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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隐秘 师父与师娘 ...

  •   师娘回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随她,她脚步未停,身形迅速闪入清风岗旁的树林中,直到在树林中穿梭了老远,方才在一棵大树下停了脚步,将那弓箭背在背上,回首望向我。
      “师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走上前去问道。
      师娘轻轻叹了口气,侧过身去,仰起脸淡淡的笑了笑,“阿音,你怎的还是这般的不小心,差点就着了别人的道。”

      我看着师娘神情,见她初时眉眼中似喜似悲,渐渐的,那本就淡的不着痕迹的情绪慢慢隐去,她精致的脸庞上彷佛带着微笑的假面具,看不出喜,看不出悲,却无端端看的我心头一颤,竟觉得有些酸涩。
      我不自觉上前,轻轻握住师娘的手,“师娘,跟我回去吧。”
      “回去,呵……”师娘轻飘飘扫了我一眼,叹息一声,“我本就是悄悄跟着你们,若是能光明正大的与你们同行,我何苦还用一路隐匿行踪。”

      她这番话听的我心头一沉,彷佛坠了块铅一般,难受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出现救人之时,我便知道想必她是一直跟着我,否则不会出现的这般及时。既然是一直跟随大军,她不露面自然有她的苦衷。
      只是……我望着我那美人师娘身姿,这般的江湖儿女,行事恣意不羁的一代名剑客,也会有百般顾忌的时候。

      只是,她心中所顾忌的,是否正是我那心思莫测的师父?

      想到此般,我愈发的觉得师娘心中苦的紧,我接过她背上的弓箭,对她说道,“师娘,反正方才你出手救人,那么多军士都看着呢,想瞒也瞒不住。既然行踪暴露了,不如索性跟我回去吧。”
      师娘面色露出为难之色,但我看的出,她其实是很想与我回去。毕竟军中有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人,她的夫君。

      许久,师娘长出一口气,半闭着眼缓缓点头,算是同意与我回去。
      我与师娘走出清风岗,见到留守等候的一小队士兵,其余人马已经遵我命令先行回城了。我与师娘一人一骑,打马而归。师娘的骑术竟极好,她骑着马儿一马当先,我带着其余军士远远跟随在身后,我打着马儿拼命的追她,可却怎么也追不上,只看到不远处黄沙之中那归心似箭的一骑绝尘。

      若是云浅就在城内,想必我也会这般的打马呼啸而过吧。望着师娘的背影,我忽的理解起她来了。

      回到候州城,我与师娘并肩而行,直接奔向营帐。师娘行在我身侧,我听见她气息微喘,竟有些紊乱。我知她这般的高手,即便是徒步奔袭百里,也是脸不红气不喘,此时她心中定是紧张异常,才会连气息都乱成这样。

      “阿音。”行至帐子前,师娘突然停下脚步,握着我的手道,“容容、他,是不是就在里面?”
      我看着她神色,对她露出宽心一笑,柔声回答道,“是啊,师父就在里头呢。师娘你还不快些进去看看师父!”
      师娘面露犹豫之色,咬着唇沉思片刻,抬头看着我道,“阿音,你自个进去吧,我先去你的帐子里等着,若是你师父要见我了,你就来寻我;若是他没说要见我,那就……那就罢了吧……”
      说罢,师娘径直转身要走,我叫了她几声,她也不应我。我无奈叹了口气,不晓得这对夫妇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只隐隐约约觉得,师娘她心中是很委屈无奈的吧。

      我站在帐子外头,理了理纷乱的思绪,进了帐子。
      大帐之中,容若师父坐在案前,正提笔写些什么。见我进来,师父眼皮微微抬了抬,道了句,“回来了。”
      我应了一声,心知那些前行部队早就回来了,定是已经将方才清风岗发生的一切都禀告了师父。我憋着不说,等着师父问起关于师娘的事。

