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小别致长的可真东西 比蟑螂还要 ...
-
【黎道长，泰山栓娃娃有没有可能拴到一些别的东西？】
那一头很快就有了回复：【你遇到了？】
林逸北也不是很确定：【算是吧……？泰山娃娃里头会有饿死鬼吗？】
黎道生发了一个小猫问号表情包：【怎么可能会有？】
【那如果说一个人是从泰山求来的，却有饿死鬼投胎的征兆……】
消息栏顶端开始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好几分钟也没见到消息发过来。林逸北又耐心等了一会儿，黎道生终于发来了一条简短的回复：
【等我回来，很快。】
林逸北一惊，有点慌张：【这个问题很大吗？】
【算也不算，可能会涉及到阴司那边。】
过了几秒，对面又补充一条，大概是安慰：【别担心，既然已经投胎，那他便没有什么危险性。】
林逸北回了个OK的表情包，有点恍惚的放下了手机。
他身上果然是有什么诅咒吧，怎么那些个神秘学大案一个两个都排队往他身边凑！再这样下去，他改行当调查员算了！
谁家咖啡厅里非人生物半人生物可以凑一桌打麻将啊！
或许是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太过怀疑人生，依柳莎凑过来表示关心：“发生什么事了？我能帮上忙吗？”
金发少年面无表情：“您懂华国这边的地府体系吗？”
纯正西方血统·远离地球上百年·树精灵依柳莎：“……不懂，告辞。”
林逸北投以无语的目光。
黎道生一走，店里剩下的就都是些西方神秘学体系的了，面对这种东玄问题还真有点麻爪。不过好在对方并没有危险性，就是听起来吓人了点——看起来也挺吓人的。
“不对，小杨说他全家都是泰山求来的，再加上他说全家都老的快……”他的心中冒出一个令人细思极恐的猜测，“不会，他全家都栓错了吧？”
那简直就像冥府女神一不小心把恶魔的灵魂放去投胎一个级别的错误啊！
泰山娃娃都是被精心挑选出来的好孩子，像饿死鬼这种怨气太大的几乎不会被挑中。那么，“小杨”又是怎么顶替的泰山娃娃的位置投的胎？
这事一多想就越想越吓人，本着这也不是他该踏足的领域的观念，林逸北勉强停止了自己吓自己的行为，努力把这件事压在脑子后边。
先别想这件事了！这又不是你一个西方体系的魔女管得了的！
怀揣着心事的金发少年沉重地去和路晓莹换班，刚一过去，就看见路晓莹摆了摆手。
“不用换了，我想调下班，把夜班调到下午来。”
林逸北疑惑道：“你不用上课吗？”
他记得路晓莹三点之后有公众大课的吧？
路晓莹嘿嘿一笑：“我们那个外教老师是法国人，他罢工啦！”
林逸北：……
好吧，真不愧是法国人。
“那你上到五点吧。”他随口问道，“你这是要出去玩？”
“对呀，我约了涵涵一起去看电影！”路晓莹兴致勃勃。
林逸北有点惊讶：“你和唐涵涵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见习魔女小姐不太好意思：“她不是对神秘学感兴趣吗？我就一不小心和她聊的有点多……放心！教科书上的内容我一个字都没有往外说！”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干涉你的交友。”林逸北表情很是无语，“其实如果只是告知亲友，只要做好保密措施，非管局也不会判定为违规的。”
路晓莹睁大眼睛：“原来可以和普通人坦白啊！”
不早说！害的她在宿舍里连魔杖都不敢掏出来……
“可以，但不要告诉太多人，而且要和他们签订契约。”林逸北很好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卷羊皮纸，“需要契约卷轴吗？已经拟定好了条款，加了魔咒，只要签名就行。”
路晓莹看他跟变魔术一样的手法，瞳孔地震。
“你为什么随身携带这东西啊？！”
金发少年摊了摊手，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一个合格的炼金术师会随身携带一切可以卖出的商品，我的口袋可是加了空间拓展咒的。”
