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沐春风》麒麟玉

5、吃醋 古野整

　　古野整个下午都闷闷不乐的，饭菜摆在眼前也不好好吃，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着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
　　他没心情吃饭平良也吃不下去，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开口说道“再不吃就凉了。”
　　“嗯！”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合胃口？”
　　古野摇了摇头，看也不看他。
　　“想吃什么我再去给你做？”
　　这下古野连筷子都放下了，眼睛全盯在手机上，当他是空气。
　　“到底怎么了！”
　　“等一下。”
　　“你看什么呢？”
　　古野终于正眼瞧了他一下，冷冷的道“看黄历。”
　　“啊？”
　　“今年有几个好日子，适合嫁娶。”古野一本正经的道“你不是说快结婚了吗？我帮你看看。”
　　平良“……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八字还没一撇呢。”
　　“那怎么行，这种事得早做打算，饭店挺难订的。”古野阴阳怪气的道“我有几辆好车，到时候可以借你。”
　　“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你不是也快结婚了吗？万一到时候咱俩订了一天，我把车开走了多不好。”
　　“没关系，我结婚租直升机。”
　　这下连平良都生气了，筷子一丢没好气的道：“古先生果然财大气粗。”
　　“那是，小茹那么好的女人总不能委屈了她。”
　　平良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堵，吞了口水都咽不下去，古野干脆抽起了烟，吞云吐雾的接着道：“小茹说过，她结婚，婚纱一定是定制的，长长的拖尾浑身镶满钻石，啊，说起来这身打扮直升机都配不上她了，应该包架客机才行。”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小茹和安宁回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亲爱的，我回来晚了，你身体怎么样了？”小茹满脸歉意，“你别生气，我以后肯定不乱跑了。”
　　古野往后扫了一眼，脸色一变堆满笑意，一把搂住小茹的腰顺势亲了她一口，“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呢？”
　　平良直接把头扭一边儿去了。
　　“哎呦，你们能不能等会儿再腻歪，这还有外人呢。”安宁可不管那些，推开二人进屋往沙发上一坐，“累死我了…呦，这是谁做的饭呀？瞅着像我们阿良的手艺啊。”
　　小茹一听赶紧说道：“还要你给他做饭，真是麻烦你了，我们家老野事儿多，从不吃外卖。”
　　“没事。”平良敷衍的应了一句，拿起外套拉着安宁就往外走，“别打扰人亲热了，回家。”
　　小茹客气道：“这么晚了别回去了，我再给你们开间房。”
　　平良全当没听见，再见都没说，气冲冲的走了。
　　关门的声音太大把小茹吓一激灵，“你们吵架了？”
　　古野没应声，叼着根烟去了阳台。不大一会儿就看见平良拉着安宁匆匆忙忙的上了出租车。
　　小茹还道他跟自己置气呢，从身后搂住他的腰，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对不起嘛。”
　　古野拍了拍搂在腰上的手，敷衍道“没有，别多想。”
　　“那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古野回过头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心道：多美的女人，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当然，我俩聊的都不想睡觉。”
　　“你闺蜜，人不错。”
　　小茹不高兴了，“你别动歪心思。”
　　“想什么呢，我是说平良也不错，他俩很般配。”
　　小茹点头，“嗯嗯，我也觉得他俩很般配。”
　　“听说……他们要结婚了？”
　　小茹一皱眉，“他俩刚处没多久，哪那么快结婚，你听谁说的？”
　　“还能有谁？”
　　“平良吗？…安宁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平良家境不好，还是农村人，事业也不稳定，要房没房要车没车的，怎么结婚呐，先处着而已。”
　　古野觉得心情似乎也没那么差了，“听这话的意思她对平良不太满意？”
　　“对他人倒是满意，也挺喜欢的，就是其他方面…你也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过日子就是柴米油盐，安宁想的也没错。”
　　果然现实！古野暗自叹息了一声，没好把这话说出来。“吃饭了吗？”
　　“吃过了。”
　　“那就早点休息吧，挺累的。”
　　“你呢？”
　　古野看了眼餐桌，“我先吃饭，你不用等我。”
　　刚才没食欲，这会儿菜都凉透了他倒吃的香了。也不急，一边玩手机一边吃，连带着几罐啤酒下去一直喝到小茹都做梦去了。
　　相册里全是平良的照片，挺下饭，不知不觉就看了半天。
