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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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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这几天没好好休息,荆尔钰抱怨完有点困了,又不敢躺下来睡,只能将头枕在膝盖上阖着眼 。
病房里的小老太睡着了,另外一个打着石膏的小男孩和小伙伴悄咪咪地说着话。
“我前几天回我来家,好像看到鬼了。”
“鬼?”骨折男孩不屑一顾,“怎么可能有鬼?”
“真的呀。”小伙伴紧张兮兮的,“我老家那边死了人呀,听我爸爸说,一个女孩被人砍死了,尸体都没了呢?肯定是化成鬼了……”
荆尔钰听力很好,两个男孩说的话全都入了她的耳朵,她胆子小,怕很多东西,包括鬼。
这下连睡意都彻底吓醒了。
她的腿本身也没什么问题,不过就是娇气,生怕会有什么后遗症,显出一惊一乍的大题小做来。
她听的一阵鸡皮疙瘩,医院也待不下去了,正逢系统在耳边道:【宿主,任务对象今天下午会到临水镇。】
“今天下午?”
荆尔钰记起来了,原主小时候和男主原本是青梅竹马,中途原主父母破产双双自杀,男主的父母不愿意和他们家牵扯上联系,搬了家,原主一个孤儿被送回临水镇,被当地的福利院养着。
此后原主和男主失去了联系,原主性格沉默内向,碌碌无为,一直都没离开过临水镇。
直到二十一岁这年,男主的爷爷终于良心记起男主和原主小时候有订过娃娃亲,大概是人老了,良心莫名的就凭空出现了,他让自己的女儿,也就是白闵绣带着男主去一趟临水镇,把原主接回去。
老爷子的意思只是想把原主接回去,替她的父母给她一个好生活,原主却对男主一见钟情,以娃娃亲的名义对外宣称是男主的未婚妻,给男女主造成了一个好大的误会。
当然,光是一个原主的自以为是是掀不起太大的风浪的,原主之所以肆无忌惮,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白闵绣的承托。
白闵绣像一根木头,规矩严板,在她心里男主与原主定下过娃娃亲,加之父亲模棱两可的说辞,那么这份关系就必须确定下来。
这是理所当然的,不能被改变的。
所以她的默认,就更加增长了原本的自信与勇气。
可以说,原主与白闵绣是一路货色的反派。
而今天下午应该是白闵绣带着男主来的日子了。
系统:【请谨记你的任务。】
荆尔钰毫不客气:“闭嘴。”
她反正也睡不着了,医院味道也难闻的想吐,她干脆出院了。
按照剧情,原主是个无业游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家门前的花坛边看着形形色色的人。
看了看时间,他们也差不多快到了。
荆尔钰坐在花坛边上,双手插着兜,百无聊赖。
荆尔钰心情有点烦躁,马上要见到她的任务对象了,在这之前,她的心里已经把白闵绣这个人控诉了好几遍,而眼下造成她倒霉生活的罪魁祸首终于是要见到了。
荆尔钰在心里咬牙切齿,已经想好怎么和她发脾气了,什么鬼任务,她才不要这么规规矩矩地完成呢。
大小姐心情不爽,就要先欺负人再说。
系统检测到她脑海里的想法,提醒她。
【你不能这样对她。】
荆尔钰冷笑:“那你们就可以这样对我吗?”
