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开展话疗 依柳莎，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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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夺舍？”
小杨漂浮在半空中，属于饿死鬼那瘦削青白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这个词实在是太直接，只要是个土生土长的华国人都能听懂——无疑就是抢夺了别人的身体。
黎道生继续说道：“泰山拴娃娃从本质而言是婴鬼自主托生到母体之中，托生的过程既稳定又脆弱……若是在他们凝结出胎体的下一刻夺舍，即可借胎还生。”
林逸北听着听着便皱起眉，忍不住发问道：“那原来的婴魂呢？”
黎道生眼眸微合：“轻则成为残魂，重则坠入六世轮回井中，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
残忍的后果让在场的两人心中都冒出了一股寒意，不过比起寒意，更加浓郁的是不忍，以及悲哀；而小杨的脸上则又多了几分愧疚。
“所以我进不去，我的身体是因为这具身体本就不属于我？”
黎道生颔首：“是这样的，而且你的魂体与这具身体的契合度很低，过了这么久也没有融合的迹象，但却一直挺到了你二十三岁才出事，想必是有谁在你出生时便强行设下了禁制，将你的魂体束缚在了这具身体里。”
小杨低着头不说话，看上去“自己是杀死了一个孩子才得以托生于这个世界上”这个事实对他的打击很大。
林逸北也才反应过来，原来那阴差没有勾错，正是因为看出的其中端倪才出的手。
……可为什么他们过去时连阴差的影子都没有？总不能是阴差放着这个“逃魂”先去工作了吧？
忽然，林逸北想起了刚刚说的有人设下了禁制——不会那阴差因为打破了禁制而受伤了，所以才没有带着小杨的魂体离开……能伤到阴差的禁制，嘶……
这事真是，越扯越大了。
林逸北无奈扶额，深刻认识了什么叫做磁场共振所带来的神秘学聚合作用。
“那现在怎么办？”林逸北主动提问。
涉及到阴曹地府他就没了主意，可以说是一知半解，也就只能在尸体“保鲜”这一块帮帮忙了。
黎道生想了想：“移交非管局吧，有个部门是专门处理这类事的，很熟练。”
“那我先处理一下这具身体？”林逸北掏出了魔杖，“不然待会真腐烂了就完蛋了。”
黎道生看着他那熟练的动作，却没有立即应答。他先是迟疑了三秒，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带着几分沉重开口：“麻烦你了。但在开始之前，我想问一下，魔女都会经常做这种……处理尸体的事吗？”
林逸北：……
“我感觉你想到的东西对魔女来说不太友好——不许对我们有刻板印象！”
他们魔女非常热爱和平的好吗？什么叫做经常处理尸体！
“……抱歉。”
“你这不是一边道歉一边深信不疑了么……”
为魔女惨不忍睹的风评又添上乌漆麻黑一笔的林逸北麻木地望向天花板，十分之心累。
算了，魔女的形象也就没好过，除了在ACG作品里。
时隔短短一个小时，林逸北又回到了非管局中。非管局还没下班，整栋建筑灯火通明，时不时还会从某处传来骚乱声以及武器霹雳哐啷砸上去的声响，此起彼伏，3D环绕。
听着这相当混乱的动静，林逸北表情复杂的开口问道：“你们非管局晚上都这么热闹的吗？”
黎道生试图为工作单位辩解一下：“到了夜晚，有很多收容物会活跃起来。不用担心，管理处的人都很有效率的，很快就能平安处理……”
他的话音刚落，侧边传来一声巨响，隔着一条玻璃舱道，两人目睹了致死量的海蛞蝓从收容室里涌出，中间还有两个员工在奋力游泳。
“都说了A703不会吃蛞蝓了！到底是谁打包的？还用了压缩袋！奸诈！”
“你吼我有什么用？我又不负责后勤！”
“呃啊啊啊啊啊啊好恶心，它们爬进我衣服里去了！！！”
“卧槽你们在干什么啊！A703再不吃东西就要饿死了！那可是我们部门抓了三个月才抓到的！”
一片混乱之中，那只可怜的泥沼人——即为编号为A703的生物有点手足无措的看着成山的海蛞蝓以及被淹没的饲养员，哽咽一声后硬着头皮变回了原形，将一半的海蛞蝓吃了下去。
“yue——嗝！yue——嗝！”一时之间，整个走廊都充斥着它一边努力进食一边干呕的声音。
林逸北：……
“原来，当收容物也这么辛苦的吗……”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可以被收容的半个神话生物喃喃道，收获了黎道生略显慌乱的眼神。
“也，也不全是这样的。”年轻的道长苍白的试图解释。
林逸北给了他一个拍拍，用一种充满同情的语气说道：“没关系，和这群人一起工作一定很累吧，辛苦你了。”
正所谓一群不靠谱的人里头总有个兜底的，看来黎道生未来的局长生涯必定是丰富多彩。