兴趣是魔药且裙子上没有口袋的路晓莹表示不是很懂你们炼金术师。
“好吧，一张多少钱？”路晓莹接过那一小卷羊皮纸，问道。
林逸北大手一挥：“不用钱，送给你了！”
反正成本也就一张纸和一点活力药水。
并不了解内情的路晓莹很是感动：“店长，你真是大方！”
林逸北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认下了这一句称赞，波洛趴在吧台上，看着这一幕，默默抹了把脸。
还真是清澈的愚蠢着啊，S大的高材生小姐。
————
B市郊区，黎道生放下手机，刚要抬头看一看前方的情况，一颗水晶球就擦着他的发冠飞了出去。
黎道生：……
代锦秋花容失色地姗姗来迟：“黎小爷，您没事吧？！”
水晶球在地上炸开，发出能闪瞎眼的光芒。黎道生早有预料的闭上眼睛，腰间的魔力因子检测仪因为水晶球裂开而发出尖锐的警报声，与不知哪个人的惨叫声同时响起，吵得人脑仁疼。
黎道生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代锦天呢？他不是去马道婆那边调停了吗？”
代锦秋哭丧着一张脸：“弟弟说那个马道婆顶的仙脾气太冲了，什么好赖话都不听，他都快和那保家仙打起来了！”
黎道生面无表情：“早有预料。”
人至少不应该指望一个从小到大和粽子与女鬼打交道的人转过来和人交涉。
“哎呦，奴家的指甲！”那边的混战愈演愈烈，远远的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一片鲜红色的什么东西越过大半个空地，飞出一条完美的弧线，落到了他们的前方，随之而来的还有中气十足的蜀话。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个臭赖毛狐还敢跟你代五爷这么叫唤，看老子今天不把你尾巴都打断！”
代锦秋露出不忍直视的神情：“哎呦，弟弟生气了。”
黎道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拔出了背上的七星剑。
“事已至此，武力解决吧。”
由古铜钱所制成的剑于阳光下折射出与其外表不符的寒芒，一身道袍的青年气势如出鞘利刃，侧过头去，语气淡淡。
“解决了他们的矛盾，还有一个邪神祭团等我们清剿。”
他要回去帮逸北处理问题，没这么多时间陪他们在这里空耗！
代锦秋瞳孔一缩，激动地舔了舔上嘴唇，掏出了一叠符纸：“早就等您这句话了！”
黎道生多看了眼她手上厚厚的一叠符纸，忍不住提醒道：“动静别闹太大。”
“我有分寸，您放心吧！”
平日里总是一副不着调样子的女队员姿态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身侧无形的风自起，将手上的一叠符纸吹向半空之中——
“叮——”血红色的锁链拔地而起，伴随着漫天的符纸将这块半径百米的空间封锁在内！
正在和胡仙扯头花的代锦天抬头看见这一幕，笑得牙都露了出来，直接从腰侧扯出一双峨眉刺。
“嘿，放结界了，可以放手打喽～”
场上的局面一下子就彻底逆转，没了后顾之忧的代家姐弟如同往鱼塘里遨游的鲨鱼般自由，活生生打出了GM下场的碾压感。东西方的两拨人被打的抱头鼠窜、哭爹喊娘，还没来得及还手，一身青白色的道士便向前挥出一剑，顿时，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便贯穿整片空地。
他们：……
卧槽，这还打什么？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黎道生冷冷开口：“现在可以冷静下来了吗？”
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敢给他脸色看，全都唯唯诺诺起来：“冷、冷静下来了。”
