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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入伯德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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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断壁残垣，司夜一边抵御着如影随形的头痛嘈杂，一边向着远处的破败宫殿走去。
维克多说，那里是黑夜女神曾经的神殿，也许对新人上岗的司夜有所帮助。
彩色脉冲带来了巨量的神秘学知识。
不同于神胎自身的记忆，这些被强行灌输而来的片段就像一地散落的残缺书页，看似内容丰富，但当你凑近了阅读，会发现这些片段完全不成体系。
而阅读这个动作，是要付出代价的。
之前为了找到战胜维克多的方法，司夜不管不顾的吸收，在知识涌入脑海的同时，疼痛和呓语也如同附骨之疽般再次出现。
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这样下去迟早要疯。
司夜叹了口气，忍着疼痛闭目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繁杂的知识。
越是了解，面色也越加古怪。
这里的一些世界法则，和司夜从前钟爱的某本起点男频小说非常相似，司夜甚至有些怀疑这就是个书中世界。
那是一本西幻龙傲天文，讲述的是有着悲惨童年的男主埃克西·艾伦与命运抗争，从一无所有的草根到成功干掉不怀好意的太阳神成为主宰的故事。
但那本小说没有提及过黑夜女神陨落的事。
当然，按照三俗小说的套路，怀疑就是真实，司夜决定再观察一阵。
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也不怪司夜这样迫切，从收复了维克多之后，司夜的头痛就没有停止过，加上一直如影随形的混乱呓语，虽然音量小了很多，也足以让她烦躁加倍。
毕竟让一个社畜崩溃的方法虽然有很多，凌晨三点的蚊子仍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她需要尽快找到摆平这一切的方法，好好休息一下。
首先要搞清楚神的力量要怎么使用。
“黑夜女神都掌握着哪些权柄呢？祂叫什么？”司夜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祂啊…”维克多不笑了，司夜从那张黑漆漆的猫脸中似乎看出一丝惆怅。
它跳跃至空中，化作一位女性的侧影，女性高挑匀称，卷发如缠绕的海藻一般蜿蜒至地面。那片深邃漆黑像星空一样神秘，单单是侧影，都令人忍不住产生顶礼膜拜的欲望。
“祂是通晓过去未来的真神。”
维克多的声音里带着狂热崇拜。
“祂是黑暗的掌控者，隐秘的领导者，也是命运的操纵者。祂是穿越历史河流的先驱者，也是通晓未来的先知大贤。祂是比星域更神秘，比大地更隽永的夜之母神。”
“祂本身即是隐秘，祂的名字不可于外界诉说，这会引来巨大的危险和疯狂。我赞美您，尊贵的夜之母神倪克斯，您的星辉终有一天会回归大地，您的传说永远不会停止…”
“赞美女神。”维克多虔诚又狂热的祈祷，即使它的女神已经不在这世间。
“那个…很抱歉打扰到你……但是…你祈祷指向的对象好像是我，你能不能停一下？”
就在维克多颂念夜之母神的同时，司夜耳边的呓语声突然大了起来，明明就在面前的祈祷声，又好像从远方传来，带着重叠的回音不停洗刷着司夜的听觉。
不，不仅仅是维克多的声音，还有更多男女老少的声音也在祈祷，他们麻木而绝望，他们异口同声的呼唤着尊贵的夜之母神倪克斯。
司夜的脑子疼得快要炸开，头晕目眩，很快连基本的站立都难以维持。
她痛苦的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耳朵，但根本无济于事。
尖锐的疼痛宛如一把刺刀插入脑子里反复搅动。
艹（一种植物）
真是怕死碰上送葬的——倒霉透了。
一直存在的隐隐头痛超级加倍，司夜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感觉脸上好像有肉瘤在鼓胀蠕动，就像是刚屠宰的牛肉里还在跳动着的神经末梢。
每一撮头发都变成了具有实体的触手，散发着邪异的幽光。这些触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彰显存在感。
“哦~对不起，我的小女神。也许是我的祈祷一不小心打开了你和信徒们的通道，再不做些什么，巨大的信仰之力会让你崩溃成为怪物哦~”维克多虚伪的抱歉，带着满满的恶意。
淦！司夜满嘴脏话但没力气说。
“我……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每位神都有巨大的力量，强大力量带来的是等量的疯狂。为了对抗这种疯狂，神需要有自己的锚点。信徒就是一种非常好的锚点，提供力量的同时，也可以为神提供人性对抗疯狂。”
“非常可惜的是，由于您的情况特殊，您与曾经黑夜女神的信徒们建立的锚点已经消散了。”
“什么都不做的话，您很快会失去仅有的那点人性，然后畅游在无边无际的隐秘海洋中无法靠岸哦~但如果发展了新信徒，有了锚点领航，您也可以获得短暂的清醒咳咳咳…”
“哈哈，掐维克多也没用，神明的本质就是疯狂。如果不想迷失，您可以尝试感受祈祷，挑选一只幸运的迷途羔羊，让他为您奉献自己的信仰就可以啦~这对您来说一定是非常容易的~”
邪恶的毒蛇展示着它的獠牙，牙尖的毒液散发着甜香。
