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他们是最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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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不论白天玩得多疯，凌晨的夜晚总是宁静的，道路上也只有几辆为了生计跑夜路的车没有休息。
这一晚，顾悠然做梦了，梦里的他回到了4岁那一年，准确地说，应该是他以旁观者的身份再次看到了四岁那年发生的事情。
梦里是四岁的小悠然觉察到父母的异样主动询问的场景。
那一天，顾悠然一大早就被告知爸爸妈妈去医院办点事，然后就被要求和哥哥好好呆在家里。
晚上顾文渊和秦舒回到家，顾悠然看到父母坐在沙发上面色沉重地聊着他不懂的东西，便拉着顾长卿上去安慰他们。
他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抱着一个人的脑袋，哄道：“爸爸妈妈，你们不要不开心，不开心是会变老的。”
早熟的顾长卿抽抽嘴角，你确定你是在安慰人，无语过后他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妈，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顾家夫妇两人从不会刻意地把孩子当成孩子，对于自己两个孩子也很少说出那句大人们常说的“大人说话小孩儿少插嘴”这种话，因为首先自己家的两个孩子很有分寸，其次他们觉得有的时候自己自以为成熟的做事方式可能还不如孩子，倾听孩子的意见是对他们尊重。
秦舒此刻也是秉持着这个观念，将事情告诉了顾长卿，“南山生病了，白血病，我们今天去做配型了，但是都没有合适的。”作为看着路南山长大的秦舒，难受地忍不住掉泪，“哎，这么好的孩子，老天爷真实不长眼啊。”
顾悠然年纪小，并不知道病的严重性，于是跑去拿了他最爱的草莓糖，出来之后举着他的糖拉着秦舒准备往外走。
秦舒一时无法理解小家伙的脑回路，倒是了顾长卿及时抓住了往外冲的顾悠然，轻声哄他：“然然乖，你南山哥哥现在生病了，我们先让他好好休息，好吗？”
“我知道啊，我想哄哄哥哥，我生病的时候哥哥就给我买糖吃，我就很开心。”小小的顾悠然并没有意识到白血病这种病的严重性。
在秦舒和顾文渊正在思考这么跟小悠然解释的时候，顾长卿把小悠然拽正，跟他说你：“你南山哥哥的病呢，不是简简单单的糖能治好的，这种病大概就跟你拼积木一样，需要一个跟他完全匹配的东西才能治得好，爸爸妈妈今天就是去匹配了，但是他们没匹配上。”
小悠然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然后突然站起来，交替地指着自己和顾长卿，“咱俩还没有匹配啊！”
顾长卿似乎也被小提醒了，专转身对秦舒说：“妈妈，然然说的是个办法啊！”
秦舒看着自己两个孩子，今天早上她也跟董青提过这个想法，但是董青就是不答应，她不想让两个小家伙承受骨髓配对的疼痛。
看着两个孩子坚定的眼神，秦舒觉得还是要把一些事告诉他们，“长卿、然然，如果妈妈告诉你们骨髓配对很痛的，你们还愿意吗。”
两个孩子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秦舒把两个孩子带去了医院，董青见了赶紧把秦舒拽到一旁。
董青用手“你在想什么，他俩这么小，怎么能……”
还没说完被打断了，“小青，两个孩子同意了。”
秦舒抱住董青，感觉她的背轻轻颤抖，她知道她哭了，轻拍着她的背，“你要永远记得，我们是一家人。”
听到这话的董青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她真的压抑太久了。
抽取造血干细胞的过程非常疼，就连有些大人都受不了，两个小朋友愣是一声不吭地完成了抽取。
由于病房里陪护的人不能过多，等结果的时候秦舒就想先带着两个孩子回去，结果能看到顾悠然拿着糖跑到了路南山的病床旁边，她笑了笑，把顾悠然留下了。
小悠然做完配对后看见病床上的小南山就奔了过去，把自己一直攥着的草莓糖给了路南山。
“哥哥，吃糖痛痛就飞走了。”稚嫩的嗓音要把小南山的心融化了。
小南山看到攥的快要融化的糖，得知生病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揉了揉他的头发，“小不点，哥哥不疼。”
小悠然显然不信，继续用童言童语安慰着他，小南山就笑着回应他。
董青和路致远看着这一幕都红了眼。
配对结果显示顾悠然和路南山的造血干细胞配对高达99%，这是很多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都无法做到的，医生还表示这俩孩子真的很有缘分。
小悠然听到医生的话可骄傲了，他和他哥哥就是最配对的！
出院之后小南山本来准备报名上小学的路南山准备休学静养，又恰巧赶上非典，还在上幼儿园的小悠然也停课了，主动请求要陪他，于是两人就一起生活了一年。
在这一年里，小悠然和小南山同吃同睡，那个时候小悠然没有发现以前经常泡在画室里的小南山很少进画室了，他每天陪着自己玩着自己以为他会喜欢的活动，陪他摆积木，陪他拼拼图，只有他进画室的时候小南山才会进到画室静静地看着他画画。
顾悠然从睡梦中惊醒，柔和的暖光灯照得屋里蒙上了一层温馨的氛围，看了眼表居然才2点，侧头看见路南山正睡得安稳。
想起刚才的梦，顾悠然更加愧疚了，现在想想当时很多迹象表明他哥哥当时的难过，他居然还傻傻地觉得自己哄得特别好，当时怎么就相信了他晚上睁着眼睛躺着是想上厕所了呢，怎么能没有及时发现他不爱进画室了呢。
此刻他真的有很多问题想问路南山，他想问如果自己小的时候没这么贪玩而是多陪陪你，你是不是能快乐一些？想问，他这些年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那个他，是真实的他吗？想问，自己可以帮他分担些什么？
但有些话当时不问，过后似乎就很难弥补了，他向路南山平时揉自己的头发那样轻轻地揉上了路南山的头，哥哥，我以后一定会在你难过的第一时间出现陪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