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跳跃大搜查线》同人》风的影子

3、3

　　巨型会议室里黑压压一片，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上的枪支幻灯片。
　　一名精英组的警员根据资料向在座的所有人介绍这种枪支：
　　“M92系列□□外型和威力要比M81、M84系列手枪要大，发射的是9毫米手枪弹，采用枪管短后座自动方式，有5种型号：M92S是第一个派生枪，它在使用的安全性上有所提高；接着是M92SB，SB型枪主要是为方便左手射击的人而设计的；M92SB一c则是M92SB的缩小型；M92SB—CM是把M92SB—C的13发弹匣改为8发的单排弹匣后改制的；M92F手枪在该系列手枪中最令人瞩目，各种性能、设计都趋于完美。根据资料显示，关东黑龙会曾从美国黑市购买40支这种枪支，经过几年的丢失、没收、报废，现在该组织还保有32支，东京的9名枪支收藏者都有收藏这种枪支，经过检查可以确定黑龙会和收藏者所有的41支手枪并不是本次事件所使用的枪支。”
　　新城把手中的笔放下，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根据调查，确定了以下三人为嫌疑犯。”
　　话音刚落，背后的幻灯片就一个接一个地显示出嫌疑犯的大头照及相关资料，新城提高了声音：
　　“山本清一，43岁，黑龙组组员，有前科，两年前失踪，据说他当时手中持有一把；神田刚，30岁，旅游公司导游，现行踪不明，据说是去爬山了；进藤贤一郎，24岁，医学院研究生。以上，各组警员开始搜查！”
　　“是！”
　　夜色笼罩了整个世界的时候，警局里却热闹非凡，警车如长龙一般鱼贯而出，四散在东京的大街小巷里，灯火辉煌的办公大楼气氛更是热火朝天。

　　挂上电话的室井迎上部下们期待的目光，正容宣布道：
　　“犯人山本清一已经被逮捕，本次搜查——结束！”
　　“太好了！”室内的空气立刻变轻松起来，虽然这次捕获犯人并不是由本厅方面获取情报而令这些自视甚高的精英们心里不是滋味，但是能够把这个无差别杀人魔绳之以法，对于他们这些警察而言却是卸去了一项沉重的精神负担。在这些日子里毫无所获的搜查一科承受的不仅仅是上层的责难还有社会舆论的强大压力，只要能结束这种日子，对于他们来说到底是谁提供了线索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了。
　　和其他人松了口气的表情不同，新城若有所思地望着仍端坐在座位上的负责人，似乎想从那张雕塑一般的脸上找出点什么来，递上咖啡的同时犀利的眼微微眯起，习惯性地挂上嘲讽的笑容：
　　“基层的人还真是好狗运！”而且还是由室井最重视的那个人获取的情报，只是……
　　“听说检查室的人会去找他询问情报来源，不知道会得出什么样的结论来。”
　　仿佛终年紧皱的眉心纠成一团，不动如山的面部肌肉也细不可察地发生了一丝抽搐，冷嘲的眼睛敏锐地发觉那双紧握着马克杯的修长手指不知何时已经因过于用力而泛青，满意于自己的发现，勾起得意笑容的他却显得更加冷漠：
　　“我也很好奇，这么机密的情报他到底是从哪得来的。不过无所谓，只要案子破了就好。”
　　新城挂着‘我不在乎’的表情看着始终保持沉默的室井收好东西转身离去，直到见到那个万年黑大衣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弯处以后才露出看好戏的表情，身为部署的细川有些担心地道：
　　“青岛提供的这些情报虽然并不完整，但是一旦外泄将势必引起东京□□的重新洗牌，这段时间他的安全……”
　　“你担什么心？这些室井比你还清楚。”所以，才会这么着急地离去，不是吗？毕竟，那个青岛对与他来说绝不是那么简单可以用部署或者同伴来形容的……
　　“管理官……你似乎不生气呢？”了解他话中意思的细川放下心中的担忧，微笑着为已经两天没有合眼的上级递上咖啡提神。
　　“生什么气？”明知道他话中含义的新城装糊涂地道：
　　“案子破了为什么要生气？”
　　“呵呵，以前你一定会因为基层的人员比一科先掌握情报而生气的。”待在这个上司身边已经五年的细川轻易地看透了他的口不应心。
　　“哼……”坚决不承认自己被那些自己讨厌的基层人员影响的东大精英反问道：
　　“你最近也和基层人员太接近了吧。”
　　“我……觉得如果能够有一个目标并为之奋斗，总比将来后悔要好。”
　　短暂的沉默过后，放下已经空了的杯子的东大精英硬邦邦地道：
　　“你也被传染了……算了，反正我也习惯了。”事实上，被传染的岂只细川一人？曾几何时，属于少数派的非东大毕业被称为乡下人的室井获得了部下与同僚的支持与帮助？曾几何时，大家开始为他们打气？曾几何时……
　　“是。”细川微笑着递上西装外套，默契地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明知道这件案子是基层警员的功劳，在场的搜查精英们却没有流露出不满的情绪，反倒是一派轻松……