以为她会老老实实地听话?那就想错了,她当然想回去,但这并不代表着要遮掩她的恶劣。
系统又提醒她:【不可以。】
荆尔钰:“你管我呢。”
正和系统吵着呢,远处突然迎来两辆车,荆尔钰的车库有各种各样的豪车,一眼就看出那两辆车价值不匪,和这个破败的小镇格格不入。
荆尔钰坐的位置靠近街边,她容貌绝艳,穿着黑色外套,衬的皮肤雪白无比,一双翠绿色的眼瞳,猫眼似的,面无表情,整个人华美的像尊大型bjd娃娃,很是引人注目。
她静静地看着这两辆高级轿车在她面前停下。
先出来的是一个青年,表情不耐,一副被强迫的样子,目光落在荆尔钰身上,愣了一下。
荆尔钰双手插兜,懒懒冷冷的表情,眼神纡尊降贵地扫了他一眼,大概是不值得入眼,又嫌弃地收回了视线。
不好看。
青年接收到她的视线,眉头皱了一下,别过头去,停在原地,也不想搭理她。
“嘭——”
一声短促的关门音响在青年身后,打破了二人诡异的僵局,紧接着一个女人身形弯腰下了车。
荆尔钰心脏跳快了两秒,她终于舍得将金贵的眼神落在青年身后的女人身上。
今天天气很不好,是个灰蒙蒙的天气,阴嗖嗖的风环绕着这个安静的小镇。
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无声地站在空荡荡的街道,只穿着最简单的米白色缎面衬衫,黑色垂感西装裤,细高跟鞋。
她过于纤细,一张苍白素雅的脸,黑色长发被鲨鱼夹挽在脑后,额前落了些碎发,被风一吹,微微遮住那双冷淡漆黑的黑瞳。
女人身上没有太多的装饰,特别冷冷淡淡的一个人,不活跃,也不生机,她过于规正,倒真有了一点这个年纪独属的成熟气息,疏冷却不掩其韵味。
可荆尔钰却觉得她是灰色的。
女人的背后是已经褪了色的巨大广告牌,一辆绿色的旧公交车停在她的身侧,灰色的天,灰色的尘土,一帧又一帧地镶嵌在女人四周。
所以她也是灰色的,灰色的眼瞳,灰色的冷冽神情。
一个灰色的女人。
看起来真令人不舒服。
女人显然也注意到荆尔钰,她寡淡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眸光闪过一丝惊讶,随之而然的是疑虑。
父亲给她的照片是很模糊的一张毕业照,只能看得出大概轮廓,远远地,她就注意到花坛边的女孩,直觉告诉她是这个人没错。
只是没想到眼前的女孩比照片更生动,最让她惊艳的是,她有一双特别纯粹的,碧绿色的漂亮眼睛。
白闵绣走近了她,微微压了下眉,语气平静:“你是……萋萋?”
荆尔钰依旧双手插兜,抬眸看向白闵绣,微微歪着头,不说话。
脑海里的系统在乱叫:【注意,现在的白闵绣幸福值几乎为零,请努力提高她的幸福值!】
荆尔钰真想把系统扔掉。
白闵绣事业有成,也算是出生于豪门世家,不就是没人喜欢她嘛,有必要绝望到这种地步吗?
起码她有钱啊,现在这个世界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感情能值几个钱,她的一切都是别人想得还得不到的呢。
结果她竟然了无生趣到这种地步。
被金子砸大的大小姐不懂。
系统还在叫。
系统越叫,荆尔钰越叛逆,越要对着干。
“我不是。”荆尔钰敛眉,语气有点冷冷的刺。
她才不是萋萋。
白闵绣皱眉。
荆尔钰才懒得管她的疑惑,她现在这具身体是自己的,系统也早就调整好了这个世界有关于她容貌的变化,更改了所有人的记忆。
没人会知道原主换了一具身体。
青年却不耐烦了,“你不是谁是? 赶紧的,收拾一下和我们走了。”
他自言自语着:“也不知道爷爷怎么想的,非要我过来接,耽误我的约会……”
白闵绣轻描淡写瞥了他一眼,“注意礼貌。”
青年不耐地挑眉,抓了一把头发,啧了一声,“白闵绣,你来管她,我不管。”
白闵绣表情淡淡的,“叫我姑姑。”
“还有,萋萋是你未婚妻。”
荆尔钰蹭的一声站起来,很是嫌弃,“疯了吧,谁是他未婚妻?”