　　寻思着问问他们到家没，又不知该怎么问，想了想最后转了五千块钱过去。
　　果然，还不到两秒平良就回了消息，就俩字：不要！
　　古野抿着嘴笑了下，回复道：这几天谢谢你的照顾，钱还是要给的，总不能让你搭着时间精力还搭着钱，那我多过意不去。
　　：说不要就不要，我愿意！
　　语气挺硬，可能还生气呢？古野笑的嘴都扯了：也不知道够不够，要是不够我再给你转，赶紧收了吧，一个人在外打工也挺不容易的，我不能让你破费。
　　对方直接给退回了。
　　古野搓了搓脑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想了想转移了话题：到家了吗？
　　：嗯
　　：这几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对了，你还没吃饭，家里有东西吃吗？
　　对方发过来一个饿肚子的表情包，可怜兮兮还掉眼泪。
　　古野直接乐出了声，回道：怎么办，饭都被我吃了。
　　说完又拍了一张桌上空盘的照片发了过去。
　　良久的沉默之后，对方发过来几个字：好吃吗？
　　：嗯，好吃
　　：那就好，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做。
　　古野长长的呼了口烟，心理暖暖的：好，一言为定，那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嗯，你也早点睡。
　　：哦，对了………
　　下半句打完了又删，删完了又打，好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发过去：年轻人，多保重身体…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过了一会儿又不显示，过了一会又显示，反反复复半天才回复：古先生才是，刚刚大病初愈不宜过度操劳，那些东西也少看，伤身！
　　古野万没想到那小子这么直言不讳，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唉，果然年轻，斗不过啊。
　　：你想什么呢？我是说你好几天没睡个安稳觉了，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今晚估计也睡不好。
　　古野忙问：为什么？
　　：我睡沙发。
　　古野又点上一支烟，盯着屏幕上那四个字久久挪不开眼。想了许久许久说了一句：小茹也早早的睡下了，估计她们这几天累坏了。
　　平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这一天过的太不顺了，下午和古野置气，晚上回家安宁又和他吵架，怪他不会阿谀奉承，都闹死他的心了。不过这会儿全好了，所有烦闷烟消云散。：嗯，可能是。
　　：不早了，睡吧，改天请你吃饭。
　　：好的，晚安！
　　：晚安！
　　平良关了对话框，原本该关机睡了，想了想又打开了私密相册，那里面藏了几十张照片。
　　古野明着拍，平良闷骚都是偷着拍，谁让那个男人睡觉的样子那么好看，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女明星也有女粉丝，男人也喜欢看帅哥，这应该没什么吧？
　　嗯，没什么。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不过问候的信息每天都有，就算再忙至少也会道声晚安。
　　小茹和安宁更是聊的火热，一天到晚的放不下手机。聊的多了小茹发现安宁对平良的不满越来越多，说他没志气，不会人情世故巴结领导，不求上进，从不争权求利，家境贫寒，目光短浅，最重要的一点，没钱。
　　小茹热心肠，时不时的跟古野提一嘴，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工作给平良介绍。
　　古野置若罔闻，在他看来朋友间一旦掺杂了利益权利金钱等等的东西就会变质，他只想要最纯粹的友情。
　　何况看平良的态度他对目前那份工作应该是挺满意的，挣多挣少，开心就好。
　　实际上平良的工作的确出了点儿问题，因为不会阿谀奉承他的顶头上司对他并不友好。上个月电话请假也被部长上报成了旷工，还有客户那边也出了问题，等等等等一大堆的事搞的他焦头烂额。
　　今天晚上公司有酒会，说是上头的大股东也会参加，平良哪敢去，这一碰面还了得？
　　下班的时候平良发信息给古野，试探性的问了问他晚上的去处：吃饭了吗？
　　古野没回消息，平日都是秒回的。猜想他可能真的去了酒会，既然他去了那自己今晚也只好借口闪人了。
　　加班是个不错的借口，可惜今天没那么多工作，平良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发呆。
　　参加那种场合他一定会穿的很正式吧？肯定比平日的打扮更惹眼吧？今晚公司那帮女人可有眼福了。
　　啊—好想看—
　　：是不是有应酬？那你少喝点酒。
　　又发了条消息，平良打算下班回家了，再不走地铁都没了。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是拖到最后一趟地铁才下班，明明公司那么多烦心事他还是懒得回家。
　　正要上车的功夫手机响了，打开一看四五条信息一起挤了进来。
　　：你在哪？
　　：发个位置我去接你。
　　：陪我去吃饭。
　　：人呢？不会已经到家了吧？
　　平良一脚都迈进车门了，转身就往外跑。
　　：没有，我刚下班。