代家姐弟收放自如的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样子，手挽手和小学生郊游般回来了，一点看不出来上一秒还在追着人打，堪称精分界的楷模。
两人对着面如菜色的人群语气轻快的说道：“果然是不打不相识，现在大家的关系不就好多了？”
一直以来都与对面势不两立的巫师/顶仙人强颜欢笑：“对，对。”
黎道生静静地瞥了他们一眼，代家姐弟顿时闭嘴，窜到了后方。
“那个教团的祭坛在哪。”他用陈述的语句说出了问句。
两拨人互相对视一眼，几秒后推出了个小个子的男人。那男人颇有点贼眉鼠眼的样子，一开口便是股黄家的流里流气。
“这位道长，小的这就带您过去！”
黎道生颔首：“嗯。”
祭坛被藏在郊区边缘，再过几公里便是一大片荒无人烟的保护区森林。那个顶黄仙的男人一边走一边解释：“这处祭坛是我顶的黄九爷遛弯时发现的，我们那群走仙的一看这坛子离B市这么近，觉得对方图谋不小，就打算先去探探，能灭了最好。不巧的是后来在那块森林里撞到了那帮巫师，非要先和对方交流交流，说是要确定是不是邪神……要我说，不管什么神，没在咱们登记册上的都是邪神！”
说到激动处，男人还情难自禁的啐了一口。代锦天很认可的点了点头：“说的好，没登记的一律是邪神！”
黎道生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想到了咖啡厅里头的那位“邪神”。
怎么总感觉有点心虚？
“……你们，有点太吵了。”
两人顿时不说话了，安静得跟哑了似的。
当然，他们是不知道黎道生是因为心虚才叫停的，只当是这位冰山似的道长嫌他们吵。
快走到目标地点时，黎道生又开了口：“你们估测对方规模有多大？”
男人思索了一会，给出了个模糊的数字：“几百人吧，但肯定不超过五百人。”
“那倒是还挺大的。”代锦秋感慨道，“上次米国的食尸鬼事件，那祭坛也才一千多只食尸鬼吧？”
“事件的危险性不能简单以人数来划分。”黎道生纠正道。
这并不是说他们现在要去的祭坛就不危险，只是人数的多少对仪式没什么影响，除非是献祭式神降。
不过既然把地点设在B市那就不会是献祭了，不然位格不够的话，刚把自己的“主”召唤过来，下一秒京城里头的老东西们就一起出手把“主”给摁死了，直接痛失信仰。
柏油马路逐渐没了踪迹，到最后连人为踩出来的小径都只偶尔出现一小段。男人在一个小湖旁站定住了，指了指湖下方。
“到了，就在这个湖里头。”
代锦秋探头探脑地看了两眼：“在水底下？”
那男人点头：“对，我家的黄仙是这么跟我说的。”
黎道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非管局特制的软件对着湖面扫了一下，看着扫描结果说道：“在水底大约40米处有能量波动。”
只不过……黎道生盯着那串数字，皱起眉头。
作为祭坛，能量为什么会这么低？
代家姐弟已经准备好了，分别朝身上拍了一道避水诀：“那就走吧，早点收工，早点放大假！”
黎道生回过神来，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点了点头：“走吧。”
六月初的天气下湖水并不寒冷，越往下反而还越温暖，三人下潜了大概40米后，感觉到穿过了一层水做的薄膜，措不及防从水进到了空气之中，开始自由落体。
“哇啊啊！”代家姐弟嘴里发出一声怪叫，早有准备的稳稳落地。而黎道生在即将触地时脚下腾起柔风，将他向上一托，好像只是下了个楼梯，淡定地踩到了地面之上。
两人默默为其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大家族出身的优雅，太优雅了！”
无意识使用了林逸北交给他的小道具的黎道生：“……咳，前进吧。”
代锦秋和代锦天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神色严肃地架起了专业化的姿态，自觉的走在最前端，一个侦查，一个防卫。而他们的身后，黎道生一边走一边悄悄的将那枚防摔小道具放进了口袋里，痛定思痛的想以后一定要狠下心来拒绝猫主子往他身上放这些小玩具。