      谁知师父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道了句,“阿音,辛苦你了,累的话就回去歇着吧。”
      我听他这话,这算什么?逐客令?
      我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但又希望师父他能自己提出师娘的事。我便拿捏了个架子,一屁股坐在书案旁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着。
      我觑到师父在写着什么,看样子像是兵法之类的东西。我坐了一会,师父也对我无话可说,我觉得甚为无趣,便想找个话题说说,于是就询问起了候州的善后事宜。

      师父简单提了几句,大意是候州不论百姓还是投降的军队均已经安置妥当,而且已经安排了西律军接手。汇报战况的奏折也已经飞鸽传说送往息夜那边,不日将会有官员来接手候州。总之,师父已经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这让我不由得心生佩服。
      只是……只是师父说了一整,就连关于师娘的一个字也没提起过。

      我暗暗发愁,师父这老狐狸,莫非他是打定主意回避此事?
      “阿音,该问的都问完了,你一路奔波,也累了,去休息吧。”师父抬眼似笑非笑望着我。
      又是逐客令!我心中憋着一口闷气:这算什么,自己妻子来了,居然一个字都不提!

      “师父,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师娘来了。”我闷声说道。
      “唔,嗯。”师父头也不抬,继续提笔不紧不慢的写着。
      “她就在我帐中。”我继续说着。
      “嗯。”又是若有若无淡淡的应了声。

      师父这般默然的态度,让我哑口无言。我愣愣看着他提笔书写的样子,面如冠玉,青丝如墨,出尘的彷佛青山世外的高人,只是……他此时露出的冷漠,让我心里寒如严冬。
      我想,若是云浅这般对待我,我必然要伤心死。

      念及此处,我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无明业火,我将书案上的笔墨一把推到地上,起身死死盯着容若师父,一字一句道,“你的妻子现在就在军中,你不去见见她么?”
      容若师父脸色未变,依旧一副云淡风轻样子,捡起那本书,轻轻弹掉上面的灰尘,合起来放在桌子上,淡淡道了一句,“美人她来了?阿音,麻烦你照应她了。”

      麻烦我照应她?这叫什么话!自己的妻子难道不应该自己来照拂么!
      我心中更是生气了,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美人师娘她跟着大军同行?”我双手支撑在桌子上,死死盯着容若师父眼神。
      师父眼神古井无波,淡定回望着我不语。
      “你一直都知道师娘她暗中跟着我们,所以你才放心让我独自带兵去捉人是不是?因为即便中途生变,有师娘暗中保护,我也不会出事对不对?你早就知道她一路风餐露宿跟着大军,可你却一直不说破,也不去找她,就让她一个女儿家这么辛辛苦苦跟着?”我越说越气,拍案而起,“师父,我不懂你为何这么对她,师娘对你一往情深,可你却如何忍心看着自己的妻子一路奔波辛苦,想看看自己的丈夫,却还要担惊受怕,害怕被丈夫发现了责备她。你、你究竟于心何忍!”

      师父眼神终究是动了动,拂袖道了句,“阿音,有些事,你不懂……”
      “我不懂!我不懂什么?”我此时当真是动了肝火,怒道,“若是云浅这般待我,我还不如自个游历江湖去,也好过嫁给他这般心酸度日!妻子娶来,自是要好好怜惜疼爱的,可师父你这样究竟算什么?你既然娶了她,就要好好待她;像你这般待她,当初又为何要与她成亲?还不若让个懂的怜香惜玉的男人娶了她,也比你这般折磨人家女儿家来的要好!”

      我气急了,不愿与他多说,转身往帐外走去,临出帐子前,我回头看了眼师父,恨恨道了句,“什么一寸相思一寸灰,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废话!若当真相思成灾,为何不去寻她与她相聚!哼,也不知你心底里头,究竟相思的是何人!”

