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奇的前半生》柳菲

43、第四十二章 戍鼓沙漠行

　　戍鼓沙漠行，
　　边塞孤雁声。
　　露从今夜白，
　　月是故乡明。

　　早上我俩似乎都有点醉意了，昨夜我去魂界赶了2次酒。也不知到底喝了多少斤。不久我们回到长安霍宅，我越来越有归家的感觉了，看着院里的柳树，想起第一次来时抱着它痛哭的情景，不禁心中默然。
　　下午时分，我与去病来到了宫中面见陛下，刘彻见我们到了，龙颜大悦，对我俩是连声称赞。说这种敌我数量悬殊如此大的仗，居然都被我们打胜了，斩杀与俘获如此之大，连呼不可思议。捷报传来后，他深受鼓舞，决定利用这一有利的战略态势，要大干一场。他把我们领到一张巨大的地图面前，拿着指挥木棒一边指点，一边说道：
　　“两位爱卿请看，目前匈奴单于本部有意北迁，试图引诱我方深入追赶，然后寻机歼我，朕岂能不知。朕决定将计就计，漠南现余下以下三个敌方势力，1、左贤王本部在东北方向活动，2、你们击败的浑邪、休屠二王的残兵，3、其他一些匈奴小王部落。朕决定这次彻底解决河西走廊，你们觉得如何？”
　　“陛下英明，目光如炬，这种战机稍瞬即失，微臣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陛下圣恩，定当完成我大汉的多年夙愿。”去病见又有大仗可打，心中欢喜万分，豪迈的说道。
　　我见果真如史实记载一样，也对刘彻的战略计划很是认同，对他点头轻笑道：“陛下此番壮举，可谓意义深远，一则可以为我大汉开疆扩土，二则可以加强大汉与西域的经济文化交流，丝绸之路由此而来，后人将受益非浅！这将拉开了人类文明交流史的新纪元！你真不愧是千古一帝。”
　　刘彻对我笑道：“仙女真是妙人啊，丝绸之路，好有诗意的名字，嗯，你详细讲下，此名的由来，好吗？”
　　我轻笑道：“好的，陛下，你看此战若胜，我大汉就控制了河西走廊，那我们大汉的丝绸、绢布、漆器等商品就可以与西域各国进行交易，换取我们需要的精铁与战马，以及瓜果种子等物。因西域各国尤爱我中原丝绸，故后世称这条通道为丝绸之路。呵呵，陛下，这就叫互通有无，共同发展，,意义巨大！”
　　“哈哈，原来意义真是这么深远啊，朕要好好想下了，力求这次做到万无一失才好。朕原计划是，命公孙敖出右北平，牵制盘踞东北的左贤王部，命去病与张骞率大军去河西寻机歼敌。看来得修改下了。二位爱卿，一起商量下吧。”刘彻听了我的话后，兴奋异常，欣然说道。
　　“ 陛下，我觉得用老将军李广去牵制左贤王部最好，他名气大，匈奴人一定会上当的！”去病稍微沉思下说道。
　　“嗯，此法甚妙，去病，真是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柳仙女有何高见，朕喜听你妙人妙语。”刘彻赞许的看了下去病，转而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说道。
　　我心中一直不明白一件事，为何卫青没参加这次战役，他可比他手下公孙敖强多了，回想到这货在这次战役中都迷路了，无功而返。于是说道：“我觉得这次大战河西走廊，我们得兵分2路，去病一路主杀，能歼则歼，另一路大军主堵，补杀去病赶来的溃兵。我觉得此战得用帝国双壁，陛下以为如何？”
　　“仙女颇会用兵啊，真是鬼谷仙门高徒，战法甚妙！不过朕不知何谓帝国双壁？”
　　“哦，原来陛下不知啊，后人称卫大将军与去病就是帝国双壁。”
　　“呵呵，原来如此。仙女，你随朕来，详细告知你，去病，你先看下地图。”
　　刘彻忙把我拉到一角，轻声告知我，他就是要把霍去病提到与卫青一个段位，成为帝国双壁。朝中不能一将独大，外戚更是如此，不能功高震主。
　　我听后，深受感动，对刘彻说道：“谢陛下将肺腑之言告知，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我们回去考虑下，明天拿出个具体方案来，再来与陛下商议吧。”
　　“朕准备在夏季用兵，还有几月，没这么急，今天好好犒劳你们二位大功臣吧，美酒美食已备好多时了，哈哈！”刘彻一边走回原处一边说道。
