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莫辞清盏

2、暗香（２）

　　杨凡赶回山庄时，太阳已经落山。
　　玉流山庄的威严的大门背后，是一片绯红的流火。
　　杨凡口了俄半晌的们，却无人来应。
　　死一般的寂静中，恐惧一丝丝的蔓上心头。那神秘男子的话，他此时已是信了大半。
　　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杨凡推开了大门。
　　玉流山庄每年都会修缮，但此刻单门开启，却发出了刺耳的“吱嘎”声，乡试年久失修的棚屋一般。杨凡浑身的汗毛都随着这一声竖了起来。
　　心跳声在脑中不停地加快，放大，每一步。都迈地以为沉重。
　　没有任何声音，杨凡已经不敢去想寂静的背后是什么。
　　只是木然的走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走下去。是为了求一个结果，还是想给自己一个不要立即发足狂奔的理由？
　　眼前的一切，陌生而熟悉。
　　任谁此刻走在这里，都会感到诡异和恐惧―――在这样一个本该喧闹的庭院里，却看不到一个人，听不见任何声音。
　　杨凡仿佛是吊着线的木偶，被一只无形的手操纵着，僵硬而滞缓的前行。
　　突然，脚下被什么一绊，他惊呼一声，跌倒在地。
　　他惊慌地挣扎看过去，之间一个毛绒绒的黑球，再仔细去瞧，他心下一滞―――那是一颗人头！
　　黑发胡乱地披散着，盖住了脸的大半，只有一张嘴还露在外面，微微张着，像是正要呼救。颈部断的很齐整，只有边缘的皮肉翻卷着，渗出血丝。
　　杨凡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他拼命想要爬起来，可手脚却不停使唤，任他如何挣扎也爬不起来。他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呼着气，目光直愣愣地盯住那颗头颅。
　　霞光渐渐散去，夜幕降临，空中的一抹月牙泛着没生气的白光。
　　杨凡终于能站起来了。他跌跌撞撞摇了几步，余光扫见不远处一盆苍松下，赫然横着一截手臂，臂上覆盖着华丽的绿纱，月光下发出柔和的光泽，一看便知四难得的正是丝绸。只是杨凡再无心情去鉴赏。他此时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劲舞忽远忽近，耳边“嗡嗡”声不绝。鼻子里吐出的气息滚烫的不正常，有什么东西从脊梁骨直窜上他的脖颈，又“嗖”地钻进头盖骨，疯狂地叫嚣冲撞，像要撕裂他的头。
　　这是……要疯了么？
　　残存的意识缓慢地转出这样一个念头。
　　疯了，疯了，疯……
　　可就在此时，他一个激灵，猛地一甩头，他不能疯，一年以前，他五岁的妹妹夭折，母亲几乎哭瞎了眼，父亲也连日没有笑容。如今，他是家里的独子，他若疯了，父母又该如何？他们有谁来养活呢？他不能疯，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即使他与本，平庸，胆小懦弱，但是，他有必须担负的责任。他不能疯！
　　不能疯，不能……
　　心里反复叨念着，重复着，他踉跄的迈开步子。
　　他必须离开，去个安静的地方。
　　迷糊之中，似乎是到了大门，伸出手，想要推开它，可身子却不由自己的向前倾倒。最后的意识中，只余下一片耀眼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