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屋及乌》囡洋

7、第 7 章 军训前

　　军训前几天同学们还有股热乎劲，这会儿恨不得立刻上课，结束这场痛苦的磨练，

　　自从晚自习正常后，她就不去帮外婆忙了，这也是外婆最后的底线，

　　晚自习放学，黎夕今天没着急回家学习，打算待在学校多学一会儿，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可以直接和外婆一起回家，

　　高三的晚自习放学后，一阵声音消失了，

　　空荡荡的校园里，这会儿只有风声和鸣蝉在作响，聒噪的惹人厌烦，

　　梧桐树下，隐约有两个少年的身影，清楚能看到一个身穿博明中学校服，另一个穿着迷彩短袖的少年倚在树上，

　　黎夕本来没多想，打算直接过去，听到清冷的声音后，顿时脚下停住，
　　偷偷地瞧着了倚树的少年，她像个偷窥狂一样，她距离他们不远不近的梧桐树后停住了脚，

　　她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两人，倚着树的少年手机光亮打在他脸上，俊俏的少年一直在蹙着眉，没吱声，一只手专心的玩着手机。

　　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夹着一根烟，亮起星火，动作看着十分的熟练，这是坏学生的标准模样，不该发生人人赞美的中考状元身上，
　　此时的邵臻完完全全是个混混，脸上的不屑的嘴角，眼神中的轻嘲，时不时透露的狂傲与冷漠，这样的他和白天简直是两种人……

　　秦时深脸上带着怒气，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领，两人似乎发生了口角矛盾，挥拳向前被少年一手握住，

　　“你到底什么意思，”秦时深怒气十足，“我不用你可怜我，而且你休想利用完宁穗心，现在就想要拍拍屁股走人，”

　　邵臻一把拨开了他的拽着自己衣领的手，“你想多了，我没有可怜你，”

　　“宁穗心自个知道，这件事是你情我愿，不过是场交易而已，”

　　”难道你一点看不出来穗心喜欢你吗？”

　　少年弹了弹烟，语气轻佻随意，

　　“你喜欢，你去追啊，谁拦着你了，”邵臻语气张狂又肆意，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关了手机屏幕，打算走，

　　“邵臻你何必呢？人家已经抛弃你了，没必要活在过去吧，”

　　倚在树上的少年手指顿了顿，上一秒好好地笑着，下一秒神色变得暗淡，“我的事，你少管，”

　　“哼……”秦时深知道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还是忍不住找到一中来再次找他，这次他真的忍无可忍了，

　　如果他没有把这件事涉及到宁穗心，其他的随便，但是现在不一样，
　　邵臻利用了宁穗心，为了他自己那一点自尊心，不承认先一步被人抛弃分手的事实，

　　“你被人抛弃了，事实就是如此，她为了机会放弃了你，”

　　“邵臻你清醒清醒吧，”秦时深喘着粗气，忍到最后的耐心地劝告。

　　邵臻掐灭了烟头，脸上冷着一张扑克脸，

　　“够了。”少年震怒眸光里闪着泛红，用劲一把推开了他，

　　摔在地上的秦时深，盯着他离去的身影，深深地叹了口气，一下站了起来，顾不上别的，加快脚步拦着他的路，

　　从口袋里拿出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白纸，打开后，怼在他脸上，

　　不知看清楚了么，少年脾气一下子变得更加火爆，手指握拳，发出骨髓响声，狠劲发作了甩开他的手，揪着他的衣领，把人再次甩了出去，

　　秦时深踉跄后退，差点再次摔在地上，他显然脾气也不太好，眉目布满阴沉，“邵臻，作为朋友我好心提醒你，最好认清楚现实，”

　　“不然我们真没法做朋友了。”

　　话结束，秦时深人走了，

　　那张纸，被丢在了地上，随着风落在邵臻的脚边，

　　少年人站的笔直，脸上面无表情，紧握的拳头至始至终没有松弛，

　　少年怒气双眸染着一层水雾，他人像轻易破碎的琉璃，一碰就破，沉默半久他弯腰拾起地上的纸，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变得像发了疯一样，直到白纸被他撕了，就这样随风飘落在树下面，

　　少年远远离去后，躲在远处的黎夕，才慢慢吞吞走到树下面，
　　她将白纸，一点一点的捡起来，生怕遗失一角，看着手里的碎片，才恍惚意识起来，可笑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碎纸丢进了垃圾桶，

　　军训接下来几天，邵臻人都没有来，这大概是学霸傲娇的资本，想请假休息比她们来的容易，

　　军训的整体队形里，唯独黎夕属于多出来的一个人，加上她因为身体晕倒过的事故，教官害怕再出现上次的意外，特须她不用参与军训，待在病号营，坐着熬日子，

　　军训汇演结束那天，同学们欢声雀跃，在等待教官离场的时候，又泪洒现场，煽情离别，
　　短短一个星期左右产生了深厚的情谊，学生的感情就是这么纯粹，

　　军训结束后，开始正式上课，她曾无意听到王晓彤提起过一句，

　　“好像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吧，所以请假了，”

　　黎夕没问什么，她想心里可能是亏欠他，那天呕吐在他军训服的原因，陆鸣和他是朋友，人就在眼前，她却不能像王晓彤一样大方随意地问出口，

　　班级里，最可怕的是流言蜚语，八卦语言，

　　而她眼下最重要的是学习，外婆费劲千辛苦万苦，才送她来到一中，
　　这三年对她来说很重要，如果她想摆脱小姨的约束，成绩提高，上一个好大学这是唯一的出路，她不许自己做出其他出格不可跨越的鸿沟，