　　吃罢御宴，已是傍晚时分，我俩回到家中，去病见我在描绘地图，就没打搅。晚上，我把宫中那张大地图，复画完毕，把去病叫来，让他照图军演。
　　去病看着墙上的地图，沉思了下说道：“这次我想实行一个大的战略迂回，菲姐，我想深入到敌后，到达这里后，从这往西南打，一定出敌不意，获得出奇制胜的效果。他说完，用指挥木棒，点向地图上的居延泽（今内蒙古额济纳旗北）。”
　　“嗯，计划很完美，去病，这里可是离我们陇西郡有1000多里哦，大军后勤保障能解决吗？还有千里奔袭，中途不能被敌人发觉，也是要考虑的。”在史书中，我实在疑惑去病是怎么解决这2点的。
　　“其实很简单，后勤方面，我只要做到一人三马，带足七天口粮就够了，达到居延泽就可以就地筹粮了，你不是告诉过我吗？没有弓，没有箭，就向敌人借。呵呵，还有我可是学了野外生存的。至于第二个方面，我准备如此如此而行。”说完，他一脸兴奋的看着我。
　　“去病，你真是天才，把姐都算计进去了，呵呵！”我终于解开了这个历史谜团，原来霍去病打仗，还真不要带多少供给，还有这次突袭为何敌人毫不知情了。
　　“菲姐，你不会不高兴吧，去病是没办法啊。”他有点无奈的说道。
　　“怎么会呢，我也是汉人，能为大汉做点力所能及的的事，菲姐也自豪啊。”
　　翌日，我俩与刘彻见面了，去病把详细方案递给他观看，刘彻看后赞不绝口。说道：“去病，这方案真好，我把大汉最精锐的骑兵全交你吧，这次让你带二万骑兵，做到一人三骑，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去病多谢陛下隆恩，我想组建一支斩首小部队，菲姐准备袭杀敌酋，还望陛下支持。”
　　“哦，朕刚看了你们的战术方案，有点明白了【中心开花，里应外合】的战术了。你们要多少人？朕肯定支持仙女啊。”说完。转身对我微笑道：“仙女，你不仅谱写了《精忠报国》，还做到了精忠报国，真是无双国士！哎，你又不要尘世之物，朕都赏无可赏了，这样这次凯旋之日，给你们一个惊喜吧。”
　　“陛下，我也是汉人，理当为大汉出力。在这伟大的大汉崛起时代，略尽绵帛之力罢了。”我忙说道。

　　三月内，我终于抽到了匈奴语，把简单的一些口语，教会了斩首小分队，汉军也做好了充分准备，于是陛下选了个夏季的吉日，汉军兵分三路开始进军，第一路，李广部出右北平牵制匈奴左贤王部，张骞部接应他；第二路，霍去病部出陇西郡，兵发居延泽，寻机歼敌；公孙敖部出北地郡行军到居延泽，与我军汇合，堵杀残敌。我在行军路上暗思，原计划中，这张骞不是来充当霍军的副将的吗？怎么跑到李广那边去了？他要在公孙敖部，想必这货就不会迷路了，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因我军全是骑兵部队，行动快捷，一日间就渡过了黄河。按照去病的作战计划，沿着沙漠南缘向西北悄悄进军，此时正是夏季的中午时分，我第一次看见远处沙漠，才感觉到它的可怕。无情的烈日如火焰般喷吐到沙漠上，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上，掀起了阵阵热浪，热风把一股股黄沙卷起，像平地冒起的大烟。
　　虽然我们行军在与它相邻的草原上，热浪也卷起细沙，扑面而来，我顿感脸上火辣辣的痛。去病见状，忙从披风上撕了一块布，做成面巾，帮我围上，又对身边传令官吩咐了下。不久大军偏离沙漠五里位置，平行而行，情况才有所好转。我见他方向感如此之好，不由问道：“去病，你去过沙漠吗？为何方位如此精准？”
　　“哎，不瞒玄哥，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鬼地方，但是我天生方向感就很好，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可能就是你常说的天赋吧。这地方行军，估计敌人做梦都想不到吧，哈哈！只要我们到了居延泽，就胜利了一半了。”他朗声说道。
　　“去病，原来你还藏了一手哦，玄哥我多情了，以为你要靠我指引我方向呢，呵呵。这种烈日行军，你我没事，将士们与马匹可能吃不消，我觉得咱们早晚行军，再加上月夜行军吧。你看如何？”