尽管金渐层悄咪咪使坏的样子真的很难有猫奴可以抵抗……
代锦秋看着仪器上的透视图汇报：“这地下空间还挺大，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看起来应该挖的有段时间了，能量最集中的地方在七点钟方向117米处。”
代锦天不太爽的“啧”了一声：“B市这边的人是不干活的吗？这么大块地方都没发现，还要等老百姓来汇报才知道？”
代锦秋耸耸肩：“没办法，这边人手少事还多啊。我们好歹还有民间力量帮帮忙，京城这边……那群老家伙谁使唤的动啊。”
两人还想说什么，后脑勺就被分别一人来了一下。
黎道生神情淡然的收回手：“不准在背后议论同事，快赶路。”
“是……”两人捂着后脑勺乖乖向前走。
检测出来的能量汇集点是这片空间的中间位置，那里被奇迹般地搭建起了一座三米高的五层祭坛，从底层再到顶层，先是青石板，后是大理石，而最上方竟是一大块金台。
“五层……乖乖，这得召唤的什么啊……”代锦秋望着眼前的祭坛，喃喃道。
黎道生却是皱起眉头，闭上眼睛，认真感应片刻后，脸色有点难看：“祭坛后方有一块尸骨碑。”
尸骨碑？！代家姐弟齐齐一震，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难怪进来时没有人，感情都成那玩意儿了。”代锦天嘴角抽了抽，感慨道。
他们进来的位置正好在祭坛背面，如果不翻上去是看不到前方的空地的。他们猜测这块应该是放祭品的地方，果不其然，代锦秋在搜查时找到了三节手骨，以及几处沾血的字迹。
她认真辨认了一下，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完了，已经被献祭了，尸体应该融了砖。”
被献祭，就说明连灵魂都找不出来。融了砖，就连一块骨头都没有办法单独的取出来。
一时之间氛围变得有点沉重。原本以为是场抓捕行动，结果一过来发现几百个人连带着人质连灵魂都不剩了，全成了一块碑和几块砖，谁受得住啊？
代锦天帮忙把那几节手给收殓了，抹了把脸，打起精神来：“好歹不用打架了，直接略过了一半的工作量。”
“也不用联系城隍那边了是吧？”代锦秋也缓过来了些，开玩笑道。
在两人说话的空档，黎道生却是一个人默默翻上祭坛。在看清前方的景象后，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脸上带上几分思索。
“你们都过来。”黎道生站起身来，向祭坛正前方走去。
代家姐弟赶紧跟上，刚翻上台阶，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代锦秋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只见石室之中，藤蔓覆盖在一切可以覆盖的地方，犹在蠕动着，仿若他们进到的是一只巨大怪物的老巢。那翠青色铺天盖地，明明是生机勃勃的颜色，此时却只让人感到万分毛骨悚然，而藤蔓没有包围的地方，静静的立着一块白色的巨碑。
“这么大一块尸骨碑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代锦秋感慨着，忽然发现了一丝异常，“那些藤蔓好像是特地绕开尸骨碑啊……它们在害怕？”
黎道生面无表情地纠正；“不是害怕……是厌恶。”
代家姐弟的神情顿时一变，害怕与厌恶之间差距可太大了：一个是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一个却是具有一定智慧的生物才会拥有的情绪。眼前的藤蔓，难不成就是这座祭坛的召唤产物？
“我的老天爷，这可大条了！”代家姐弟异口同声道。
黎道生却很冷静：“那不是召唤出来的产物，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魔女留下来的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跳进了藤蔓之中，那些横行霸道的藤蔓遇到他却纷纷让开了一条路，莫名能从那些绿油油的叶片上看出几分礼貌。