　　古野回道：还以为你已经走了，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嗯？你晚上没应酬吗？
　　：完事了，肚子好饿。
　　平良把位置发了过去，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一辆惹眼的车就开了过来，虽然没看见车上的人，不过这车他可太熟悉了。
　　这不是公司金总的车吗？吓的平良差点转身逃走。
　　好在车里只有古野一个人，摇下车窗冲他来了句“帅哥，一个人吗？”
　　平良乐的像个傻子。
　　“这车？”
　　“我同学的，临时借来用一下。”
　　既然他借了金总的车，身上又穿着西装，想也知道定是从宴会上跑出来的。
　　“你这身打扮？”
　　“刚才有个宴会，去应付了一下。”
　　平良忍不住多瞄了他几眼，这衣服穿他身上未免太漂亮了，“你不喜欢那种场合？”
　　古野点了点头“我不喜欢和下属吃饭。”
　　平良心头一紧“为什么？”
　　“都是奉承的话，太累人。”
　　刚才等人的时候平良还在想要不要趁机告诉他，现在一听这话，还是算了吧，至少今天还是别说了，影响心情。
　　“何况我只是个投资人，有我没我都一样。走吧，我们去吃饭。”
　　平良点点头，“去哪？”
　　古野转头冲他笑，“你喜欢吃什么，尽管说，我请。”
　　“我也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古野想了想道：“那就听我的吧。”说完顺手在他头上摸了一把，就像哄小孩儿一样，“我请你吃好吃的。”
　　平良瞬间脸红心跳口干舌燥。
　　这一路上他就没干别的，靠着车窗撑着脑袋眼睛就没从古野身上移开过。
　　要命，要命，他竟然扯领带。
　　“看什么？”
　　“看你…”平良吞了下口水，赶紧别开了眼“看你气色不错，身体应该好了吧？”
　　“嗯，好了，不过胃又出毛病了。”
　　平良赶紧凑过去问“胃又怎么了？”
　　“吃什么都不香，你说是不是有毛病了？”古野趁着等红灯的空挡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这家伙现在可难伺候了，不是你做的饭它一点都不想吃。”
　　平良心道：吓我一跳。“想吃你就说，我去给你做。”
　　“那怎么好意思，你还要上班……要不我顾你给我当厨子吧，反正你现在赚的也不多，我给你高薪。”
　　平良疑问“你怎么知道我赚的不多？”
　　“要是赚的多安宁也不会对你那么多抱怨了。”
　　这女人，真是…“我觉得还好吧，其实薪水多少我不是很在意，我只是想给他打工而已。”
　　平良盯着古野又道：“我跟你说过吧，我的老板人很好，我很愿意给他工作，一想到我努力一点就能让他赚到更多的钱我就很开心…虽然我能力有限。”
　　这话让古野听的有点不爽，“你老板是个美女吗？”
　　“是个男人。”
　　古野更不爽了，“听你这口气，不会是……”
　　平良秒懂，“别乱想，我可没那个贼心。”
　　“你这么说我更要乱想了，一般人会说：我喜欢女人吧？”古野玩味的看着他“你不会真的是…”
　　“如果我真的是…你会反感吗？”平良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二人对视许久，空气都要凝固了，直到后车按了喇叭，古野把视线移到了前方，似乎想了半晌才回道：“还好吧，恋爱自由吗，再说，都什么年代了。”
　　平良转头看向窗外，嘴角快收不住了。
　　古野选的地方自然是顶级的，估摸着他早就订好了，一路也没见他打电话，到了地方就有人接待。
　　真的是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地方，除了轻柔的背景音乐周围一丝丝嘈杂的声音都没有。菜品精致，窗外夜景更是不可辜负。
　　这地方若不是情侣来还真是有点浪费了。
　　“这种地方你应该带小茹来才对。”
　　“我没带别人来过，以前都是我自己来。”古野点了好酒，还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算是独属于我自己的，不想与人分享。”
　　“那你还带我来？”平良抿了口茶，多少有点心虚“这地方肯定很贵吧？”
　　“报答你吗，当然要选最好的地方，谁让你不肯收钱。”
　　“都说了是我愿意的，再提钱我可不高兴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一顿饭至少得五位数吧？”
　　“不让我提钱，你还提？”
　　“怕你吃亏。”
　　“一顿饭而已。”古野笑笑“你不必跟我这么客气，咱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那倒是。”
　　“既然是朋友那就别见外了。”
　　平良心道：话是没错，可这顿饭未免也太贵了，澳龙海参帝王蟹，干嘛呀这是？
　　又一想，古野的生活水平一向如此，在他眼里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平良叹了口气，不知怎的表情也落寞了下去。这顿饭多少让他有些受挫，自己与古野当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个房间相处几日怎么还忘了他的身份？
　　平良啊平良，你多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仰慕没错，是不是应该保持点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