      说罢我便往自己帐子里头去了。同为女子,我对师娘自是多了几分怜惜,尤其是方才师父那漫不经心的态度,更是惹的我动了肝火。我边走边寻思着该怎么跟师娘交代。
      到了自己帐子中,我见到师娘坐在书案边的地毯上,弓箭和佩剑放在脚边,双手托腮不知在想些什么。师娘本就身量纤细,此时身子缩成小小一团,肩膀显得瘦而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此时她就像是一个普通通的女孩子,不是什么庄主,不是什么剑术绝顶的高手,只是个满怀忧伤的女子。

      见她这个样子,我更加不知怎么开口,我迟疑的立在门口,踌躇的看着她。
      师娘发了一会愣,随即转头看我,一看到我脸色,她似是知道结果一般,冲我微笑点点头,“阿音,过来歇歇。方才你那位名叫阿碧的婢子送了些点心水果来,你来用一点吧。”师娘将案上的盘子推了推。
      我无言的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拿个果子在手中捏着把玩,正在思考怎么对她说。师娘忽的冲我了然笑笑,拍拍我的肩头说道,“阿音,我也是时候启程了。毕竟是在军中,我待着诸多不便。”

      我无言以对,垂下头。师娘笑笑摸摸我的头发道,“阿音,你莫要怪你师父,是我自己忍不住非要跟着你们。”

      师娘执意要立即离去,我好说歹说劝了她,她才同意在此休息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再出发。军中帐子有限,我便将师娘安置在我的帐子中。好在师娘也并无意见。我的床榻极大,两个人睡着绰绰有余,入夜了阿碧将床榻收拾收拾,我遣了阿碧回去休息,帐中只余我与师娘两人。
      师娘已经脱下红衣,只身穿白色中衣,挽着的发髻松散了下来,一头如云青丝披在肩上,师娘本就生的极美,此时闺房之中的样子,更是美的别有一番风味。
      我累了一天,早早的梳洗完毕躺在床上,裹在被子里看她坐在桌前梳头。笑嘻嘻唤她句,“师娘,你上来躺着陪我说说话。”
      师娘放下梳子,冲我笑笑,也上到床上与我并肩躺下。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带着丝丝的甜味极是好闻。在军中我总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维护将军威严,此时总算见到了个能撒娇耍赖的美人师娘,便恢复了几分本性,挪过去与师娘挤在一处躺着。

      “你这丫头,怎么这般的粘人。”师娘笑眯眯的敲敲我的脑袋。
      “好容易见你一次嘛,况且你就要走了,还不抓紧时间好好亲近亲近。”我八爪鱼般搂着师娘,狠狠吸了口气,“师娘,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啊,师父想必也很喜欢闻吧。”
      提到师父,师娘的身体忽的僵了下,她淡淡回答道,“唔,这个我也不清楚,容若从没有提过……”

      我叹了口气,觉得蜡烛明晃晃的刺的眼睛不舒服,便要起身去吹蜡烛,师娘一把将我拉住,道了句,“阿音,我来。”
      说罢,一只手仰起,指尖轻轻一弹,一丝真气涌出将那蜡烛熄灭了。
      “阿音,这样就行了。”黑暗中师娘笑呵呵的翻了个身,轻轻搂住我,“阿音,睡吧。”

      我闭着眼睛,听着身侧师娘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深沉,我心知她睡着了。可我却也怎么都睡不着,因为就在方才师娘举起胳膊弹灭蜡烛之时,她中衣宽大的衣袖沿着胳膊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胳膊。而那胳膊一片白玉之色上,一点鲜红赫然出现,在一片雪白之上,显得触目惊心。

      我认得,那红色的朱砂,便是守宫砂。

      我只知道师父与师娘成亲八年,可师娘胳膊上的守宫砂却为何依旧还在?
      虽然这本应该是师父与师娘的私事,我这个做徒弟的不应该过问,可是成亲八年,师娘她却依旧是处子之身,这个发现让我满心都是乱糟糟的思绪,理不出个头绪来。我就这般思绪不宁的躺了一夜,直到清晨听见帐外传来隐约的吵闹声。

      “将军,将军不好啦!”阿碧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本欲说什么,见到师娘在,将口边的话转了个圈,又咽回肚子里了。
      我迎上前去,对阿碧说道,“无妨,我师娘不是外人,阿碧你但说无妨,什么不好了?”
      阿碧这才说道,“将军,您吩咐让我照顾的那个人,他不但没醒,还吐了好多血!”
      什么!吐血!

