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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荒诞 怎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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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城门开,日光撒满脸庞。
“我们到家了。”霍钰坐于马上,红旗和陆瑑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都挺直腰板迎面接住深秋里不灼的阳光。
大军慢踱在城中,马车中的福里按耐不住好奇心,频频掀开帘子探身:“哇!”
“这就是京城啊!”
顺意苦笑,双手环住福里的腰就往回拉:“诶哟你给我回来坐好。”
“陆大人好心把马车让给咱们坐,你别给人家整幺蛾子。”
福里满脸不在意:“不是小姐说要让陆大人长脸,必须骑马跟着小姐,马车才空出来的吗?”
“不坐白不坐诶。”
“以前是在外面,没什么人在意。现在到皇城了,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小姐。”顺意说。
“你也不想给小姐惹麻烦吧?”
闻言,福里连忙回身坐好,乖得像个瓷娃娃。
“那是那是,可不能给小姐惹麻烦。”福里连连称是。
“还有,一会小姐要进宫去面圣,你到时候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顺意继续交代着。
“进宫?!”福里吓的不轻。“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进宫呢!”
顺意摆出衣服过来人的姿态,双手抱臂:“我跟你讲,跟了小姐,以后进宫的机会多得是。”
“待会儿啊,你就跟着就行,反正咱们也进不了殿,一路上不说话就行了,有什么事我来做。”
“好好。”福里满口应着。却又有些疑问:“咱们回来不先回府吗?”
“万事先面圣,这是规矩。这些啊,以后有的你学的。”顺意叹了口气,仿佛在为福里日后担忧。
“那我跟着姐姐好好学!”福里笑的天真。
马车颠簸,颠得里面两个小人儿也跟着起伏,笑得烂漫。
“这城中的百姓为何少了许多?”霍钰看着周边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影,不由怀疑。
以往若是白日回城,街道两边总是站满了为他们喝彩的百姓们。
可今日不知为何,两边站着的人格外少,表情更是复杂的奇怪。
红旗心里也是疑惑:“总不能是因为老将军不在的缘故吧。”
“不会,将军不比霍老将军的名望差上多少,不至于会是这个光景。”
陆瑑其实心里也不明白,更看不懂百姓们脸上莫名的哀伤。
很明显,霍钰也注意到了:“是我记忆出错了吗?我记得我们明明是凯旋了啊。”
“为什么大家看着都不是很开心啊。”霍钰疑问到。
“将军没记错,咱们确实是拿了降书回来的。”红旗阿紫一旁搭腔。
不好。
陆瑑心底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此时刚进宫门,红旗将军既不用面圣,不如去霍府查看一番。”陆瑑开口。
“陆瑑你什么意思?”霍钰被陆瑑说的心慌。“为何要去霍府查看?”
陆瑑摇头:“但愿是我多想了。”
新帝刚上位,他就被遣到边关。饶是他,也拿不准这人的性子,到底能做出何事。
但愿,只是他多想了罢。
不疑有她,霍钰点了点头,也示意红旗去看看。
“快马,两刻钟后,宫门见。”霍钰说到。
“是。”
打发走了红旗,霍钰又重新看向陆瑑。
“陆瑑,你怎么想的?”
霍钰知道,以陆瑑的性子,他绝对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能让他说出来的话,肯定是因为推测出
来了什么。
“将军府名声一向极好,百姓们不前来,怕不是因为所谓的老将军不在。”
“看他们的样子,更像是畏惧。”陆瑑缓缓说完最后一个字。
“畏惧?畏惧谁啊?畏惧我?”霍钰不解。
陆瑑摇头:“不,是畏惧天子。”
霍钰更是不解:“怎么,皇帝管天管地,还管城中百姓喜不喜欢我啊?我又不抢他的皇位坐,他管
我干嘛?”
霍钰一想就觉得好笑。
陆瑑凝神不语,面色凝重的看着霍钰。
“你盯着我干嘛,我说的有错吗?”霍钰被盯的心里发毛。
“将军不会,不代表任何人都不会。”陆瑑说到。
只这一句,霍钰就明白了陆瑑想说什么。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霍钰恼道:“我不会,我爹更不会!”
“将军府一心为天子,为朝廷,绝不是那种狼子野心之人!”
陆瑑皱起眉:“我知道。”
“可这事,要皇帝来定。”
“皇帝想让谁是意图篡位者,谁就是。”
语气淡漠,字字落在霍钰心头。
“不可能。”霍钰下意识地否认:“我爹是国父,皇帝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这般对待。”
陆瑑叹了口气:“所以,但愿是我多虑了。”
霍钰一时哑口无言。她不想去多想,她现在只想尽快得到一个消息。
马步不断加快,霍钰等不及了,她要快些敢去宫门处,和红旗回合。
一定不会是她想的那般。
宫门处,红旗几乎是滑跪到霍钰身前的。
“将军!”红旗双眼通红,声音一度哽咽,能说出的只剩这两字。
这两字,已然足够霍钰明白一切。
喉间蠕动,霍钰不可置信地盯着红旗:“出什么事了?”
搞错了吧,怎么可能呢?