黎道生默了默，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相当炸裂的记忆，最终十分心累的放弃挽救非管局的形象，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走：“负责阴司地府相关事务的是行动c组，他们那边基本上都是走无常，有丰富的实践基础，到时候你就听他们的安排就好。”
小杨面露几分纠结：“黎道长，林店长，你们说……我会被判罪什么的吗？”
黎道生沉吟片刻回答道：“我与阴司那边打的交道不多，但既已转世为人，那有什么该判的也是等你此世结束之后再做清算。所以，先不用担心。”
小杨听了更担忧了，哭丧着脸道：“这不还是得清算吗……”
“左右是逃不过的啦，到时候一踏进阴司里头，孟婆汤就失效了。记忆回来之后有什么罪就该是什么罪，多公平啊。”林逸北开解到。
尘归尘，土归土，上辈子造的孽总是要还的。要是投胎了就没事了，那下边设个辑魂司做什么？
这是无可辩驳的道理。小杨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青白的脸色更差了点，好像丢了几魄般踏进了行动c组的办公室里。
刚一进门，林逸北就打了个冷颤，手在自己裸/露的小臂上搓了搓：“这也太冷了吧！”
温度都快赶上停尸间了！
不仅是温度，里头的光照也很暗，一个个格子间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太平间的分格，看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黎道生对这恍若鬼片的场景适应良好，相当熟练地摸到了灯座，“啪”的一下把灯给打开了。
“唔……又有工作了？”随着灯光亮起，靠门的格子间里传来了活人的动静，人体工学椅轮子滚动的声音很好的驱散了那种阴间的氛围，原本好像空无一人的格子间里头走出来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他的头发很乱，像水草一样垂在肩上，眼下的青黑看上去并不是因为缺少睡眠，而更像是身体状态半死不活的产物。
那男人一手撑在隔板上打了个哈欠，晃了下手，算是打招呼：“黎小局，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黎小局？林逸北耳朵一动，侧身看了眼黎道生的脸——没反应，看来是经常被这么叫。
他算是发现了非管局里头有一个算一个都不会正经的喊黎道生的名字，总是有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称呼。
黎道生相当淡定地将饿死鬼向前一推：“这里有个顶了泰山娃娃投胎的饿死鬼，他被路过的阴差勾了魂，现在回不去肉/身。”
“抢胎的？”男人看上去精神了几分，盯着小杨猛看，差点把内心敏感的咖啡师吓出应激状态。
“啧啧啧，还真挺久没见这情况了，给我一种梦回上世纪的感觉。”男人感叹着收回视线，用摩挲着下巴看向了金发少年，看了好几眼，突然“哎呦”了一声，下意识后退一步。
“黑、黑之魔女？！之前手撕了个……”说到一半，男人突然反应过来人家正主就站在面前 ，强压下心中对魔女这一群体的恐惧干咳了几声，换上一副礼貌中带了几分真挚的表情对着林逸北进行了一套官方社交动作，行云流水，相当丝滑。
林逸北拒绝思考非管局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对整个魔女群体产生应激反应，那必定是个十分惨痛的故事。
唔……不知道，他们得知今年的魔女集会在华国开后会不会晕过去。
“黑之魔女阁下，久仰大名，鄙人是行动c组的组长，名为章铭，您叫我小章就行了，哈哈，哈哈。”
林逸北望着对方那颜色比寻常人要深上不少的星灵体，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我今年刚满二十三。”
年龄100+的章铭：……
“咳咳，年龄不影响称呼嘛！”章铭试图用洒脱掩盖尴尬。
黎道生沉默不语，放空的双眼仿佛浮现出了非管局的未来——一片黑暗，真是一眼就望到头了呢。
为了避免某位未来局长因被友人看见工作单位丢人现眼而尴尬致死，林逸北速战速决的把小杨的“尸体”从空间袋里取了出来，果断扔到了地上，十分干脆地交代：“我已经施过保鲜的魔法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突然被丢出去的小杨：？？？
等、等等，怎么一下子就只留下他一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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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麻烦交给专业人士后，黎道生与林逸北一前一后沿着长廊向出口走。这一片区域隶属于行动组，相比起收容区，这里明显的清冷了很多。非管局里不允许用瞬移魔法，因此两位极为擅长空间移动的神秘学资深人士只能选择步行出去。
走到一半，林逸北快走几步赶上了白衣道长，探头探脑地瞥了一眼对方脸上的表情，妄图看出几分端倪。
