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屋及乌》囡洋

3、第 3 章 旁边的

　　旁边的王晓彤正用湿巾擦着桌子，眼神打量了班级一圈，像是在找什么，最后脸上露出失落皱眉情绪。

　　怎么没有呢？分班单子上有他的名字。

　　黎夕在看书，陆鸣头趴在桌子上，垫着一本书，手放在桌肚玩手机，没人和王晓彤唠嗑，一幅无聊透了样子，
　　“黎夕，你陪我说说话呗，”实在按耐不住她在耳边作响，黎夕如她所愿合上了书，

　　“你听过邵臻吗？”

　　“没有，”

　　黎夕长长的睫毛微颤，回答的十分坦诚，脸上没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转而她想到什么，抿了抿嘴唇，声音放轻缓，“刚才的事情谢谢你，”

　　“谢我，”王晓彤指着自己，想到刚才陆鸣问成绩这件事情，无所谓地笑着说，

　　“没事，高中只要认真学习，你成绩一定会上去的，”

　　并且安慰着说；“高三有句神话，只要努力学习，你我皆是黑马，披荆斩棘，所向无敌，”

　　黎夕眼神点燃般亮了，被她鼓足了勇气，嘴唇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王晓彤啧了一声，悄悄附在她耳边说，“黎夕你就应该多笑笑，你笑着很漂亮，咱班第一漂亮，”

　　黎夕笑容卡着，眼眸垂落她的确不太喜欢笑，

　　王晓彤手撑着脸定定地看着黎夕，其实她在浏览班级分班名单的时候，看到黎夕的名字，
　　挺意外黎夕能考上一中，当时还以为重名，直到进班看到人才相信，毕竟初中黎夕经常因跳舞缺课，以为她会待在艺术高中，

　　王晓彤不禁暗爽偷笑，没想到今年自己这么好运，和校花坐同桌，还和状元是同学，
　　她靠近黎夕，再次试问；“你真不知道今年的中考状元是谁吗？”

　　“不知道……”

　　她不太看新闻八卦，不玩游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专心练舞，微信QQ的消息几乎都屏蔽了，

　　王晓彤不敢相信的表情僵持了半分钟，

　　中考成绩七百二十八的状元邵臻，她居然不认识，
　　市区大街小巷，天天挂着一条显眼的大红条，恨不得让全市区的蚂蚁都看到，黎夕居然不知道，

　　王晓彤拉着黎夕的手臂，

　　关于邵臻的传奇事迹，她绘声绘色地讲给黎夕听，生怕自己少说一件事，话题讲到一半，她开始吟诗赞美，
　　华凌烟，上甘泉，自古功名属少年，
　　白玉谁家郎，惊动洛阳人，

　　“不知道这样的学霸，有没有女朋友，”王晓彤乐呵着说，

　　学霸这样的形象是小说男主的标配，青涩懵懂的时期，每个少女都渴望着自己的命定天子，

　　前排的陆鸣在她讲到邵臻时，忍不住收起了手机，侧耳倾听，

　　她话讲到一半还吟诗，陆鸣脸上笑意更加深味，后来干脆倚着墙，听女孩有鼻子有眼的猛夸，

　　黎夕听清楚了事情的大概，根据刚开学随机分配的制度，高一四班有幸分配到中考状元，

　　“那我们班还挺幸运的。 ”

　　陆鸣眉毛上下一动，俊脸笑着直摇头，再次抵着头，打着游戏，隐约嘟囔着，

　　“一叶障目，”

　　这边的王晓彤双手握着，眼神泛起星星闪亮着，一脸崇拜的神情，

　　“他可是我的偶像呀，”

　　自我陶醉着，转头再看黎夕时，两人脸上的表情天差地别，人家脸上反应淡淡没半点波澜，

　　王晓彤和黎夕初三是同学，她和黎夕同桌玩的不错，多少听她讲过黎夕的过去，
　　黎夕是初二临时插班进去的，当时她刚一来学校就有班级男生向她表白，因为这事，黎夕的名字在学校风靡一时，

　　后来很多人无法攻克，她性格冷淡不爱社交，以至于追他的男生给她取个外号，冰山芭蕾，

　　加上她不喜欢八卦不太合群，身边的朋友更是没几个，

　　王晓彤眼神直盯着黎夕的侧颜，不自觉的暗自羡慕，真是漂亮啊～

　　这时班里的声音忽然静了下来，走进来一个男人，穿着传统整洁浅蓝衬衫服，手里拿着玻璃水杯和名单表，站在讲台上，

　　潇洒落笔姓名李阳，电话联系方式，李阳是高一四班的班主任，

　　普遍的客套话先进行开场，接着他组织每个同学进行自我介绍，下一场轮到选班长和班委环节，

　　“老师我们班的邵臻为什么没来，”班里胆大的人问着，

　　能和中考状元做同学，怎么说也是难得缘分，自我介绍一圈下来，没听见一个叫邵臻的上台，

　　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个邵臻，是不是传闻的学霸，还是分错名单了，

　　李阳拍了拍桌子维持秩序，开玩笑道，“同学们安静一下，邵臻同学今晚请假了，明天军训就回来，你们着急什么还怕见到状元，”

