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攻防转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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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鲁士家的早餐桌前围满了风卷残云吃着早饭的一群人，这是战后的第三天，而罗表现得像个拒绝沟通的小孩。他抱着鬼哭，面前的食物几乎没动，帽檐压得很低，正独自生闷气。最直接的表现就是那天从花田回来后，他根本不搭理彩子，虽然彩子也没有主动搭话的意思。
“特拉男是不是在闹别扭，你们吵架了？”乌索普咬着面包，一脸八卦。
彩子摊手。说实话她也搞不清楚，而且冷暴力不可取啊顺风船船长。
“特拉男，总是这样会变成不受欢迎的小气男人哦。”笑吟吟看戏的罗宾。
“男子汉的话，是不会跟女人斤斤计较的。”弗兰奇竖起大拇指，朝罗Wink。
索隆虽然没说话，但他那斜睨着罗的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你也不过是这种程度的男人啊。”
“你们几个......不知道内情就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了。”罗头上井字突起。
“嘛嘛，特拉男，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总不可能永远不和彩子交流啊。”乌索普摸了摸鼻子，摆出过来人的姿态劝解道：“既然是伙伴，该低头的时候就要低头啊！”
为什么他会有种被眼前这群人霸凌的感觉？都给他道歉啊混账家伙们！而且凭什么是他低头？彩子那家伙看起来根本没把那天的谈话放在心上。反倒是他，像个傻瓜一样在这里一个人生闷气。
火急火燎赶来的巴托洛米奥打破了焦灼的氛围，他带来了海军开始行动的消息，战国和鹤也在。听到战国的名字，罗表情为不可察地变了。
事态紧急，全员开启逃亡模式。海军落在屏障上的子弹连绵不绝，路飞中途有事离队，剩下的人一路冲向东港。
抵达港口时，罗看见废墟边站着的那道高大身影，心情复杂地停下逃跑的脚步。
“彩子，你和他们先出发。有人找我，我去去就来。”
彩子扫了眼远处那人的装扮，又看着顺风船船长独自走向对方的背影。海军？难道顺风船船长其实也是二五仔？
逃跑的队伍在东港尽头被大将藤虎拦住，城市中的建筑碎片都开始向这边聚集。
哇，彩子看着那些反重力的瓦砾，总感觉牛顿会哭的。虽然她做起这种事来也不遑多让，但从旁观角度看，这个国家的国民真是多灾多难。话说做事这么不考虑民众的心理素质没关系吗海军？
罗在这时候若无其事地返回大部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指挥众人抓紧时间登船启航。路飞紧随其后赶回来，大声嚷嚷着自己的攻击方式与藤虎有来有往地斗了几个来回。
意味不明的善良。
路飞最终被巨人海尔丁握住，跟着众人往船上跑。天空中的瓦砾如影随形，眼看就要落下，刚准备将大片瓦砾云转移的彩子突然停下了动作。
“路西！把蕾贝卡公主还来！”
“给我等着，路西！”
“不可饶恕，一帮臭海贼！”
“啊。”听着岸上群情激昂的德雷斯罗萨人民不含任何愤怒的呼喊，看他们所有人带着灿烂的笑容，人头攒动地向港口涌来，彩子愣愣地发出一声毫无意义的语气词。
不可思议，草帽小哥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存在。这已经不是人格魅力了，这是魅魔。
德雷斯罗萨的人民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护送着他们真正的英雄离开。至于天空中那大片的瓦砾，被藤虎作为对路飞的饯别礼，全部送给了那些远道而来找罗路同盟麻烦的海贼杂碎们。
***
约塔玛利亚号上，小人族的雷欧一看到彩子就大声惊呼：
“啊，是你这个大人类！”
“你也认识彩子吗？”乌索普凑过来。
“没错，乌索兰度，这个大人类超级吓人的！我本来在去帮忙推鸟笼的路上，她一看到我和黄色卡布就突然朝我们攻击，手里出现那么大一个蓝色光球砸出去！”雷欧指控道。
这件事还要从鸟笼收缩开始说起。