三秒钟后，他故作无事发生地收回了视线。
嗯，人是不能从冰块上看出情绪的，魔女也不行。
好在，黎道生并非是没长嘴的大冰山，他主动开了口：“抱歉。”
金渐层一头雾水地抬头：“啊？”
发生什么事了？他不小心跳过了十集的剧情吗？
“今天让你看到了很多不太着调的东西……作为一个官方组织，我们实在不算合格。”
和华国许多明面上的官方组织那严谨稳重的作风不同，非自然管理局的画风，上至局长下到后勤人员都非常不正经……怎么说呢，像黎道生这种认真严肃的人反而是少数。
黎道生不愿意从外国归来的友人认为华国的神秘学界唯一官方组织是不可靠的，不仅是出于下一任局长的身份，也是友人的身份。
林逸北听到这里，终于反应过来了，有点哭笑不得。
“什么啊，就因为这种事道歉……”
这么认真的一孩子，怎么就被季鹤君那老家伙捡到了呢？啧。
组织了一下语言，金发少年踮脚拍了拍青年的肩膀：“黎道长会觉得他们这样不好吗？”
黎道生皱了皱眉头，看上去有几分纠结，没等他回答。金发少年便自顾自接了下去。
“我不觉得这样不好哦。”
神秘学的世界并没有文学作品里那般梦幻美好；危险的魔法生物、凶残的黑巫师、阴晴不定的妖怪、如影随形的污染……作为管理者，各国的专业人士们无时无刻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着。
“今天的同事明天就在任务中死去，上一秒还在食堂里庆幸生还，下一秒却又会迎来意外死亡率过高的工作，如果不活的高兴一点，迟早有一天会崩溃的。唔……那些不着调的小意外，只是他们放松的方式吧？”
黎道生一怔，下意识对上了那双澄澈的绿宝石眼睛。
金发少年对他笑了笑。
“偶尔也对自己宽容一点吧？黎道生。”
“……嗯。”
一种堪称是安宁的寂静在走廊上蔓延开来，只留下两人轻柔的脚步声。而在这份写满了“友谊万岁！”的氛围之中，刚刚才开展了话疗的金渐层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几分羞耻，脚趾头悄悄的在靴子里开始抠地了。
啊啊啊啊啊他怎么突然开始当人生导师了？！！
好尴尬，刚刚那种话他是怎么说的出来的？难不成他迟到的中二病时期终于要到来了吗……
就在他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让气氛正常一点时，熟悉的爆炸声又隔着一条走廊传来，与之同行的是此起彼伏的叫唤。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喂史莱姆吃火药！你们以为自己在玩地球OL呢？！合成神奇宝可梦？！”
“也不能全盘否定吧，毕竟我们好像真的培养出了一个新物种……”
“啊啊啊啊队长！你的刀烧起来了！！！”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两人齐齐顿住了脚步，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去帮忙吗？”
“……走吧。”
他收回前言。
这种官方组织，还是正经点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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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芙十五盒、茶冻四盏、六份月亮饼、六份松糕……”
林逸北放下了手中的账本，看向桌子对面带着浅浅的微笑喝茶的树精灵。
“依柳莎姐姐，你这业绩是不是有点低了？”
树精灵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她轻轻将茶杯放下，一只手托住下巴，懒洋洋地说道：“进账少一点也没事吧？反正咱们咖啡厅也不全靠这些东西赚钱，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
金发少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将手中翻了面的账本一把拍到了桌上。
“我们不靠这些东西赚钱是真的，可按照您这样用水速度，我们都不用一个月就入不敷出了！”
依柳莎淡淡地看了一眼账本，白花花的纸上用红笔特地标明了一个接近五位数的数字，还在旁边备注：与上周相比翻了五倍。
轻描淡写地用掉了好几吨水的树精灵淡定的移开视线：“也不一定全是我用的……”
“是吗？”林逸北脸上的笑容越发扭曲，仿佛身后都在腾发着浓浓的黑气，“那我现在就把您最常睡的那片花圃底下埋着的灌溉系统拆掉，如何？”
依柳莎原本淡定的表情裂开了一条缝隙，咳了两声，又将头转了回来：“我觉得一人做事还是得一人当，作为一名员工，重视业绩是应该的。”
“您能理解实在是太好了。”金发少年背后的黑气收回了一些，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到有点毛骨悚然，“那么，这一周的业绩能有所回升吗？”