　　大步溶入夜晚人流中的黑色挺拔身影显得有些行色匆匆，看不出任何异样神色的脸部神经紧绷，警视厅的精英干部丝毫没有将自己内心的感受流露出来，但尽管掩饰的再怎么完美也有无法欺骗的人，尤其那个人是他自己的时候——
　　这几日里，冷静缜密的大脑不时呈现混乱的状态，归根究底原因还在于那个人——青岛。他到底是怎么得到那些情报的？他的情报来源为什么这么神秘？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一般刑事所能掌握的……神秘……能提供这么机密资料的人或者组织绝非乏乏，青岛什么时候和那样的人有了接触……那个青岛……不……也许……他从来也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也不一定！无法忘记当日在岸湾署见到的那一幕，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举止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气质，令人完全无法想象印象中那个总是一身草绿色风衣傻傻地笑着的人和他是同一个人。青岛俊作……仔细想来以前也曾经从他身上感受过许多不一样的地方，神经极粗做事莽撞的刑事却对金融形势、商业手段如数家珍，就连潜入大企业卧底侦破都被网罗到企业重心的海外企画课，明明是薪水微薄又倍受上级压力的刑事却毫不犹豫拒绝大企业年薪千万的挖角……以前都以他曾经是营业员为由来解释，现在想来也许，一切都和当初想的不是那么一样……虽然他是警视厅精英官僚洞察力敏锐，但对于完全不同领域的知识消息却不会那么清楚，也许……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
　　习惯性皱起眉毛的室井不自觉流露出自嘲的表情，心头的沉重难以掩饰。种种迹象为青岛覆上一层神秘的面纱，换了以前有人说有一日会觉得青岛神秘，只怕所有人都会笑出来！可如今，他却丝毫笑不出来，不仅仅是他，也许，新城也察觉到了什么……
　　纷乱的思绪在他抵达岸湾警署的时候有了短暂的停顿，警视厅精英昂首挺胸迈进刑事科，却没有在第一眼扫描中发现今日的目标。
　　“青岛呢？”简短的询问泄露出冷飕飕的寒流，一时间科室里还没有下班的各位刑警大有时光倒流至冬季的感觉，久经沙场考验，反应灵敏的自然是常在官场上逢迎的干部，嗅到苗头不对袴田立刻满脸堆笑地解释：
　　“啊，这个，青岛他外出侦察去了！侦察！”老天保佑，不要被他发现我说谎啊！可恶的青岛到底跑哪去了？大衣也不在，一定先溜了，明明刚才还在的说……为什么我要为他掩饰早退呢？唉上司当到我这份上……不过，青岛啊，你遇到我这样的上司真是幸运啊……无论心里怎么想，面对那双锐利的眼睛袴田还是有几分脚软，笑容也有了几分僵硬。
　　一旁众家刑警连锁反应似的露出“没错，就是这样！”的表情来巩固上级的言论可信度。只可惜本厅精英洞若观火，脸色也有些难看：
　　“提前早退了吗？”
　　沉默。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人类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几乎凝固的空气中第一个打破沉寂的却是拥有比男同事更加坚韧神经的恩田。左手抓包，右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副要走人的架势满不在乎地道：
　　“麻烦你看清楚，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要找人，下次请早！”头发一甩，调头就走。引的众同僚都是一脸崇拜，如此的心胸胆量不愧是岸湾署的女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