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无痛综合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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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还是纽约首富，是慈善家和大科学家，他制造了那么多新机器，他带领地球科技至少快进了五十年，我当然喜欢他！”
彼得不甘示弱，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试图说服自己最喜欢的三明治店老板。
但那中年人只是哼哼笑了两声，感慨了句“年轻人”，就转身去准备其他人的三明治了。
这可把彼得憋得够呛，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浑身充满了无力感。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和对方说清楚，让对方认同自己的观点。
他就站在原地，吃完了自己的三明治，好不容易等到其他顾客都离开后，他才冲上前追根究底的询问原因。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还要什么原因？”老板一脸无所谓，到最后实在拗不过这个年轻人，才不情不愿的暴躁解释：
“你说的那些都和我有什么关系？小子，托尼·斯塔克他是个花//花//公//子也好，是个纽约首富也罢，这都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他又不能把他的前分给我，他作为慈善家和科学家的成果也没有我的份，他是不是好人都和我没关系，说起来，如果没有他，那纽约也不会每天这么多飞来飞去的超级反派，就因为这个，难道还不许我讨厌他了吗？”
彼得目瞪口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该怎么把新技术的研发或者经济发展是基础建设的知识告诉对方，该怎么让那个活在自己眼前观念里的大叔明白，托尼·斯塔克的所作所为有多么超前和富有意义。
他还想争辩什么，但那大叔不愿意再多说什么，摆摆手就要逐客，开始笑着招呼下一个顾客。
彼得只好闷闷不乐的带着约克离开。
“这家店不再是皇后区最好吃的三明治店了，”他言语中带着点孩子气的笃定，还有委屈和无奈，几乎带着些鼻音。
“亏我之前还给很多人推荐过他家的三明治，没想到他是这么看斯塔克先生的。”
他吸吸鼻子，表情是真情实感的难过。
明明被误解的不是自己，那个大叔虽然不喜欢钢铁侠，但可是蜘蛛侠的忠实粉丝，店面上直接贴着蜘蛛侠海报的那种。
但彼得还是难过，无关自己，他为其他人感到委屈。
约克不知道怎么安慰，因为他和彼得一样，也为其他人不理解斯塔克先生而难过，但他们两个人不能都难过，没有人站出来缓解气氛是不行的。
于是约克和彼得顿在一起难过一段时间之后，就给自己打打气恢复精神，提起另一个两人都无法拒绝的话题。
“纽约那个漫展你知道吗？我拜托jar帮我抢到了票，一共两张，要不要一起去！”
果然，他看到彼得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
约克继续提议：“你要不要cos蜘蛛侠过去？”
彼得的眼睛更亮了。
傍晚昏暗的天色里，彼得的眼睛在发光。
不过彼得被派来带约克一起，其实也是有点任务在身上的。
等到漫展那天两人在一起，他就一直不自在的动来动去，想着到底要怎么开口。
约克发现了彼得的扭捏，但只以为是对方第一次参加漫展，有点紧张而已，就没怎么在意。
他想了半天，看了很多个照片，最终决定再三cos了毒藤女，女版。
城市意志是没有性别的，约克化身时选择男性也只是因为这个性格和斯塔克先生一样，事实上他在男女方面是没有任何芥蒂的，cos毒藤女也开开心心没有任何不自在。
仅仅在这一点上，他就已经超过很多coser了。
——他甚至都没有种族的偏见，在cos毒藤女的这段时间里，内心完全把自己沉浸在一个极端环保分子的情绪中，对待身上的一草一木都格外小心，仿佛那不是普通的藤蔓，而真的是自己的同类和族人。
甚至彼得在看过去的时候，会隐约幻视，以为约克身上的藤蔓还在生长。
“约约约约约克！”彼得在地铁上尖叫出声，引来其他人纷纷侧目。
好在这趟地铁通向漫展站点，上面不少人都穿着自己自制的cos服，也有好几个cos钢铁侠等超级英雄的，蜘蛛侠本尊在其中丝毫不起眼——不然明天新闻头条上就要有#蜘蛛侠#地铁等字样了。
约克转头，看向彼得，一瞬间彼得几乎能从对方身上感到高高在上和冷漠，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真的毒藤女一样。
再加上约克不知道找谁化的cos妆，妆容精致细节，甚至改变了约克本身的骨相，这么看过去就完完全全是个女孩子，而和约克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彼得几乎屏住了呼吸。