　　这一句回答，引得下面人笑声不断，闻声黎夕也放下了手里的书，瞟了一眼班上同学兴奋不减的神情，
　　一时之间也好奇这个中考状元邵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千分之一的几率，高一阶段，二十个班一千多名学生，能和状元做同学怎么不让人激动兴奋呢？
　　选好班级干部，接着话题转到开学第一课，一星期的军训，下面有人兴奋冲冲，有人哀怨不止，
　　“我们学校为了不上当误同学们上课，明天军训就开始了，”
　　“班长和体委负责记录登记同学们身高和体重，”

　　今天晚自习放学早，黎夕背着书包，速度极快地冲出了教室，

　　“咦，百年孤独这会儿不打算继续奋斗苦读了？”陆鸣眼眸眯着不由地发出一句，

　　王晓彤听到他顺嘴起的外号，想起黎夕刚才看的书，皱了皱眉白了他一眼走了，

　　一中和博明中学隔着一条街，汇集了学生量，外婆一直待在这片出摊，

　　这条街集满了小吃摊和商贩，各种小吃琳琅满目，满足了学生放学后出来嗨皮一顿的欲望，

　　书包放在三轮车下面，黎夕戴上口罩，利索地从里面拿出一条围裙，一系列都动作没超过三分钟，熟能生巧了，

　　外婆忙活着手里的活，语气带着责备的腔调，“刚开学你应该和新同学们多接触多认识，”

　　黎夕眼睛弯成月牙冲着外婆笑了笑，没回话，着手给客人打包，

　　夜晚十点多，此时灯火通明，正是夜市聚餐的高潮时刻，

　　刚刚忙完一波，两所学生放晚自习，有学生都聚集在一起，人很多，

　　四周的生活气息浓重，有几位少年和少女的穿着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无论是气派还是气质都不属于这里 ，

　　为首的少年神情冷冷，人海中他的俊容尤为突出，完美精致五官，浓密的睫毛眨动，微微皱起的黑眉，显得兴致不高，

　　一身简单黑色上衣更显暗黑走向，结实的小臂线曲折，沿着锁骨埋进衣服里一条银色项链，

　　“去酒吧，干嘛来这个破地方，”秦时深撇了一眼周围乱糟糟的街边，脸上露轻蔑不屑，

　　黑色卷发少女，身上穿着限量款粉白色套装裙，身材窈窕纤细，背着亮色小包包，眼神明媚一直追随着身侧的少年，

　　听到抱怨声后，宁穗心精致的眉头皱在一起，双手抱着肩膀，“老秦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会来这里吗？”
　　秦时深无奈耸了耸肩，打架的事被他老爸发现了，最近管他有点严厉，
　　上个学非要待到晚自习放学，不然就停卡，

　　宁穗心才不管他，今天好不容易费劲口舌盼着日夜思念的人请客，可不能被秦时深给破坏了，

　　“穗心，你变脸太快了吧，看在前段时间我刚帮过你，不让你报恩起码不要这么无情吧，”

　　“报恩也要分人，明明大功臣在这里，”少女笑容明媚地看着最前面的少年，

　　宁穗心语气洋溢，微笑一直挂在脸上，身侧的少年面色冷峻，

　　她不由地失落，转而朝后瞪了一眼秦时深，他眉毛高挑打算回嘴又顿住了，语气放温柔，“姑奶奶我可没招你，”
　　最前面的少年漆黑的眼随意一瞟，打量小食摊，也觉得没什么特色，

　　“你们想吃什么？”他问了一嘴，视线落在身后几人身上，每个人隐藏不好脸色纠结眉宇间透露着嫌弃暴露无遗，

　　“邵臻，听兄弟一句劝，回去给你爸好好认个错，你不至于过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玩在一个圈子里的朋友，很难接受曾经辉煌傲骨的大少爷，会落得如此凄凉一面 。

　　邵臻锋利眉骨微皱，望了一眼说话的人，又轻又淡，俊俏面上平波无动，而熟悉了解他的人，知道他这个神情显然不开心了。

　　场面陷入尴尬，说话的人下意识眼神张望求救看向其他人，

　　“我的话向来不说第三遍，别再提他，”