　　去病沉思了下回道：“好，我们找个有水源的地方，扎营修整下，傍晚出发。你提醒得很对，这种行军就像你所说的死亡行军了。”
　　四天后，我们离开了沙漠边缘，顿感一阵轻松。我回望着不远处落日余晖下的沙漠，沙丘轮廓清晰，迎风面沙坡似水，背风面沙坡流沙如泻，这才发现沙漠的壮丽。我不禁心情大好，与去病策马向前方狂奔而去，只见面前一条清澈的小河，流水潺潺，正沿着沙漠蜿蜒而去。小河两岸柳树、杨树挺拔苍翠，状若盘龙。真是少有的沙漠绿洲风光。
　　将士们见到如此清澈河流，纷纷欢呼雀跃，快速奔到小河中，好洗去征途的疲劳。我也体会到了毛老人家所写的“三军过后尽开颜”的喜悦之情，惬意的半躺在小山坡上，递给去病一皮囊水袋，告知他，此地离居延泽只有半天的距离了。
　　去病兴奋的擦掉了嘴旁的水滴，笑着说道：“终于是苦尽甘来啊，又可以大战几场了，也不知公孙敖部到了哪里了？这样，玄哥，我们在居延泽等他一天吧，借机修整下部队，我们也好分派斥候，侦查敌情，好为以后的作战做准备。你看如何？”
　　我对他打了个手势，他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完美！”我不由做起了电视里金姐的招牌动作。看着去病在一边学着比划，不禁哈哈大笑，征途的疲劳一扫而光。
　　第二天下午时分，就到了居延泽，迅速扎好大营。由于在行军路上已经广发了斥候部队，我们只能在此等候军情，再决定如何行动了。看着粮草只剩2日了，我不免暗暗心急。
　　半晚时分，斥候来报，在西南方向50里处发现胡人部落，大约在千人左右，我们不由大喜。去病这厮居然要抢着参加斩首小分队，反复说至此一例，我见没什么危险，便应允了。此时张灭胡已升任校尉一职了，统领我军中最精锐的羽林军2000人，去病忙把他叫来，叫他如此如此按计而行。
　　趁着月色，张灭胡带着2000羽林军，人含梅，马衍草，与我们斩首小分队一行来到离目标10里处，我检查了下小分队的装备后，点了点头。便与去病带领这行人与张灭胡部队暂别，消失在月夜里。。。
　　在晚上十点左右，我们来到了胡人部落，我查看了部落的规模，见营帐与匈奴人的布局大为不同，便与去病悄声商量好，先别急着袭杀首领，决定兵分2路，深入其中侦查，摸摸情况再说，咱们用传音玉佩随时联系。在敌人首领营帐处汇合，于是我带着早已换好胡服的三人从南边开始侦查，去病带人往北而出。。。
　　一会，我们4人，前行到一个帐篷前面，见一个胡人汉子正从里面出来，我灵机一动，对着他急冲冲的用匈奴语说道：“勇士，快告诉我首领在何处，我有重大军情禀告，我们是附近大匈奴的斥候小队。”
　　那胡人汉子有点木头木脑，说道：“没听太明白？勇士。。。首领。。。你再说一遍。”
　　我见他用的居然是大月氏语言，心中大喜，这可是好机会啊，若能策反首领，我军粮草基本无忧了。于是我用大月氏语言复说一遍，还从储物戒中拿了一瓶清酒递给他。他喝了一口，一脸陶醉后，表示要亲自与我们带路前行。我不禁大喜，热情与他攀谈起来。。。
　　在路上，从他口中得知：他们是小月氏部落，他叫乌达，部落首领正在大帐中宴请远方来的匈奴贵宾。不久，我们就来到一个较大的营帐前，我看了下方位，见大营旁边有颗很大的胡杨树，树下几匹战马正在吃草，营帐外连放哨的都没有，可能他们以为这里是大后方很安全吧。于是靠近乌达，在他后脑轻击一掌，把他击晕过去。我示意了下手下，让他们迅速把乌达捆绑，自己悄悄的潜伏在大帐一角，轻声联系了去病，告知了方位参照物，便仔细聆听里面的对话。
　　我听到帐内有匈奴语在大声斥责：“克里木，今年雨水充足，你就给我们大匈奴酋涂王这点上贡，太不像话了吧。”
　　“大人，去年遭灾了，我们刚迁徙到这里，实在是还没晃过劲来。。。还请大人多担待，克里木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您。”一个讨好的声音传来，应该是部落首领克里木在说话。于是用匕首刺了个小洞，往里偷看。。。
　　只见里面5个人正在饮酒，主位上那人带着黑皮帽子，一脸谦恭的神态。左边二张桌子，一个白绒毛帽子背对着我的视线，搂着怀里的姑娘正在轻笑饮酒，另一个则正在说话：“哈哈，什么大礼啊，克里木兄弟，大人我不是有意为难你，只是王命难为啊。”