很好,白闵绣才刚开始说话,就已经令她不爽了,荆尔钰双手抱胸,她比白闵绣高,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许插足。”
白闵绣平静地看着她,一下子被两个年轻孩子怼了,她像是习惯了,口吻却还执拗:“父亲说——”
“赶紧走吧姑姑,看到人带走就行了。”青年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把白闵绣当成一个随意要求的长辈,没大没小,毫无尊重,“我困死了,进车了。”
白闵绣好像永远不会生气一样,表情沉沉淡淡的。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我不是坏人,我叫白闵绣,我哥哥是你爸爸的朋友。”
女人声音不急不缓,平平正正。
“你还记得白砚山吗?”
白砚山,这本书的男主。
荆尔钰哦了一声,:“不认识。”
“……”
白闵绣总觉得面前这个女孩语气有点隐匿的烦躁,好像不是很喜欢她的样子。
她想了想自己的言行举止,似乎没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白闵绣没想明白,但被人漠视是她的常态,她也并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年轻孩子特有的脾气。
“没关系。”白闵绣口吻活像具机器人,“我会像你解释,你能给我点时间吗?”
话语刚落,青年探出头,“姑姑,怎么还没说好,要下雨了,抓紧吧。”
竟然有人脾气比她还急躁,荆尔钰眼尾扫了青年一眼,很快又觉得碍自己的眼,收回了视线,她懒得和白闵绣继续周圜下去。
“我知道了,走吧。”
白闵绣:“嗯?”
可能是站久了,荆尔钰的小腿好像又疼了,胃也疼,烧心的很。
肉.体的痛苦,任务带来的精神压力,双管齐下,压在大小姐身上,她的脾气一点儿也控制不住了,语气直冲冲的,十分娇横。
“不是让我回你们家吗?我同意了,走吧。”
莫名的火气扑面而来,白闵绣只是眼皮缓缓眨了眨,什么情绪也没有。
“好。”她点点头,“有需要带的衣服,或者行李吗?”
“不要了。”荆尔钰动了动受伤的腿,明明只是破了个皮,她却依旧时不时感到疼。
如果在她那个世界,早就有私人医生用最好的药了,不,她根本就没有受伤的机会。
可这个世界,原主没有钱,生活的地方也落魄,她一无所有。
大小姐最怕疼了。
她抽了抽鼻子,又想哭了,冷着一张脸,什么任务啊,早就被灰暗暗的情绪盖住了。
“去那边买。”荆尔钰说的自然无比,越过了她,“走吧。”
荆尔钰这么说了,白闵绣也不好再说,她看的出来荆尔钰心情不好,虽然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可能又是因为她?白闵绣也拿捏不准,打算后面让助理去帮她拿。
白闵绣跟在她身后,见荆尔钰停住了,似乎在思考坐哪辆。
“坐我侄子的车吧。”白闵绣没什么表情,“他的车比较舒适。”
除了舒适之外,白闵绣也是想起刚刚荆尔钰的目光在侄子身上停留,应该不是讨厌他的意思。
总归和自己不一样。
白闵绣活了三十二年,对各种情绪的感知度很高,尤其是荆尔钰丝毫不遮掩。
——她不喜欢自己。
白闵绣不以为意。
她倒是很习惯这种态度,并没有多少生气,反而还觉得这个漂亮女孩娇横的性子还挺新奇的。
对于白闵绣的提议,荆尔钰没有说话。
如果可以,她只想一个人自己一辆车。
系统又在提醒:【注意任务。】
荆尔钰烦不胜烦,直接出口:“你吵死了。”
这话说的太直接了,白闵绣沉默了几秒。
她脑海里已经在想关于怎么处理荆尔钰情绪的公关了。
她想了一想,自己应该是有点啰嗦,她的侄子也不喜欢有人絮叨,荆尔钰和他年纪相仿,或许都不喜欢被长辈多说。
白闵绣素净的眉眼微微垂着,整个人依旧是淡淡的,“抱——”
一个“歉”字还没说出口,女孩直接了当地开了口。
“我和你坐。”
少女心思多变,白闵绣真有些没反应过来。
有雨落下。
荆尔钰用手挡了挡雨,表情有点沉沉的,像是被人拖拽着的不情愿,漂亮的脸冷郁郁的,眼尾高高上挑,一股凌厉的傲慢。
“我说,我和你坐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