　　父子哪有隔夜仇，他们实在是不清楚，几个月前，邵臻和他父亲之间到底发了什么，

　　“好啦，想去哪里我请客，”秦时深双手抱肩，试图缓解气氛，

　　其他人提起了兴趣，鼓掌雀跃着，打算先去玩把游戏，

　　“你们去吧，”邵臻孤冷独傲站在空旷的地方，

　　秦时深没面子，蹙眉望着邵臻，似乎不能接受他的拒绝，

　　“老地方，你们先去玩，晚会我们去找你们，”秦时深抬手打发这一泼人，

　　转身看着邵臻，“你至于吗？就为了那点破事，”

　　邵臻浓密的睫毛缓缓眨动，眼神里是一种冷漠的警示，

　　宁穗心一直站在原地，给秦时深使眼色，让他闭嘴，他这才稍微收起脾气，

　　哄完这边哄那边，

　　“邵臻哥你别生气，本来你就是请我吃饭的，我想吃东西了……”她作势眼神盯着小商贩溜了一大圈，忽然顿住，面露难色，瞟见不远处二三人摊子上，“就……串串香吧，”

　　趁着局面没有朝着坏的方向发展，宁穗心化解了矛盾的爆发，邵臻朝着最近的一家串串香走去，

　　宁穗心目送着他，转瞬甜美微笑的脸，立刻垮下来，走向秦时深，狠狠瞪着他，

　　“今天邵臻哥好不容易答应我出来，你能不能不要再提那个人，”

　　“不是我……是他，”秦时深这个时候像气球收紧性格，语气也弱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不过那个女人真的是不知好歹，”宁穗心好看的眉头皱着，完全是精致的娃娃生气的样子，

　　秦时深嘴角动了动，望着她的侧脸，又好气心里又不是滋味，

　　邵臻随意挑了一个看的上眼的摊位，随手拿了几个串，放在纸杯里面，递给里面忙着打包的人，

　　“麻烦了，不要香菜，”

　　“好的十五，现金还是微信，”黎夕这会儿热的额头汗水流到下巴，偏头直接蹭在肩膀上，打包好，抬眼看了一眼少年，

　　这会儿少年修长的手指操控着手机，对着绿色的二维码，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黎夕下意识地别开眼，身体一颤，忆起那天打架凶狠的神情，她拿着佐料瓶的手指抖了一下，酱料洒在桌面上，当她不可置信地再抬眸时，

　　刚才的少年早已经淡淡收回视线，低下头正看着什么，

　　应该只是长的相似吧，

　　“您的东西打包好了，”

　　“谢谢，”少年眼神没有移开过手机，还没来得及接，

　　东西被人一把夺了过去，正是皱着黑眉的秦时深，他挑剔地打开袋子，冷笑着瞧着里面的食物，

　　“唉，过分了吧，你让宁穗心吃这玩意，”秦时深一手插进口袋，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没经历过人间的苦楚，

　　虽然他在明德上学，可他是第一次来这里，瞅着市井小巷里的地摊，露出嗤之以鼻的难色，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里面没一个宁穗心能吃的食物，

　　再不上心，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吧，宁穗心需要跳舞，保持好的身材，对于食物这一块，极其严重控制，

　　邵臻一脸冷漠，眼神微微眯起，似乎没空搭理他，低头认真地看着讯息，

　　一只手直接从他手里，抢过打包盒，修长的腿迈着长步离开了，

　　“垃圾食品，你能吃，她可不一样，”秦时深对着他的背影低吼，但并未得到什么回应，

　　气怒攻心的大少爷，毫不客气把怒火发围观的几人身上，

　　“你们看什么，”

　　余光撇了撇摊位上，眼神嫌弃最终落在里面的收钱找零女的脸上，

　　黎夕感受到刺眼的眼神，抬头看着他，少年眼神中的嫌弃和不屑毫不掩饰暴露出来，

　　外婆闻声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笑着脸，亲切地招呼着，“小伙子吃什么，这些都是认真处理过的很干净，”

　　“哼，得了吧，”

　　因为他的几句话，刚打算买东西的人，立刻扭身走掉，围观的人也散了，

　　黎夕手指攥着拳头，怒火中烧，狠狠地朝他瞪回去，外婆很用力地拽着她的手，

　　秦时深感受到她的视线，大少爷的火爆脾气一时上头，刚要开口继续……

　　外婆意识到不对劲，一把护在黎夕身前，迎接着刚才男生的凶样，

　　“不好意思，阿婆，”一句声音清清冷冷，是去而复返的少年，他在替人道歉，

　　这个声音陌生又熟悉，和那天晚上厉声警告她的人，竟然是同一个人，语调和感觉却完全变得像另外一个人，

　　黎夕眼眸眨着，身体猛地一绷紧，随后又放松下来，

　　摊位前打算爆粗口的男生，后颈的衣领被人暴力地抓住，直接拖着离开，

　　黎夕盯着远离摊位的两人背影，心里上下起伏不定，猜不透刚才的黑衣少年是不是那晚上打架的人，

　　如果是那样的人能会道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