      我心中一紧。那晚救回来的神秘人,容若师父已经秘密派人将他接了过来,阿碧为我贴身侍女,算是我的心腹,所以后面对她直言相告,并让她代为照顾。我早就为那昏迷的神秘人开了方子,按理来说,他喝了药应该早就醒过来了,可如今非但没醒,还吐了血,这十分反常啊!
      我火速同师娘阿碧前往安置神秘人的帐子,见他脸色惨白,嘴角残留一丝血迹。
      我皱着眉头为他诊脉,可他的脉象竟然十分奇特,显然是中了某种奇怪的毒。不过可惜,我思前想后,却也想不出这种毒是何来头,又需要何种方法才能解除。

      我吩咐阿碧前去请师父前来。师娘听见师父要来,脸色微微变了下。
      容若师父很快赶到,进了帐子,见到师娘,师父叹了口气,“美人,你来了。”
      师娘咬着嘴唇不语,师父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叹了口气,转头看着那昏迷不醒的神秘人道,“阿音,你说他中的奇怪的毒?”
      我点点头,“师父,此毒甚是诡异。上次为他诊脉之时,竟然没发现他中了此毒。”
      师父沉思片刻道,“阿音,你从师云浅,医术修为定是不弱,此毒就连你都诊断不出来,想必不是什么平常的毒物。由此可见,此人定是大有来头,才值得为他下此奇毒。”

      我心想师父说的有理,若是他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又有谁会下此奇毒害他性命。只是,此人一直昏迷不醒,想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怕是不能了。
      师父果断道,“阿音,恐怕此时需要求助云浅了。”
      我点头称是,虽然我师从云浅,可毕竟我学医时日尚浅,虽有名医指点,但火候还是不够。云浅医术精湛,定知道如何解此毒。

      我即刻将此人的症状脉象细细写下,准备让人送回给云浅。可是息夜一向限制我与云浅的书信往来,此时我又不想让息夜此神秘人的存在,因此如何将书信送到云浅手上,成了个难题。
      容若师父虽然有办法将书信暗中送回王都给云浅,但是中途耗日持久,我又担心还未等云浅的解药送来,这个神秘人就魂归西天去了。

      正在我烦恼之时,师娘突然开口道,“阿音,不如就将书信给我,由我带回王都。”
      我大吃一惊望向师娘,“师娘,这、你要走?”
      师娘看了一眼师父,又看向我道,“阿音,我本就是要走的。况且以我的武功脚力,此信五日之内便能送到王都,我深夜潜入宫中亲自送到云浅手中,就凭那些宫里的侍卫的武功,你师娘我来去自如不成问题。待我取得了解药,便飞鸽传书送回来,约莫七日左右,解药便可送回。这也是最快的方法了。”
      师娘一语放毕,便将我写的书信拿过去揣进怀中,看了一眼师父,道了句,“保重。”便出了帐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远远望着师娘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师父立在我身后,我回头看他一眼,见他一双眸子闪着暗光,紧紧锁着远处那马背上的红衣。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师父师娘,你们这是何苦呢……你心里既然有她,想着她,念着她,又何苦做出一副无情的样子让她心中难过呢?”
      待到那抹红衣消失在视线中,师父方才移了目光看我,笑的有些苦涩。

