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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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款出自三万的试手道具意外的很靠谱，被巨力弹出后还在空中滞留几秒后直冲向散发着暗光的屏幕上方，麻利的黏上线条流利的头盔顶部。
涂漆标着01的圆球从内伸出几跟蜗牛触角一样的条条，在成功着陆后缓慢伸出、借助几根头发丝似的条条蠕动到更方便攀附的地方。随后仗着没人能看见它，光明正大地挂在头盔上偷看手机。
办公区的屏幕链接完毕，映入眼帘的是点击屏幕的手指和几张正在被点开单独观看的照片。
那位此刻像是停车回复信息的好心人并没意识到自己身上黏了个肉眼见不到的监视器。
正悠哉的上下滑动手机。
在远处一枝一三万同样悠闲的注视下，滑动的屏幕出现的布局眼熟、被捆牢的身影也同样眼熟——正是委托人此刻正被疗养院看管着的身体。也是此行，他们公费摸….咳，兜兜转转终将抵达的工作起始地。
接着往上看 , 还有他们这群代班来前委托人本人在各种公共场合的照片。这位正通过非常规手段监视者明显能长时间接触病房，给好心人传完近照后留下一句一切正常后断开连接。
傀儡蹲在树后，本人则坐在工位靠着同事同样在以非法手段获取消息的枝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 委托人不会是什么保外就医的罪犯吧？
和同事提出这个突兀出现的猜想，得到了同事的否定。
凭借微量信息得出的结论出错不是什么大事，他不太在意地操控着傀儡拉过店外的小板凳坐稳，打算顺带着看看车身漆黑线条流畅的机车待会会往哪开。
重新看向重新，迈上车准备出发的好心人。枝拿起三万之前泡好放到现在的咖啡慢慢啜饮。
这称得上惬意的氛围没持续太久，公共区域的后方传来一阵不和谐音——刚回复完问题的三万在办公区域后区域飞速跑出 , 滚轮转得飞快还带着后方传来地一阵阵丝丝拉拉的异响，和一阵由远及近的惊叫。
三万迈着小短滚轮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冲了过来，一头凿正站在屏幕前托腮沉思的枝身上，连带着凳子护着脑袋扑倒，身上的金属凹槽无声而迅速的展开一层，牢牢地连人带凳子一齐包裹住，不留一丝缝隙。
在完全合拢的一瞬，一阵由小及大一瞬间完成的波动席卷而来，震得就连一直当被挂在角落当摆件的警报铃都在鸣了两声后闪着微弱的红光凄惨报废。
两在这场持续的嗡鸣中沉默的对视。外部机舱正处于展开状态的助手看起来更袖珍了，像个被绑在芭蕉叶上的滑稽5保温瓶、瓶身上三分之二处带个半显示屏的那种。
防护层外嗡鸣不停，安全的层内大眼瞪密密麻麻的豆豆眼。
人在尴尬的时候都会控制不住的左右扫视，但三万只有几十双广视的豆豆眼，大概是在炸了临时组建的试验台和一部分工作区域后终于生出了一丝败家的小羞涩、又或者是终于意识到到处乱转会非常耗电。
枝看了眼焉焉闭上所有眼睛企图逃避什么的三万，只觉得新奇。
自研发消耗场地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看三万私人仓库里的废料就知道了。
他摸了摸下巴, 尽量无视紧贴后脑勺硌人的凹凸椅背，只感觉这一副闭眼逃避即将贴脸上罚款单的模样，莫名眼熟。
[… 趁还没出去, 哥先你开个价吧]
没看出同事分神的三万正尽力盘算即将寄来的罚单和波及到的范围，声音跟着意识逐渐飘散到太空。
[要赔多少?]
…怎么解释都想是在承认自己的学艺不精，炸都炸了，缝缝补补说不定还能减少点损失。
像是看出祂的顾虑，又像是划水怪之间的惺惺相惜，祂的同事只是很自然地开口宽慰： “怎么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能报销的都不是大事。”
这场突发的意外看似僵持了很久，实际上也就持续了几个呼吸。
——不用切回本体看看外面的情况，后方那辆黑色机车已经顶他的一次性监视器消失的无影无踪。网球大小的监视器还兢兢业业工作着, 等距离拉开到一定距离后才会自动断开连接回归这处办公空间。
感受着地面逐渐减弱的震荡力度，他伸手揉了揉被震的发麻的耳朵。
见同事还盖在地面充当防护罩，没有移开，他只好再三确认安全后伸手敲开自顾自魂飞天外胡思乱想的保温杯同事。
也不知道在分来这边前的三万都去干了什么，总给人不时流露出被搓磨到极致似的惴惴不安感。
枝掸了掸肩上不存在的灰站起身，见三万仍呆在原地，他很理解似地拍拍同事的金属后背，给过失炸办公室的同事灌了一碗新鲜的鸡汤 :“有失误很正常，别因为微的失误就一个劲否定自己先前的努力”
然后趁着同事还没反应过来，这个表情平静的打工人为报废的警报器挂号,“待会你有空把警报器修了就行。”
三万回过神，焉焉的睁开眼。
他的同事没对上这几十只包含复杂情绪的电子眼，就这么随意推开运行慢了半拍的械，拍拍裤腿直起身迈腿朝着冒黑烟的临时工棚走去，在看清了破坏力度后，这个目前手头有点紧的打工人眯了眯眼、脑中划过投掷百发百中无法拦截实心球成功击打敌方的盛景：“别说，整多几个，再加个虚实切换更麻利的功能。必要的时就能直接丢出去砸人也不错。”
[你确定…?]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蹲路中间默默自闭的打工机眼里的光慢慢亮起。
祂咔嚓咔嚓的收起了张开当壁垒用的外壳。挪动滚轮加速，和枝同步向前：
［再说 , 用多了会导致内分泌失调，严重点可能会导致大面积脱发] 所以别想着仗着成本低瞎用！
枝：“…傀儡哪来的内分泌失调? ”
好不不讲道理的副作用。
三万无声偏开视线。
………
他戴上放在实验桌上、属于人戴五指防护手套，弯下身捡起从中裂开的实验球，看了看内里的纹路，捻了捻沾上手套的粉状填充物。然后这个一窍不通的打工人神色平常地把这块盘了几下的圆球放在三万跟前。
三万点点脑壳，那颗圆球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托起，稳当当的隔着一段距离悬浮在三万显示屏前方。被无数半透明細小觸手包裹的报废道具像是被看不见的针线缓缓缝合，眨眼间变成了一颗外表崭新的球。
［中间夹层空了，现在就勉强能当个铅球丢着玩。］
“怎么说，考虑量产不？”
[以现在的技术，给钱能。]
“那你加油升级成不要钱的。”
[！]
这件在内部突发的小型器械拼装导致的爆炸事件就这么草草结束。
三万摆弄着手中的圆球 , 成品的破坏力出乎意料的只熏黑地板外加损坏了部分脆弱的警报装置。
祂为省下的赔偿金松了一口气。
虽说能报销，但以现在谁也联系不上的断联处境，该干的还得干。
任劳任怨的打工机滚轮勾着白布，奋力的在地面抹着，力求通过劳动给兄弟留下好印象，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
同事在搞卫生，枝也没闲着。他站起身，朝着刚好到站的晚班公交车跨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