但下一秒，约克重新绽放出笑容，脸颊上露出一个小酒窝，眼睛弯弯的，那种甜蜜可爱的“约克气质”又回来了。
彼得呼了一口气。
“怎么了？”约克不明所以。
彼得指了指约克肩膀上藤蔓缝隙的一株含羞草，语气带着点颤音：“他好像是活的？”
彼得当着约克的面，又一次伸出手在含羞草上挠了挠，但这次那小草却没像之前他这么做时一样立刻缩回去。
在两人目光的注视下，那株含羞草在风中微微摆动，又安安稳稳停在原地，甚至叶边还反蹭了蹭彼得的手指。
就是一个仿真小草该有的正常反应。
这就尴尬了。
彼得这时候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了，他努力回想着自己当时到底有没有真的看到那株含羞草卷起来，或者自己看道德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到底是记忆力出了问题还是眼睛出了问题？
这些问题是无解的，他只好笑笑说自己看错了，然后在心中唾弃自己。
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怎么会以为约克真的把植物穿在身上过来了？植物离了土怎么可能存活，约克又不是毒藤女没有操纵植物的能力……
与此同时，约克也长长呼了一口气，他缓缓侧身把就肩膀的位置挡在彼得肩膀后面，然后随即，刚刚还没有任何反应的含羞草猛地卷在一起，剧烈的程度甚至把旁边一朵小白花都惊动了。
真的，好痒啊！
彼得在内心里唾弃的观点其实是正确的，约克身上的植物确确实实都是活生生的。
与之对应还有的，他的脸也不完全是化妆画出来的毒藤女的脸，妆容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的男性棱角，完全是靠约克自己现场捏脸搞定的。
就像替布宜诺斯艾利斯送信时捏成女性的脸一样，改变外形甚至性别对约克来说都轻轻松松，只是这对其他人来说还是有些太过了点，为了维护自己的普通人身份，他只能暗戳戳悄咪//咪一点点改变。
同时动用了魔法和化妆技术，再加上一点约克本身对人类相当微弱的归属感，约克的毒藤女妆造一进场就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大多数人一开始都被吓到，以为是毒藤女本人亲自到场，但当意识到这位是个仿妆很厉害的变装大佬，甚至还是个成年左右徘徊的可爱男孩子之后，约克顿时迎来了几乎所有人的喜爱。
约克兴高采烈地和其他人交换联系方式，开开心心的合照签名，在别人问起自己的社交媒体时，爽快的表示回去就建一个，到时候会发自己的仿妆教程。
好不容易人少一点，约克拉着彼得躲在角落喝水，中场休息时又给一个迷路的蜘蛛侠cos指了路，感到整个人生都快乐又充实。
“我想好我之后要做什么工作了！”约克眼睛弯弯，彻底没有了毒藤女的气质，变回了约克小可爱本人。
他坚定的握拳，神情坚毅仿佛下一秒就要参军，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我要当网红！当一个职业coser！这些沉浸在二次元的人类都太可爱了吧！”
彼得点头点头，他今天也感受到了二次元群体的中二快乐，同样喜欢这样的可爱氛围。
忽然，他视线一凛，注意到层层叠叠的藤蔓下垂时，约克手臂上露出的可怖淤青。
彼得的表情瞬间警惕起来：“这是谁干的？”
约克想了半天，但围在自己身边的人太多了，他自己也完全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做的，纠结了很久，只觉得刚刚问路那个蜘蛛侠有点嫌疑。
对方当时走路姿势有点奇怪，问路的时候还趔趄了下，约克扶住他的时候对方正好抓住自己的手臂。
但具体的约克也不太确定，面对彼得惊讶的目光，他微微有点心虚。
但彼得不是斯塔克先生，约克和彼得相处的时候比较随性，在对方问“你就没有感觉吗？”他下意识直接全盘托出。
“我感受不到这些感觉呀！”约克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向对方表述自己的情况。
“我不太能感受到饥饿或者寒冷，有时候感觉到了，但是自己不知道那是饥饿，也不明白怎样才算痛……就是，我不知道……”
彼得的表情顿时变得同情起来，他抢先给出答案：“是无痛综合征吗？天！这也太糟了！”【1】
约克抿着嘴没说话，这点沉默被彼得误以为是默认，但实际上事情并不是这样。
他不是感受不到痛，相反的，自从他的纽约被摧毁的那一刻起，一直到他现在变成一个人类，他无时无刻不饱受痛苦。
这种发自灵魂的痛苦是如此痛彻心扉，以至于其他时候身体的正常同感，譬如饥饿或者受伤的疼痛，完全被这样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痛苦所覆盖，导致了现在这样类似无痛症的失去感官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无痛综合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