      我的心神被那苦涩的笑撼了撼,自从昨夜我看到师娘手臂上的守宫砂时起,我便猜测,师父与师娘之间绝非寻常夫妻那么简单。

      七日之后,果真如同师娘所说,云浅所指的解药被秘密送到。与云浅迷信同时到达的,还有息夜派来接手候州城的官员,此官员还带来了息夜的亲笔信,其中还有给我的密信。

      我拿了解药,遣阿碧去煎药,而后我立在大帐书案旁,书案上并排摆着两封信,一封来自云浅,一封来自息夜。
      我盯着那两份信看了一会,拿起云浅的信拆开仔仔细细的看着,信中熟悉的笔迹记着云浅近日生活起居,点点滴滴中透着温馨和关怀,思念便隔着万水千山,在这张墨迹浅浅的纸张之上晕染开来。我捧着那信反反复复的读了一遍又一遍,脑海中勾画中那云淡风轻如同谪仙般的男子的一颦一笑,待到回过神来,泪水早就湿了衣襟。想想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竟还看信看的哭了,我不由的嘲笑自己一番,将云浅的信好生收好,放在贴身的衣服里。
      我转头看着息夜的迷信,叹了口气,将其拆开。

      息夜的信中,竟然满是盛怒。他质问我为何独自带兵出城捉人,质问我若是出了危险怎么办。并且要我今后指派手下将士去带兵打仗,说他只是让我挂了个将军的名头,不是让我亲自上阵打仗云云。
      看完信,我无言的放下信,想象着息夜在收到我亲自率兵后的震怒样子,提笔写下这封满是斥责和怒气的信。我哑然失笑,息夜啊息夜,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况且我既然当了这大将军,又何来躲在军中不上阵这一说呢。

      我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角,将息夜的信装起了,封在放密信的小箱子里。

      “将军,那个神秘人他醒了!”阿碧急匆匆的跑来,一脸喜色。
      我急忙过去看。那神秘人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已经清醒过来了,云浅的解药果真立竿见影。
      “你是何人?”我在床边坐下问道。
      那神秘人张开眼睛打量着我,我见他浓眉大眼,长的老实憨厚,特别是一睁开眼,那眼睛竟十分的眼熟。

      “你、你可是离音姑娘?”神秘人吃力问道。
      我心中大惊,这世人大多只知道昭和公主姓苏,极少有人知道我姓离,这神秘人竟一开口就叫了我的本名。
      我面上不漏声色道,“不错,我便是了。”
      谁知那神秘人听我这般说道,那么一个大男人竟然呜咽的哭了起来,“呜呜,阿音姑娘,我对不起你,我们全家都对你不起……”

      此时我脑袋徒然大了,好声劝慰道,“这位小兄弟,你莫要哭,先告诉我你是何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男子止住哭声,艰难从怀中摸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我接过那东西仔细一看,大惊失色!
      这是个翡翠头钗!是当初我初入宫中之时,息夜赏给我的,那时我不喜繁复的打扮,便将此翡翠头钗送与芊芊,后来芊芊身死,此发钗不知所踪,可为何此物会在这神秘男子手中?

      我仔细打量那男子,觉得他越发的眼熟,联想着翡翠发钗,我方才想起来为何我会觉得这个男人眼熟了。
      原来这个神秘男子的长相竟和芊芊有七分相似!

      “快告诉我,你是何人?”我心中一紧,死死抓住那神秘男子的胳膊。
      “我是……”神秘男子喘着气,气若游丝,一句话还未说完,竟然翻了个白眼又晕了过去。我急的直跺脚,又是掐人中又是灌药,好容易将他弄醒了。

      “我是芊芊的同胞弟弟,我姐姐叫郑芊芊,我名叫郑钱钱。”那男子慢慢说道,“是我姐姐让我来找阿音姑娘的。”
      “什么!是芊芊让你来找我的?那你姐姐呢,她是不是还活着?”
      脑中浮现出那个在深宫之中照顾我的女子,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也许,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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