　　“大人，我新获得了二匹汗血宝马的后代，此马成年后，可日行千里，大人满意吧，我是真心想与大人搞好关系。”
　　“哈哈，克里木兄弟，你真是好人啊，这样吧，我做主，我免去你们这次上供，让其他部落把你这份出了！来来来，咱们喝酒，庆祝下。”那匈奴人放声大笑的说道。
　　。。。。。。
　　不久，我看到去病一伙来了，忙把他们拉到远离营帐的一角，悄悄告知侦查的情况，我们俩人商议了下，决定采用恩威并用的方法，降伏这些人，让他们称当我军向导。
　　打定主意后，趁他们正饮酒半酣中，我们冲进账内，迅速制服了这几人。我讨厌那个搂着女人饮酒作乐的匈奴人，在离他十米远处，手指一弹，此人立马归西。众俘虏哪见过此等神功，纷纷目瞪口呆，又见去病自亮身份，都忙跪下表示愿意归顺。。。
　　去病沉思了下，吩咐余下四人去账外放哨，吩咐另2人去通知张灭胡部队，让他们迅速包围此地，必须做到围而不攻，并要求他派20个羽林军来此处营帐，担当护卫。我见他处理很是得当，便放下心来。见大棒政策已初见成效，于是决定用怀柔政策，让部落首领彻底归心，于是亲自把他解开捆绑，拉到酒桌前，与之攀谈起来。。。
　　我一边把丝绸之路的重大意义，告诉了他，一边把那瓶乌达喝了一口的清酒，倒给他喝。。。他见此举确实对双方都有大好处，忙狂拍胸膛，表示愿意充当向导，主动把那2匹汗血宝马后代送我们，又把附近几个部落的情况给我们汇报了下。
　　我见去病也在审问那个匈奴官员，只听他用匈奴语说道：“这次我们带来了大汉十万雄师和。。。准备一举荡平河西走廊。呵呵，希望你能认清形势。。。你若真心归服呢，那我可以举荐你去大汉当大官，中原繁华似锦，比你现在可强多了。。。”
　　我见他威慑与怀柔方法并用，表情丰富极了：时而威严、自豪；时而轻笑谈心；时而大气许愿。我不由浅笑不已，暗思：去病真是天生的影帝级演员，萧郎能觉醒他，估计不用去北电学表演了。我浑不知自己都看痴了。。。
　　果然，那匈奴人很快认清了形式，表示愿意真心归服，并把他们的军情详细告知了我们。原来在我们西南方向500里祁连山处，有酋图王匈奴军二万余人，焉支山处有遫汉王三万余人，这2个为目前整个河西走廊最大势力。浑邪、休屠二王的残兵被我们上次击败后，不知去向。
　　获悉如此重大军情，我俩大喜过望。不一会，张灭胡亲自带着亲卫20人来到帐中，告知我们已经四面合围了该部落。一番操作下，在克里木的带路下，很快和平降伏了部落骨干。
　　天亮后，在克里木与几个部落的骨干的带路下，主力大军分成几个千人队伍，开始了就地筹粮行动。在恩威并用的政策下，几乎是0损失，就获得了大量粮草。
　　二天后，见公孙敖部迟迟没来汇合，去病见战机难得，决心不再等待，大军开始就地拔营，在斥候与降人的向导下，往西南方向沿弱水攻击前进，目标直指祁连山。沿途小仗不断，俘虏了单桓王等几个小王。去病见俘虏太多，就释放了全部老人，女人，孩子。此举充分体现了汉军的仁义。一时间，小部落望风而降，取得了兵不血刃的最大战果。
　　“玄哥，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无意间一个举动，竟收获这么大，正如你所说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啊，我太高兴了。”去病一边与我骈马而行，一边说道。
　　“哈哈，玄哥恭喜将军，终于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不仅做到了为帅者的五常【仁 义礼 智信】，还得加上勇与猛。”我不禁逗笑完，轻鞭一挥，快马而行。
　　“礼，我还差远了呢，与你呆久了，都变得不喜欢太多礼节了。”去病追上我后，说道。
　　“去病，我说做到了，你就做到了，因为。。。你追上我就告诉你吧。”我偏离大军，开始策马狂奔。
　　“因为什么啊，你这人老这样只说一半啊，驾。。。”他随着我的方向，开始奋力追赶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