回答霍钰的只有哽在原地的红旗。
“说!”霍钰已然没了耐心。
“将军...将军府....,没了。”
霎时,五雷轰顶。
霍钰双眼呆滞,傻在原地,口中喘着粗气连连摇头。
“你,你说什么屁话!”霍钰一脚踹过去,红旗生生被踹飞几米远。
霍钰多想此刻,红旗能麻溜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然后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告诉她,都是玩笑,
都是玩笑。
然而,红旗只是像没有骨头般,愣愣地躺在原地。
“没了,什么都没了...”望着天,红旗空洞地望着湛蓝的天。
今天明明该是个好日子啊。
霍钰直接飞身上马,想要闯进宫门去。
“您不能骑...”宫门处的小太监想拦。
“滚开!”霍钰自然是无视。“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滚开。”
是,她就是在威胁。
陆瑑对那小太监摇摇头,那人便低着头退下。
一人一马,在宫中飞驰,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们哪见过这场面,一个个好奇却又害怕,只得纷纷避
让,又探出脑袋不停的观望。
陆瑑也没有追的意思。
果然,还是出事了。
缓缓走近红旗,陆瑑居高临下看着红旗:“一句话,说清楚。”
红旗苦笑着,自己看着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天,还是陆瑑。
“欲意谋反,私卖禁药。”
“可笑,真可笑。”
老天爷啊,你让我相信我跟随了一辈子的人是逆贼,你不觉得可笑吗?
陆瑑合上眼,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没有人相信。”
给身后已经傻在原地的顺意和福里二人使了个眼色,陆瑑也抬起脚,向宫内走去。
顺意疯了似的,连跑带爬到红旗身边:“红旗,红旗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老将军不是那样的人!”顺意憋不住的泪珠打湿了红旗的衣衫,红旗却像感知不到一般。
“是啊,没有人相信。”满满阖眼,一行泪从眼角划出落在地面。
“霍将军!霍将军您不能带兵器进去!霍...”
祈天殿前,几个侍卫挡在霍钰身前,试图阻止。
霍钰没有应答。
她早就没了耐心。
手起刀落,刚刚试图拦住她的人便一个两个捂着伤口,痛苦地倒在殿前。
殿内,吴元桀孑然一身,高立于高台。
“橙儿来了。”语气和善,甚至,还带着笑意。
一步步迈下高阶,吴元桀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他知道自己在走向地狱,在走向杀气最重的厉鬼。
长剑出鞘,锋利的剑锋就抵在颈间。
“你做了什么?”霍钰冷冷开口。
吴元桀抬手,示意身后想要上千的侍卫退去。
不怒反笑,面对一心想要杀他的眼前人,吴元桀却从未觉得如此快乐:“橙儿,这里是前殿,这样
做,不好吧?”
吴元桀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带着些挑逗的意味。
“我在问你,你做了什么?”霍钰不想扯别的
吴元桀伸手摸向剑锋,眼中的调笑减去几分:“孤只是做了一个君王该做的。”
“惩治逆贼,刺死重犯,这是孤的分内之事。”
“橙儿怎么不问问,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做!”长剑狠狠划过吴元桀的掌心。
霍钰只觉得恶心。只是通过剑接触到吴元桀的肌肤,她就觉得恶心。
掌心吃痛,吴元桀不禁缩了缩拳头:“橙儿也有弑君的想法?”
不再管伤口,吴元桀似没事人般将手垂下,绕着霍钰踱步:“伤了孤的侍卫,太监,孤可以当作没
看见。”说着,吴元桀笑起
“可橙儿见到孤不行礼,还想弑君。橙儿,你再任性下去,孤可不好保你。”
“我不需要。”霍钰冷笑。
“反正你连我爹我娘都下得去手,我这条命,还不是你想要就能要。”
转身再绕到霍钰身前,吴元桀笑得顽劣,一只手勾起霍钰的下巴,像是品鉴一副艺术品般端详着霍
钰。
“孤可舍不得。”
“别碰我!”说着,霍钰扭过头,下一秒就提剑刺向吴元桀。
这一次,吴元桀没有再制止身后的侍卫。
霍钰被两个人狠狠压着,跪在地上,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开。长剑被折中斩断,如同她的理智一
般。
陆瑑赶到时,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一幕。
陆瑑不知道这位失心疯的皇帝能干出什么事,他一心只担心霍钰也会同那两位一般,失了姓名。
“陛下!”陆瑑一路小跑到吴元桀脚下,砰得一声跪下,想要以此来转移吴元桀的注意。
“哦?没想到你还活着啊。”吴元桀表现的很意外:“我们橙儿把陆大人保护得很好啊。”
“放开吧。”
吴元桀一声令下,刚刚压制着霍钰的两人便一同松开。
霍钰喘着粗气,炯炯地盯着吴元桀。
“是啊,陛下想的没有成真,很意外吧。”
悲痛和刚才的挣扎好像已经耗费了霍钰所有的力气。只是说话,好像都能将她逼得喘不过气来。
吴元桀笑着,没有回答。
“过来。”吴元桀指向陆瑑。
“陆瑑,你做的很好。”
莫名其妙的称赞,让陆瑑也摸不清头脑,不过还是照做。
“陛下谬赞了。”陆瑑不敢多说什么,甚至不敢替霍钰邀功。
功德太高,怕是要步了老将军的后尘。
失去霍钰的结果,陆瑑想都不敢想。
吴元桀已经从新站回到高阶之上,身上迎着金光。
陆瑑站在高台旁,将自己隐没在高台的阴影之中。
我无法站在光明处爱你,但愿能隐在黑暗中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