　　今天晚上班里开班会，李阳在上面滔滔不绝，
　　“同学们来到这里都是为了冲刺高考，所以学习态度一定要端正好，制定一下未来想要报考的大学，目标分数，理想计划，”

　　“老师，太遥远了吧，”有人这会儿状态还没从中学的状态调整过来，

　　“遥远？高一高二高三转眼即逝，你不绷紧这根玄，不然再来一年，提前预备自己高四，行不行 ”

　　他们才刚刚上高一，给他们讲不好好学习后果产生的严重性，其实在坐的学生还是没有感觉压力，大部分同学都是被这句高四给吓到了，

　　谁都不想和复读沾上边，想一想三年换作四年都是噩梦般的存在，

　　“马上开始了第一轮的摸底考试，希望同学们做好复习的准备，好好考试，”

　　过了三天之后邵臻才来，

　　他再次登场，刚好和班主任一块进门，身上穿着蓝白色系的校服，单肩挎着黑色书包，
　　额前的碎发顺着窗户吹拂微风动乱，在全班的注视下，走进来，眼神散漫又随意，这是天生般适应着众人追随的目光，

　　他的出场，好像就应该是这样，属于学霸的瞩目和耀眼统统归他，加上傲人俊美的容颜，如同神袛碰而不得，

　　他不管面对同学还是老师，一直保持着温和的态度，很难让人相信，这样的少年还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以至于黎夕时不时会怀疑他会不会是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下午第一堂课，令所有同学们露出苦色，最让人头疼的物理，而且这个物理老师十分刁钻，每次出题喜欢出一些超纲的问题，每次询问班级同学，班级立刻变得哑口无言，

　　这次很意外，响起一阵低沉清冷的少年音，

　　因为他的回来了，班级魂好像找回来了，整个班的学习态度都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改变，

　　黎夕用笔戳着下巴，一抬眼刚好看到邵臻凌厉的下颌线，画面美的像动漫，一眼令人着迷发愣，

　　物理老师带着上一届刚毕业的高三，今年刚退下来，带高一，是一名的资深骨干女教师，年龄估摸着四十多岁，

　　她有个习惯，时不时喜欢拍几下黑板，试图吸引着分心同学的注意力，

　　“个别走神的女生，首先要清楚自己是来干嘛的，”

　　老师这句话不言而喻，引得正值青春期学生浮动的猎奇心，女生害羞掩面，引起哄声暗暗作响，

　　“有什么好笑的，老师比较开放，不反对早恋，但是希望有一点我们班的女生能记清楚，不公平的恋爱是从不匹配开始，下课后，多掂量掂量这句话的意思，”

　　黎夕眼神刚好撞上物理老师投来的视线，接着老师又瞥向另一边女生身上，

　　脸颊发烫，黎夕低着头咬着下嘴唇，脸颊两侧泛起红晕，忙'着把头埋的更深了，

　　这个夏季比以往的更加燥热，让人喘不过气来，
　　物理课结束后，她悄悄地有看了一眼邵臻，坐的板正，脊梁上一排龙骨，随着少年手臂的动作，若有若现在衣服中呈现，

　　老师的话讲地很明白，不匹配的恋爱，是指差距，每个人都存在着差距，

　　不知道为何，她忽然计算起她和邵臻之间的差距，很远，无论什么都距离很远，

　　一个身处地狱的沼泽，另一个身在天堂的顶端，中间不止是隔着人间，有大地，海洋，山川，湖泊，春夏秋冬，一年四季，

　　她想改变的唯一途径是努力，曾经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这样一句话，足以相配，才配得上改写结局。

　　晚自习班长嚷着交志愿便签，

　　王晓彤和陆鸣两人这会儿讨论着未来展望的学校，

　　陆鸣的志愿未来当一名光荣的军人，闫晓彤毫不吝啬赞了他一句，“总算正经了点，”

　　“学霸，学霸你未来呢？”王晓彤拍了拍邵臻的肩膀，

　　他扭头的瞬间，黎夕眼神垂下盯着英语单词，屏气之间，拿着笔在纸上乱写字母拼写，耳朵本能地竖起，想听清楚他的接下来的话，

　　“还没想好，”邵臻唇角微微动着，看着像在笑，仔细地辨出他的眼角，一定能看出，他很无视这个问题甚至懒得去想，

　　“学霸都没想好，”

　　“黎夕，你呢？”王晓彤扭头又问着她，

　　“我……还不知道，”

　　邵臻眼神落在她脸上一闪而过，没人察觉到，

　　叶念婷收着东西，马上来到她这组，后面的人，这会儿人快速提笔，有人抓耳挠腮四处张望。

　　黎夕盯着贴在桌角位置便签，认认真真的思考着，打算随便应付写个师范，

　　耳边传来陆鸣的话，他正侧着头，和邵臻说着什么，

　　“你不写啊～”

　　“还没想好，随便写太不负责了，”邵臻说，

　　陆鸣笑着托起下巴，眼眯成一条线，“你会没有目标……”

　　随着而来的铃声，打断了陆鸣后面的声音，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休息，班长对另外一组组长说，“下节课交，”

　　黎夕动笔的指尖微顿，随便写不负责任，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未来，没想过理想，更没有想过自己的目标，她一直按照别人的规划在去做，没想过跳舞之外，她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