当时和路飞交换后的彩子瞬移到了城镇，利用念动力开始转移靠近鸟笼的民众。雷欧恰巧在那时候骑着黄色卡布从她头顶飞过，看到甲虫的彩子立马条件反射地手搓能量球，在朝着雷欧丢出去的瞬间及时反应过来将攻击转向。于是鸟笼破了个大洞，正巧目睹这一幕的不少民众面露呆滞，甚至还有位医生跌坐在地，神情恍惚地念念有词：“物理学不存在了”。话说是不是走错剧场了医生？在停下鸟笼后，为了不给这些居民留下心理创伤，她还贴心地使用了记忆消除。
“啊！我就说我看到的是真的吧！”乌索普气呼呼地狂拍索隆的后背。“嚯啦，索隆，快跟我道歉！”
“知道了，知道了。”索隆皱着眉扒开乌索普的手，语气敷衍，“少啰嗦，又不是多大的事。我和你道歉行了吧？”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呗！”巴托洛米奥打断争吵的几人，宣布了七支不同的队伍想要归属草帽一伙旗下的誓言。他们不顾路飞的反对，喝下了结义酒。
见证了草帽大船团自说自话便完成结成仪式的彩子：看吧，她就说草帽小哥是魅魔。
罗上一秒还在为这群毫无逻辑的海贼感到惨不忍睹，下一秒，他就被满面红光的索隆一把薅住脖子拽进了宴会中心。
***
宴会的热浪在约塔玛利亚号的甲板上翻滚。酒桶被撬开，肉被高高抛起。乌索普对小人族们添油加醋地讲着他英勇的过往，索隆动作豪迈地灌酒，巴托洛米奥哭得鼻涕横飞。罗被迫坐在宴会中央，手中的酒碗晃动着透明的液体。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德雷斯罗萨东港，战国那苍老却锐利的声音在他耳畔回响：
“不要随便给自己得到的爱乱扣帽子。”
“你只要自由自在地活下去就好......”
“我相信如果他还在世也一定会这么对你说的。”
在那一刻，罗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他不再需要为了向谁报恩而活，也不再需要背负任何阴影去定义自己的存在。然而这份突如其来的自由，却在面对那个正躲在角落里悠哉游哉享用甜食的女人时，变成了一场让他头痛欲裂的自我处刑。
他笃定彩子那些越界的闯入和沉默的陪伴是因为爱，可结果呢？咖啡果冻这个荒谬的答案不仅抽干了他的底气，还在嘲讽他内心那点隐秘的欢欣。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冷静，足够理智，十分擅长判断局势，结果却在情感上做出了草率的推论，所以自我价值判断被打碎也是他活该。
他在生气，但生气的对象不是彩子，而是那个居然会因为几个巧合就飘飘然到想要给对方一个告白机会的自己。更糟糕的是，他很清楚，一旦那个“彩子暗恋我”的误会被解开，露出的是另一个让他瑟缩的真相。他不仅误会了，还开始较真。
他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失控。当他发现自己在这场博弈中不仅丢了城池，还连心都成了人质时，撤退成了他本能的防御。冷处理不是为了惩罚彩子，而是他在这种失控下的战略性回避。他需要思考，并重新掌握主动权。
“喂，特拉男，你干嘛一直对着酒碗发呆？不喝的话就给我。”索隆伸手想去拿罗手里的酒碗，却被他反手用鬼哭隔开。
“别碰。”罗的声音带着被人打断思路的不悦。
他现在是怎么看待彩子的？他想要什么？为什么会在彩子瓦解暗恋一事时这么动摇？他闭上眼，答案比他想象得更清晰。
战国说，不要随便给自己得到的爱乱扣帽子。反过来也成立，不要随便给自己付诸于他人的爱乱扣帽子。
他不再纠结暗恋乌龙带来的挫败感，理智重新占领思维高地。既然他要的不是一个被动等待暗恋者告白的机会，那就换一套更激进，更具有侵略性的方案。
他开始在脑内复盘过去与彩子相处的一点一滴。既然她大多数的动机都是咖啡果冻，那果冻就是她的弱点。既然她对社交距离没有自觉，那越界就是他的筹码。再加上花田时彩子言辞里透露出对他的在意，他并非毫无赢面。
罗将酒碗递到嘴边，酒水一饮而尽，酒碗被他砸碎在甲板。原本沉闷阴暗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且具有攻击性。
“哦？终于想明白了？”索隆感兴趣地笑着。
罗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甲板边缘咀嚼着夹心面包，满脸惬意的彩子。
“啊，想通了一些事。”
他想要她，而他是一个海贼，聪明的海贼。他想要，他终将得到。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攻防转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