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金枝玉叶 ...
-
顾景泽听到那些人的讨论神情依旧,但是吃馄饨的动作却微微一顿,侧过头看着正认真吃饭的陆言,眸底暗光闪烁。
“老板,结账。”陆言吃完就唤了老板过来。
“两位客观,一碗馄饨二十文,一共四十文。”老板是个憨厚的壮汉,走到陆言面前用围裙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大手,笑得一脸憨厚。
陆言点了点头,从腰包里掏出来一块碎银子递过去,“劳烦找一下。”
“得勒,两位客人稍微等一等哈,我那称称一下!”老板拿过银子看了看,然后转身那一把小称当着两人的面儿称了一下,“客人,您这是二两银子啊!给您剪一剪我才能找得起零钱啊!”
“好。”陆言点了点头。
那老板见陆言同意了就从摊子的柜子下面掏出来一把剪刀,把那碎银子剪成三分以后,称了称然后把其中两份递给陆言,又从自己的钱盒子里翻翻找找,数了六百个铜钱给陆言。
这么找个零钱,旁边顾景泽都吃完饭了,这会儿正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
“来,客人,您的零钱。”老板把铜钱递给陆言,客气的回答。
这流放村可都是落魄的贵人,没打听清楚是哪里来的什么人和能不能平反之前,是万万不能随便得罪的。
“谢了。”陆言道谢了就牵起顾景泽的手离开了馄饨摊子。
带着顾景泽,陆言直接就进了旁边的菜市场,也就是几个菜摊子组成的一个据点,不只是有人卖菜,还有人在卖一些手工制品。
陆言看了看,花了四十文买了两个竹背篓,她背一个,顾景泽背一个。
顾景泽见到背篓,新奇的很,在大街上叽叽喳喳的闹腾,但好在他老老实实的背上了,陆言也就没有为难她。
在菜市场陆言花了六文买了两棵大白菜就带着人进了粮油铺子。
白米一斗三十文,一斗十二斤。
白面一斗十文。
陆言用碎银子买了五斗白米和五斗白面,花了两百文。
这么一来,她又拿到了八百个铜钱当零钱,以后买东西会方便很多。
油一百文一斤,盐五十文一斤,猪肉三十五文一斤,陆言各买了两斤。
成衣铺的麻布衣服三百文一件,棉布衣服五百文一件,陆言给自己和顾景泽各买了两件。
棉布和麻布都买了。
还买了一些贴身衣物,一共花了三两银子。
还花了一两银子买了很多生活用品,离开的时候找了个包工头儿,让他们带人去帮忙修缮茅草屋。
陆言带着自己的便宜相公和一队施工队回了家。
施工队有十个人,一个人一天八十文,加上材料费和请一个做饭的包两顿饭,这茅草房重新翻修大概要花上三十两银子。
陆言不缺这点钱,也就无所谓了。
至于翻修这几天住在哪里,陆言自己拿拆下来的旧木头当着一众人的面在旁边的空地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
有些心思不轨的人看见了陆言那徒手掰断房梁的力量,顿时就歇了某些不该有的心思。
“娘子,他们在干什么啊?”顾景泽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拆房子的一群人,一脸疑惑的看着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陆言。
“在给咱们修房子。”陆言一边拿拆下来的茅草给简易的棚子做墙壁挡风,一边回答。
“我们要有新房子住了吗?好耶!”顾景泽从摇摇晃晃的木板床上站起来,一脸兴奋的看向旁边正在忙碌的人,想要帮忙,但是又不敢贸然行动,怕人察觉到他不是傻子。
“嗯,你坐在床上别给我添乱。”陆言点了点头,在那些壮汉惊奇的目光中把那些摇摇晃晃的桌椅板凳搬到棚子里,然后看见一个男人推不动那木结构的墙壁,走过去一脚就帮忙踹散架了。
“嚯!娘子这功夫!厉害啊!”那包工头正在画图,看见陆言这一脚没忍住竖起了大拇指。
“不才。”陆言淡淡一笑,捡起那些木柴就去了棚子。
这些木头年代久远,用不到了,她拿来劈开当柴烧正好。
这个施工队包下了陆言这间屋子的修建、家具、材料所有的事儿,她根本不需要参与,就连做饭的厨娘都是他们自己人,她只需要监工就可以了。
下午的时候陆言把自己的简易棚子搭建完成,遮风挡雨、做饭睡觉都可以。
太阳下山的时候施工队也离开了。
“娘子,我后天就要去上工了,我以前没干过活儿。”顾景泽看着正在烧火准备做饭的人有些羞涩的捏了捏衣角。
“你不想去?”陆言拿着火折子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板凳上正在洗菜的男人。
“不是,我是怕给你添麻烦。”顾景泽低下头,一双手才冰冷的水里泡着,没一会儿就发红了。
他这身体真要去砖窑厂里干活儿,说不定三天两头就受伤,到时候赚来的钱还不够买药就麻烦了。
“你不想去,就在家洗衣做饭。”陆言把火生起来,从旁边的水缸里舀了水淘米,然后拿出一个小锅煮饭。
“这样子是不是不太好……”顾景泽声音低沉,语气有些战战兢兢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你就老老实实去砖窑厂,吃苦也好、吃亏也好,都得去,你是尚书府最后的男丁,皇帝存了心要折磨你,你不去,他也会让人从别的地方折磨你。
你要是去了砖窑厂,我还能拿钱给你打点一下,别的地方,我可就不一定帮的上忙了。”陆言把饭煮上,转过头看了看在认真洗菜的男人。
看他手都冻红了,有些无奈的皱眉,走过来坐到他对面。
“你无论如何都是要过这一遭的。”说完她拿出菜板和菜刀慢悠悠的切肉,没打算去管顾景泽的手。
“我知道了……”顾景泽有些失落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冻得已经没有知觉的手,心里空落落的,没忍住眼圈开始泛起了泪花。
突然之间失去了爹娘和兄长,又身处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总归是有点失落的。
陆言看着顾景泽落下了晶莹的泪珠,有些无奈,到底是金枝玉叶的公子哥。
不过她没有去宽慰,继续认真的切肉。
比起可怜顾景泽,陆言觉得原主更可怜,小小年纪就被父母抛弃变成乞丐,然后稀里糊涂进了暗阁,先是从一百个孩子里杀出来,然后是没日没夜的训练和吃毒药,活了二十年,没一天顺心日子的。
顾景泽好歹也锦衣玉食的过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