好得让人眼红。
转眼间,已经到了年底。十二月,温度骤降,树的脖子上也多了一条黑红色的毛线围巾。圣诞节前夕的一个傍晚,树请了假出去买些必须品。看到珠宝店橱窗上贴着圣诞老人头像和打折标语,内心惊觉这一生年华的蹉跎。
道路旁的景观树是还是一身坚定的绿色,映衬着珠宝店里温暖的橘色灯光,竟有一种莫名的契合感。偶尔有黑色的鸟低飞而过,干冷的空气与人们呵出的白雾成了最好的背景。树拉了拉围巾,在转角的书报亭买了一份晚报,也顺便买了一杯暖奶茶。
树看着这杯蓝莓味的奶茶,心底有一部分东西正在发酵,散发甜蜜和躁动。
学校出来那一段路是名副其实的风口,吹得人头晕脑胀。再一爬楼梯,背心出了少许的汗,冷冷的怪不舒服。
树从四号楼上去,到了二楼的高一7班,敲了敲掩着的前门,叫第一排的同学把奶茶递给迪。然后再上楼梯,从四楼通到三号楼的高三教室。
上晚自习的楼道格外安静,只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跑近。那人放得很轻,但树还是听出来应该是迪。
少年微喘地站到树旁边,睁着一双晶亮的大眼。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树,你要加油啊。”
树听了万分震动,心里暖暖的。伸手摸了摸迪的头:“你的数学,要好好抓。”迪不好意思的挠头,拉下树的手漫不经心的把玩。
“数学太难了。”顿了顿,“学出来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像小孩子一样微微咧嘴,眼神却向下看去。树知道少年脸皮薄,只得拍拍他的肩。
“快回去看书吧,奶茶趁热喝。我也要回教室了。”迪这才好奇地向树手里提的两个袋子看去。
“有糖么?”树回答说没有,迪就已经把小半截露在外边的一个小盒子拉了出来,暗红色的包装上印着些细小的英文。树看了若无其事地从迪手里抽回,顺手放进衣兜。
“帮同学带的一支药膏。好了,快回去吧。下次出去再给你带糖好不好?”迪应了声,不舍地捏了捏树的手指,又在走廊尽头挥了挥手。
树这才从衣兜里掏出那盒东西准备放回购物袋,冷不防又被旁边一只手拿了去。
“欸——”看定了知道是颜尧才蹙起了眉头,“吓死人了。自己拿去放着,别误导小孩子。”
穿着驼色呢子大衣的年轻班主任笑:“7班这节晚自习是我的,需不需要我去给你解释解释。”树半抬头去看他,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博学?”然后径直爬上四楼向左拐进入三号楼,没有理会那个一直噙着微笑的男人。
很久以后,树才给那个男人下了定义,称他是“博学多才的能中手”。
到了复习的后半段,似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只有老师才知道现在放松的巨大消极影响。
圣诞一过,就快元旦了。高三教室里都有“元旦要放三天还是一天”的传言,树听了在心底笑,手中古代史关于地区名称变更的书页又翻了几页去。
“千里石塘,万里长沙……”
“琉球,小琉球,流求……”
铺天盖地的练习和试卷,抓紧一切时间看错题背诗词。尽管食堂开了高三专用窗口,可还是有很多人窝在教室,晚上打电筒看书隔天被批评的人也不在少数。
树换了新的香皂,上海硫磺皂的气味中性又不失温和,起码在他闻起来是。越来越没有胃口,早餐就是一盒牛奶和几粒核桃仁打发了。偶然头痛得厉害,使劲用拇指去按压,在阴沉沉的教室强忍住想呕吐的感觉,到最后往往是半背的冷汗。
神经都像是失去作用,整个人无力地趴在课桌上,看着窗外湿重的云朵发愣。
“树,出来。”简短又强势的颜氏命令。
树站起身来,轻微的晃了晃,在走过过道时还不小心碰掉学习委员的一沓卷子。等树意识到准备弯腰时,已经有人捡了起来。
“颜老师?”
“谢谢老师。”温婉的女声谢道。
颜尧不动声色地扯了树出了教室门,拉进办公室接了杯热水给他。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见颜尧拿了钥匙站着盯着他看。
树抬手去按颜尧的眼镜,一边低头喝水:“颜老师自重。”
颜尧拉下他的手:“自个什么重。你哥我看起来是色狼样么?”摘下满是印子的眼镜,一个进办公室的女老师惊呼道:“啊呀颜老师不戴眼镜这么好看呀。”
树叫了声“李老师好”,愈发把头低下去喝水。颜尧擦干净镜片,挂着微笑:“一个男人算什么好看,李老师这么漂亮,怕是很多人都想娶回家的啊。”
树在心底哼了一声:颜老狐狸的尾巴早就得意的翘起来了,看你谦虚的,啧。
“怎么,拿着钥匙要出去?”
颜尧拉开抽屉把成绩单递了过去:“嗯,树生病了,我带他出去看看。”
李红兰接过成绩单,默默地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喝水OS的树。
生病?树这才恍然大悟,生病啊……原来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