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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越前龙马的回想 ...

  •   彼时他还身处美国,十二岁的年纪里只知道网球,网球拍和打网球。
      每日里被自己的酒鬼老爸当做猴子般戏耍,在愤愤的不甘里渐渐成长着,却同时也享受着来自母亲的温柔.两下里相抵消。
      小时候总是喜欢趁着自家老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跑出家门,到公园旁边的网球场同附近大的小的孩子们比试一番,最后要么洋洋得意地扛着球拍与满足感回家,要么鼻青眼肿地挂了彩被妈妈埋怨。但是随着年纪的不断增长,他渐渐停止了这种行为。
      自己有些散漫的个性似乎被许多个性更强的美国孩子所排斥,所以总也交不到朋友,并且也再没有人愿意陪他打网球。
      于是他便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整日里除了与自家老爹进行自杀式训练便是四处漫无目的地游荡。
      一日闲得实在无聊,他便在街边找了一处台阶坐下,拿出网球拍来颠球。
      明黄色的小球一上一下的在眼前来回跳跃着,倒也算有趣。
      彼时他的水准还比较有限,不到一会儿便失手掉了球。他懒懒地瞅着小球连蹦带跳地滚向了马路对面,落在了谁的脚边。
      对面台阶上也坐了一个人,伸直了腿四下里打量着,模样很是闲散,似乎同他一样的无聊。
      他用手撑着地面,微微向前伸了伸脖子,想要看清楚对面那个人的容貌。
      无奈那个人戴着身上连帽衫的帽子,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脸,距离不远却只能看清楚一双眼睛。
      很大很明亮的,不带尘垢的,澄明的瞳眸。
      那人站起来捡起了他的球,小心地躲避着来往的车辆,穿过马路走了过来。
      走到他跟前才拉下了帽子,露出里面似乎因为久未梳理而变得毛毛躁躁的紫色长发。
      哦,原来是女生。
      也不过比他大几岁的样子,个字却很高,容颜素丽而精致,带着一种云淡风轻的从容淡和。
      她蹲在他面前,直直地看着他,许久才说:“再颠球给我看吧,你很厉害呢。”接着伸手将球递还给他。
      他接过球来,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卖力地展示着自己的技术,偏偏脸上还要装出一副全然不在意的轻松表情。
      女生盯着看了一会儿,忽而笑了。
      他的思绪一下子便跟着女生的笑容一起飞向了不知名的地方,球再一次脱拍。

      后来的日子里天天遇见她,一来二去,两人便混熟了。
      女生让他叫她“Keiko”,他却固执地称呼她为“前辈”,说是直接叫名字会显得自己和她一样老。她便一下子苦了脸,蹲下身子揉起一个雪团拍进他的脖子里。
      他只知道她来自法国,暂时住在不远处的旅店里。
      然而说的却是日语。她说她的祖籍是日本,碰见日本人便下意识地想说日语。
      她还说她是来找哥哥的,她的哥哥在美国的某个学校里念书。
      他“哦”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再后来他莫名其妙地答应要教她打网球,却一次又一次地被她迟钝的反应力与半场都坚持不下来的体力给气得抓狂。
      她喜欢冰淇淋,即使当时正值三九严冬,她也能每天变出一个冰淇淋来,慢悠悠地吃完了才搓手握拍。
      他便叫她冰淇淋女人。
      她气得跺脚:“怎么着也是冰淇淋少女而不是女人啊。”
      他连瞥她一眼都嫌多余。
      她歪头想了一会儿忽而诡异地笑了几声:“一五一师傅~~”尾音还拖得长长的,脸上带着一副欠扁的戏谑表情。
      他便一下子绿了脸,也揉起一个雪球拍到她头上。
      两个小P孩在冰天雪地里挥洒着热血青春。

      上午他们各自有自己的事情,直至下午才碰头,半玩半教地练习着网球。
      一直到差不多三周后的某个傍晚。
      他刚刚学了新的招数,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给她看,哪知由于技术上的不熟练而致使黄色的小球偏离了原本的航向直直地飞出了球场,并且很不幸地砸到了某个不得了的人。
      黑人,眼神凶恶,胡子拉碴,并且眼含血丝。
      彼时两个孩子尚小,即使意识到了危机却也无法正确地作出判断,竟然想着或许坦率地承认错误就会得到人家的原谅。
      她上前一步鞠躬道歉:“十分抱歉,砸到你了……”话还未说完便被一脚踹进了旁边的雪堆里,她只觉得脖子里冰凉一片,胸腔中闷闷地疼。
      黑人朝他看过去,血红的眼里带着几近失去理智的暴虐:“我看见了,是你打的。”沉重的脚步压着积雪发出“吱呀”的声响,慢慢地向着他迈近。
      他吓得怔在原地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巨大的手掌迎面拍过来,掀起呼呼作响的掌风,墨绿色的瞳人中只剩呆愣着的惊恐。
      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他只感觉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瞬间包裹住了他,然后巨大的冲力袭来,他的身子向后飞起来,后背撞进了柔软的雪堆里。
      再然后便失去了直觉,

      待他清醒过来时已是隔天晚上。
      却没见她。
      听老爹说,救他的小女孩受伤挺严重,左肩骨被劈出了裂缝,需要手术,说不准还会落下病根,已经联络了家人,现在正在返回法国的飞机上。
      他一下子变得很惆怅。
      还未来得及道谢,还没有教会她打网球,甚至都没有留下电话号码,或者约好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她却就这样带着为救他而留下的伤痕,悄无声息地,走了。
      一如她来时一般的,无法捉摸。
      不过,他却是记住了她哥哥的名字。
      她一直在寻找着的人。
      维辛•西法。
      Keiko,既然你有着日本人的血统,那么总有一日是会回去日本的吧。
      那么,我们便在日本见吧。
      我会带着你哥哥的消息,去见你。
      越前龙马墨绿色的瞳中闪着同她一般的明亮与坚持,抬眼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暗暗地,许下了只有他一个人知晓的约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越前龙马的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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