下到藤蔓堆里，一种低调而庞大的魔力终于被仪器所察觉到。探测机制被触发，仪器发出了急促的响声。黎道生抬手将警报给关了，蹲下来仔细感应藤蔓中的魔力波动。
他和两个魔女朝夕相处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自然对魔女特有的魔力波动有所了解。在感应完之后，他感受着那种熟悉感，开始将其与脑海中记下的记录一一对应。
片刻之后，他眼神有点复杂的掏出了手机。
【逸北，咖啡厅温室里的植物是谁提供的？】
藤蔓上的魔力波动与温室里的几乎有九层相似！
那头很快便回了消息：【是我的一个魔女朋友，怎么了？】
黎道生无言地对着眼前的藤蔓海洋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那一头安静了几秒钟，随即开始了消息轰炸。
【你们现在在哪？是在任务途中发现的吗？】
【只有藤蔓吗？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人在？】
【这些藤蔓没有杀伤力的，只是米娅裙子上的活绣花而已，所以她在吗？】
【这里是不是你们任务里那个邪/教团的大本营？那些邪/教徒呢？】
【米娅是个无神论者，她不信神的，真的！这些应该是她路过时顺手清理了一下！】
【黎道长，你还在吗？回个消息？】
黎道生等他发完了才开始一个个回复：【在B市，是在邪/教团大本营里，这里除了藤蔓什么生物也没剩下。】
【那应该就是米娅来过了。】
黎道生放下手机，对着还待在祭坛上做侦查的代家姐弟吩咐道：“去查一下名叫米娅的魔女的档案”
代锦秋正在试图分离出被害者的残魂，随口回答道：“哦，旅行魔女啊，这个不用查了，我和弟弟特了解！怎么，这里的情况是她的手笔？”
“八九不离十。”黎道生朝尸骨碑走去。
代锦天也加入了对话：“确实是她的风格……旅行魔女最出名的就是她的精神状态，每次一出手就是最狠辣的手段，这应该是发觉这群邪教徒拿无辜的人融砖建祭坛，然后生气了，直接以牙还牙，把邪教徒也融成尸骨碑了。”
黎道生已经来到了尸骨碑前，望着那炼得干干净净、半点灵魂都没能逃过去的巨碑陷入了沉默。
他身边的几个魔女性格都太好，让他都快忘了魔女这个群体到底是什么风格——不折不扣的疯子。
黎道生没有资格评价这种做法正不正确，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群邪/教徒也是罪有应得。静静地站立了一会儿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刚想转身离开，就听到阴影里好像传来了什么古怪的声音。
“呜……嘎，嘤嘤呜……”
他愣了愣，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张古怪的简笔画般用几条线条描出一个哭泣表情的白色圆脸，对上了他的视线。
黎道生：……
那个不知名生物：！！！！！
在黎道生震惊的注视之下，那张白圆面具上的线条表情由哭哭颜变成了惊慌失措的豆豆眼，脑门上甚至还有个硕大的感叹号。
“呜嘎……”仿佛从什么少儿漫画里头跑出来的生物再度发出了古怪的哭声，又将自己的“脑袋”往阴影里缩了缩。
在震惊过后，黎道生后知后觉掐了个诀，开启了天眼。在看清楚那一大团阴影是什么成分后，他的眼中带上了几分复杂。
竟然是召唤失败的产物与三百人的灵魂融合在一起后诞生的新生物吗……
想到那铺天盖地的藤蔓与眼前生物微弱的力量，黎道生的眼中又多出了一分了然。
神明的眷族被迫和大量异族的弱小灵魂融合在一起就有够可怜了，看这生物这么弱的力量，应该是在成型之后又被人打的差点魂飞魄散了一回，只剩下这么一小部分了。
也许是因为被人类打的半死的惨痛经历，生物在黎道生无意识的注视下越发感到弱小无助，发出的哭声更大了。
“呜哇——”