司夜总算听明白维克多的意思，说是什么神明，其实是个光杆司令□□头子。
不仅力量残破不完整，一用就有副作用，连手下的信徒都完全断了联系。
现在为了活下去，必须要她这个□□头子亲自下场发展业务，最悲剧的是自己的手下还不是很听话，处处挖坑想篡位。
起杀心的眼神是隐藏不住的，可惜的是目前她完全奈何不了这只贱猫。
“哎呀，您可千万不要这样看着维克多，维克多这么做，都是为了主人您好呀。”
多说无用，司夜努力平静，开始感受所谓的祈祷。
一片黑暗中，有许多红色的光点，有些暗淡，有些闪耀。当司夜开始尝试接触那些闪耀的光点之时，她感受到强大的吸力。
福至心灵，她触碰了那些闪耀星星中的一颗。
随后，思绪被拉扯，所有的疼痛与嘈杂都远去了。
耳边传来维克多造作矫情的声音：“啊呀呀是个行动派呢，那么，祝您好运~”
“但请您千万记住，在凡间，虽然隐秘的力量会保护您，可如果动用了准神以上的力量，引来其他存在的注视，那会是非常糟糕的事哦。”
听这说法，虽然后续会有很多糟心事，但应该是做对了。
还来不及松口气，只大概一个呼吸之间，司夜眼前一黑，感觉自己开始下坠。
要开始□□头子的第一份业务了吗？
没想到穿越到了异世界，也还是要打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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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停留在一座城市的上空。
这感觉很奇妙，身体似乎变成了一片云，就像网络游戏的上帝视角一样，可以俯瞰整座城市，也可以缩放精确到城市的任意一角。
这是一座有着类似西方哥特式建筑风格的城市，四面环绕着古老的城墙。
整座城市以华美精致的拱顶钟楼建筑为中心延展开来，棋盘式的街道网络穿插其中，将城市划分成好几个部分。
靠近中心的建筑不论从结构设计还是外部装饰上看来都更加用心，大片尖顶高低错落，宗教氛围浓厚。连接着中心广场的道路由深灰色砖块铺就，过路的马车和人群熙来攘往，十分热闹。
城市外环相较而言就破败的多，尤其是边缘最不起眼的角落，支撑着大片看起来千疮百孔的屋棚，肮脏的街巷是下水道生物的地上王国。
司夜也是第一次做神，业务不是很熟练。
当她开始慢悠悠定位祈祷的信徒在哪里时，萦绕在耳边的祷告声已经停止了，但莫名的吸引力还留有余韵。
反正都已经错过了，司夜索性继续观察熟悉这座城市，毕竟搞业务拉人头这种事，肯定是个长期活，急不来。
通过街边行人的只言片语，司夜得知这座城市叫做伯德城，位于塞因帝国边缘，与隔壁全民信仰太阳神的桑德帝国接壤。
因为地处两国交界处，来往的商队人口流动频繁，黑暗阴私勾当也不少，大多数黑暗交易都藏匿在城市外围的贫民窟暗巷中。
贫民窟里的房屋大多矮小破旧，甚至还有破布搭成的简易窝棚。
沿着布满脏水和坑洼的街道两旁，能看到大片五颜六色的垃圾堆，垃圾堆上还有一些干瘦且衣不蔽体的孩子和老人在挑挑拣拣。
面黄肌瘦的女人们靠在挂着红布的窝棚旁，等待着还算有钱的客户光顾，这决定着她们和她们的丈夫将来一周是否继续饿肚子。
这里的人们光是活着就用尽了全力，又是谁有能力向一个未知的存在祈祷呢？
要知道这种直接能被神听到的祈祷，只有拥有神的眷顾烙印或者被神眷顾的物品又或者是举行祭祀仪式才可以做到。
曾经的黑夜女神偏爱各种宝石，祂的祭祀仪式材料和眷顾过的物品几乎都是一些矿物宝石或者贵重首饰。
从祈祷的声音听起来，这位预备信徒应该年龄不大，是青涩的少年音，处在变声期之间还带着点沙哑。
这个年纪的孩子在贫民窟这样的地方，连一块黑面包都难以守住，更别说贵重珠宝了。
看来这孩子有些不一般，司夜隐隐有些期待。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她的第一个信徒，如果够机智的话，也许可以培养成凡间信仰代理人。
拉拢人脉、开展集会这样的事怎么能由神亲自下场呢？毕竟她又做不到像著名相声演员诡秘口主那样双开小号演戏。（嗯？是不是有奇怪的设定混进来了…
打住胡思乱想，司夜继续沿着街道飞过。
邋遢的醉汉系着裤带掀开红布，摇摇晃晃地从其中一个窝棚中走出来。他一脚踹开凑上来的小孩，嘴里骂骂咧咧。
“哪里来的小野种……滚开，嗝…”醉汉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手提酒瓶，脚步虚浮的朝着小巷后的灰色平房走去。
一直萦绕在耳边的祈祷声就消失在这栋平房中。
小艾伦祈祷完毕，将爷爷的遗物小心翼翼地藏进旧靴子里。确认不会掉出来后，他拉低兜帽帽沿，将大部分五官隐藏在围巾之下，又对着劣质黄铜镜子仔细打量一番。
确认镜子里的人仅露出一双蓝色眼瞳和几缕金色碎发，除此之外不会透露任何信息后，埃克西满意的眯眯眼睛，离开隐蔽的角落，坐上了二人斗牌赌桌。
对桌的赌徒尤利已经等很久了，他的赌桌鲜少有人围观和参与，即使他把参赌赌注一降再降，一局仅仅价值几个铜板，也仍然没人光顾。
因此甫一见到有个身披粗麻斗篷，把脸裹得严严实实的矮个子家伙坐上桌，还有点儿小兴奋。
即使这个家伙浑身上下透着可疑，但管他呢，给的起钱就行。等宰完这票，他一定要去红窝棚那里找几个妞爽一爽。
尤利非常确信自己能赢，毕竟这种斗牌的出千方法他已经玩的非常熟练。他开的赌局之所以没人光顾，主要还是因为胜率太高到臭名远扬。没被抓到过出千证据，加上赌的金额不大，这家黑赌场也懒得管。但来的都是常客，时间久了，自然就没有人再上他的当。
等了这么久才开张，下次应该换家赌场了，尤利自信满满地计划着。
直到输光了身上最后一枚铜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