依柳莎自信地点了点头：“那是当然。”
“那我定一个目标可以吧？最起码，您的业绩要可以抵消掉一半属于您的水费。不然，我可真的要把灌溉系统拆掉了哦？”
“您也知道的，有了炼金核心之后，想要更改店内布局是件很简单的事，对吧？”
依柳莎用喝茶来掩盖颤抖的手：“……没有问题。”
很恐怖的催债的金渐层满意地合上本子，离开了温室，徒留树精灵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仰头望天，发出了惆怅的长叹。
她本体可是棵树诶，这么大一棵树诶，多喝点水怎么了？
虽然那账本上的数目确实看起来有点吓人啦……哪怕是她这个刚刚接触人类社会的精灵都知道，能在一周之内产生这么多水费的，不是洗衣店就是水上乐园。
好吧好吧，既然店长说要平账，那她就努力一下好了，总归是有这么多方法可以吸引顾客的嘛——像什么幻境啊、潜意识植入啊、诱导咒什么的。
站在柜台的后方，某个树精灵已经想好了如果今天的生意还是不太景气的话要用什么合理（违法）手段来吸引客户。好在，不知道是不是前一周的经营起了点铺垫作用，从这一周开始，来到茶点铺前的人数明显增多了起来，让依柳莎暂时放下了脑中那危险的想法。
在成功卖出了十几份点心之后，依柳莎迎来了自己的午休时间，坐在自己最常坐的吊椅上环顾着四周生机勃勃的植物。
这些植物本来是没有灵性的，但自从她上次来的时候不小心灵性溢出、波及到了这些植物之后，这些植物活性都大大增强，甚至有一些还萌生出了自己的意识，在顾客看不见的角落里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沙沙”的笑声，如同只是一阵风吹过，树叶之间相互摩擦。
作为树精灵的她自然是听得懂这些植物的对话，这帮小家伙不明白什么叫做隐私，总爱偷偷的聊八卦。不过今天，它们的重点却不在某个顾客的爱恨纠葛之上，而是——
依柳莎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望向了不远处：靠窗的高脚椅上，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孩正在纠结地望着手上的泡芙，另一只手放在口罩的边缘，反复犹豫要不要将口罩摘下来。
这种将自己包裹得全副武装、隐藏面部、长相较为出众的人类……她记得，大概率是明星？
对人类社会里的专有名词还不是很熟悉的树精灵在心里不太确定地默念道。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女孩要这么紧张，温室里现在人不多，而温室的玻璃也做了特殊化处理，外面是绝对看不到里面来的，哪怕是直接摘下口罩也不会被人认出来。
依柳莎一向是个想到什么就去做的女人，所以她直接站了起来，走到女孩面前，敲了敲她的桌子。
“泡芙放软了不好吃，我劝你还是尽快吃掉哦。”
女孩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看她，好像一块被人用力摇了一下的布丁。
“啊，嗯，我会的，谢谢提醒……”
她在说这话时，右手下意识地将手上的手机往身后藏了藏。只可惜精灵的动态视力实在是好，依柳莎只是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上层已经开始施压了，那些黑料……处理……】
捕捉到了一些不太好的词汇，树精灵皱了皱眉头，望着眼前这年龄可能还没她零头大的女孩那浑浊的星灵体，直接拉开了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是第一次来吗？”
“啊……是，我看到了网上的一些推荐。”女孩好像没想到她会与自己搭话，语气有点紧张，“他们都说这家咖啡厅里的茶点很好吃。”
“嗯？原来还有推荐吗？难怪我觉得今天的客人比之前多了不少。”依柳莎有点意外地说道。
“其实这家店在一些小圈子里还蛮出名的，我就是冲着茶点来的。”女孩笑了笑，露在口罩外面的杏眼弯起，还有点微红的痕迹残留在眼尾。
“那你不品尝一下吗？”依柳莎轻轻地在那盒泡芙上敲了敲，“其实我还挺想收到别人的反馈的。”
女孩一愣，在静止了几秒之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打开了盒子，将口罩拉了下来，露出自己的下半张脸。她好像不太习惯一样将帽檐往下压了压，让阴影盖住眼睛，然后才拿起一颗泡芙放进了嘴里。
她那白净的腮帮子动了动，过了几秒钟后，豆大的泪珠一颗颗地滴落到了桌上。
依柳莎：……！！！
树精灵望着突然开始不停掉眼泪的女孩，眼中划过一分惊讶，刚想站起来去询问，灵性直觉就微微一动，让她转过身去——
温室门口，金发少年手里拎着盒饭，用一种茫然又震惊的眼神望着她。
“依柳莎。”林逸北语气复杂，“这就是为什么你喝加了情人树叶片的红茶会喝出那种味道的原因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开展话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