黎道生一时不察之下，那白圆面具上的两颗豆豆眼中已然流出了两行宽面般的描边白泪，如同二维纸片的眼泪落到阴影中，消失不见。
这一声哭的有够大声的，代家姐弟突然听到了古怪的动静，齐齐投来了视线：“什么动静啊？黎小爷，您找到什么了？钻地魔虫？”
哭声被人与钻地魔虫做比的生物哭的更大声了。
黎道生听着这洗脑万分的声响，不由得感到了几分头疼，威胁道：“别哭了，不然我马上把尸骨碑移走。”
这生物一直缩在尸骨碑下面，应当是在躲那些藤蔓。果不其然，这威胁十分好用，哭声马上就停止了，只剩下隐隐约约的抽泣声。
代家姐弟按耐不住好奇心，从祭坛上跳了下来凑近了看热闹。三个强者带来的压迫感让那生物又控制不住的向阴影里头缩了缩，面具一样的脸快贴到地上，活像个白色的纸片。
代锦秋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声音：“哇，这小家伙长得还挺别致哈。”
代锦天则更为直接，拿着峨眉刺在那面具上敲了敲，清脆的相撞声响起，同时响起来的还有生物好大一声的惊恐叫声。
黎道生投以无奈的目光：“锦天。”
代锦天若无其事的收回了峨眉刺，和自家姐姐挤到一块，好奇地看着那一大团浓墨般的阴影：“这是什么生物？召唤失败品？”
黎道生点点头：“召唤失败品的残留物。”
代家姐弟：……哇，这么一说，突然就明白这小东西经历过什么了。
“那这小东西生命力还挺顽强的，能在旅行魔女手底下活下来。”代锦秋啧啧，称奇道。
“比蟑螂还顽强啊。”代锦天也给予了高度评价。
比蟑螂还顽强的生物已然快哭抽过去了。
黎道生有点看不下去，主动站起身：“走吧，回去汇报。”
代家姐弟也匆匆站了起来，回头瞥了一眼那滩阴影：“不用管吗？”
“不用。这么微弱的力量，连这块区域都跑不出去的。而且要是我们自己处理的话，体系不同，可能还会留下隐患。”
黎道生将那座三米高的祭坛收进空间储存器里，顿了一下，补充道：“更何况，有旅行魔女留的后手在，它活不过三天。”
让这些邪/教徒的灵魂在恐惧之中度过最后的三天，倒也不错。
别看现在尸骨碑还有用，等那些藤蔓适应了死气，那小东西就无处可躲了。
代锦天还有点不舍，小声嘟囔：“为什么不带回去当宠物呢？之前秦队不也捡回来只异常化的活尸小狗吗……”
代锦秋在黎道生回头之前就替他给自家弟弟来了一下：“说什么胡话呢，这能一样吗？捡个不完全体神话生物回去，你要上天呐！”
代锦天揉了揉后脑勺，讪讪地笑了笑，闭嘴了。
黎道生没有对他们的对话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用符咒推开了石室的大门，观察出去的路。
就在他准备踏出石室前，他的后腰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碰。黎道生回过头，发现是一根藤蔓。藤蔓看他转过来了，在半空中绕了一个圈，又把自己团成一个圆形，循环了这个动作三遍后停了下来，好像在期待他能明白。
黎道生沉思了一会儿，忽然福至心灵：转圈的意思，指的是回去吗？
他恍然大悟：“是让我回去给逸北带话吗？我会的。”
藤蔓一僵，随即开始焦急的于半空中挥舞着，努力把自己凹成一个“X”。
黎道生的理解依旧错误：“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头也没回。
藤蔓绿油油的枝条上仿佛人性化的流露出了呆滞与无助，“眼”睁睁看着青年道长踏出了他们的行动范围。
“！！！”满室的藤蔓一齐暴动起来，把代家姐弟吓了一跳，赶紧加快脚步走出了石室。
“旅行魔女留下来的东西果然脾气和她一样哈。”两人一边走一边感慨。
能交流的生物全部离开，藤蔓只能无能狂怒着将石壁拍打的砰砰作响。而在最前端的青年道长脚下，浓郁的阴影之中，隐约闪过了一抹白色。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小别致长的可真东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