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陪白石少年打网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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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没看见岳人和慈郎，启里便慢悠悠地收拾了东西，晃悠出了教室。
和Keigo说好了，她帮慈郎和岳人补习外语，一周三次，一次半小时，即是每周有三天这两人会晚到半小时。
他们约好，放学后她在教室里等十分钟，若他们来了便补习，若他们没来找她，便是去了网球部。
她顶着外语助教的名义，没有加入社团，自然很是清闲。
来这儿一周也没见多少人来找她请教，怕是贵族少爷千金们不相信她的水平，宁愿去请个家教。这样也正好，她乐得清闲。
就是这几天偶尔会出现的一些小麻烦有些打扰兴致。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些故意丢掉她的课本，弄脏她的室内鞋之类的无聊桥段，她也就没多在意，但或多或少总是被影响了心情。
Ma，毕竟也都是些可怜的女生。
她耸耸肩，背上背包离开了教室。
嗯嗯。原本她是想要去图书馆来着。好吧，她承认，她再一次地迷失在了冰帝偌大的校园里。
哼哼，没事建这么大个园子做什么啊，明明建筑物的密度很小，绿化了的林荫小道却是蛛网般复杂到让人头皮发麻。
哦，或许只有她一个人在头皮发麻。
放学之后学生们是不是都跑去社团了啊，路上怎么会连个鬼影都没有。她有些郁结地踢飞脚边的石头。
走一路踢一路，直到脚边“骨碌碌”地滚来一只明黄色的小球。
她捡起来，朝四周看看。嗯，仍然完全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但是有球滚过来就说明这附近一定有人。于是她便变得充满了希冀。
果然，不一会儿便传来悉悉索索的植物叶片摩擦所发出的声响，她直直地望着那一丛微微颤动着的灌木。
“啊，白石君。”熟悉的灰褐色头发首先映入眼帘，她心下暗自庆幸，终于是找到个明白人而不必再在这迷宫式的庭院里瞎转悠了。
白石藏之介穿着四天宝寺的正选队服，发梢还在滴着汗，呼吸仍旧有些急促，神情却是惊讶的：“Keiko？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她朝天翻个白眼：“我迷路了。我不是故意到这里来的。你要告诉我，这里是哪里。”语气间虽然没有焦躁，却也略显疲惫，显然是已经走了好久。
白石不禁黑线挂了一后脑。在学校里……也能迷路……
“话说你在这里练网球么？”未等他回答，她便不客气地一头扎进他出现的那丛灌木中，慢慢摸索着向前走。
白石转身跟在她后面：“嗯……”
不知被多少根带刺的枝条刮得腿疼，她终于还是走了出来。
嗯嗯，原来是某栋建筑物的后墙附近啊，周围都被灌木围了起来，难怪没人能找得到。
地方倒是意外的空旷，恰好适合练习。
墙上似乎原本落了一层很难搞掉的灰，只有一块区域却是干净得有些异常。
“哦，白石就是在这里练习的吧。”她上前一步，摸着那块微微发白的墙面，没有回头。
白石点头：“嗯。”
启里转身看着他，像是在研究什么一般，直直地一直盯着，也不说话。
一时间顿时安静得有些诡异，四周灌木中的虫鸣一点点地响了起来。
他被盯得有些发毛，只好无奈地率先打破沉寂：“怎么了么？”
启里走近了些，突然歪头笑了：“白石有几支球拍？”
他不禁扬眉：“怎么，要陪我打球？”神色间隐隐带着一丝欣喜。
她笑得欢畅：“嗯。”
等她趴在地上连眼皮都不愿再掀起来的时候，白石也是有些站不住而坐在了地上。
可是也许只有白石藏之介与上帝知道，他刚刚在她出现前已经对着墙打了整整三个小时。
没想到她会打网球，但是即使会打也不过是她追着球满场跑。
她的体力不行，直觉和反应力也有些迟钝，因而他放水到洪水淹没奥林匹亚山的程度她也没能打到几个球。
他在打了几球之后就不再忍心看她钻进灌木里面去捡球，出来的时候满头的碎叶断枝。她却只是笑笑：“没事。再来。”
意外的坚持。
即使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却也满怀着一腔热情地撑到自己无法再支持下去。
呵呵。她是想借机告诉他什么么？
“啊啊啊啊啊啊！！！！！！”原本死尸一般卧倒在地的女生突然间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腾”地跳起来向他直奔过来，“白石白石白石，帮我……把它赶走啊啊啊啊！！”声音还是原本清和的声音，传入耳中却是尖锐得略显诡异。
“怎么了？”他不禁也紧张起来。
她眼泪汪汪的，上下牙齿都在打颤：“我的头上……”
他向她的头上看过去，哑然失笑：“一只蝉而已……”
“快拿下来拿下来啊啊啊啊啊！！！”女生完全失去了平素的淡定，像是受了惊的小鹿，扯着他的袖子来回晃着催促，还生怕自己的动作惊动了头上的虫而僵直着脖子。
他将那只黑褐色的虫子从她发间拿起放到旁边的树上，转过头来看着再一次卧倒的女生，只觉得想笑。
“哼，没事从树上掉下来做什么，嫌自己命太长啊，偏偏还长了一副黑漆漆的模样，竟然还有翅膀和那么多条腿……”仿佛是被自己的嘟囔给再一次吓着了，启里伸手拍拍自己的头发，又是浑身一颤。
“好恶心啊……”愁苦地蹙起了眉尖，启里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白石藏之介在一旁无声地笑了起来。
她想说的，他何尝不明白。
只是若真要做起来，又有几个人能像她一样，如风般不受拘束。
她喜欢的便去做，她害怕的便离得远远的；她做得来的便用心去做，她做不来的便不勉强。
听起来有些自私，她却也是以不对他人造成困扰为准则的。
遵循着社会规律的大前提，她努力地让自己过得洒脱而开心。
真的是，让人羡慕。
白石藏之介抬头看着天空，一碧如洗，澄澈而明净。
一如身旁的她的眼睛。
“呐，白石，明天去网球部和大家一起训练吧。”她转头看着他的眼睛，“我的技术太差劲了，没有办法帮你练习呢。”
他低头低低地笑出了声。
“好。我明天就会去网球部训练。”白石藏之介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脱下了身上四天宝寺的正选队服，套上了冰帝灰白色的运动服，然后慢慢地将脱下的衣服叠好放进了背包里。
启里捡起滚到一边的黄色小球，声音有些低落：“那个，对不起，白石。我在来这里之前已经有好久没有去过学校了，所以无法体会到你离开家乡，离开熟悉的环境，以及，离开朋友的感受。”
家乡，熟悉的环境，朋友，甚至，亲人。
其实，这些她似乎都曾经离开过，但是感受却似乎都已记不真切。那么，这也就不能算作说谎吧。
白石一时间也没有接话。
她于是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似乎一直都在居无定所地游荡，所以，大概，无法体会你的，寂寞。”顿了顿，“对不起。我无法帮到你。”
身边没有一个人的时候实在是太多太多，所以她早已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
一个人是天经地义，若有人来陪伴那便是一种上天的恩赐，她懂得感恩。
他微微转过身来，神情柔和地看着兀自失落的她。
“不。我早已受到了你的帮助，只是你似乎没有察觉。但是，我真的已经从你那里，汲取到了暖意。所以，才能这样地笑着。”白石藏之介走过来，微微弯下身子，与她平视，眼睛柔和地弯了起来，笑得真切。
“Keiko，谢谢你。”
能够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陪白石少年打网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