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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杀手飞银 枯叶目瞪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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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满城蜚语。
天下皆知兰陵府内有一位贤明的世子秦澜,有一位智者楚隐涵。
民生纷纷看好这两人,朝廷闻之,欲斩之而后快。
现在万事具备,只差一个时机。
而兰陵府内,满载兰花的别院中。
秦澜与楚隐涵正在阁楼上下棋。
你一步,我一步。
一起一错,又是一盘平局。
“不算不算,怎么又是平局?”秦澜数着棋子,不满的叫着。
从来没有人下棋能赢过这兰陵世子,也没有过连着八局都是平局的先例,秦澜仔细看着棋盘,生怕是哪里出了纰漏。
楚隐涵收起白棋,轻声说道:“重来。”
“这一次,我肯定赢你!”秦澜信心满满的收起黑棋,不甘示弱的走了第一步。
“我让你半子。”楚隐涵浅笑,让秦澜半子。
秦澜愣了一下,恍然摆手道:“不能让,你故意的啊?”
秦澜就纳闷着,怎么会一直平局,敢情是楚隐涵好心让棋的?这大大触激了秦澜的好争心,怎么能容忍别人让他?
这摆明了,其实一直都是他输,不行,这绝对不行!
要赢!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没有让你,是你下得太急了。”楚隐涵撩袖走了一步棋。
“豆腐?你是说你自己么?”秦澜好玩心又起,突然觉得调戏楚隐涵很好玩,反正楚隐涵不会计较,这玩笑赶紧开。
“我就是豆腐,你也吃不着。”楚隐涵反而愈加攻之,毫不示弱,驳得秦澜又是无语反击。
秦澜一边专心走棋,一边笑道:“你太幽默了,呵呵,别人都说你很冷,不易接近,看似冷酷,其实你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对吧?”
“那是别人不了解我。”楚隐涵凝神看着棋盘。
“难道我就了解你了?”秦澜想着,好像对楚隐涵这个人也不是很了解,但是却无比谈得来,合得来。
“你不一样。”楚隐涵模糊的回答,也不清楚为什么对秦澜没有冷面相对。
也许,只有在他面前,才放得开,欢畅淋漓。
因为彼此的感情牵引,不经意间,已经走到一起,无法回头。
注定,这条不归路。
“哦?我哪里不一样了?”秦澜抓住不放,紧紧追问。
楚隐涵想要快点结束掉这个难以回答的尴尬问题,举棋定格,轻轻笑道:“将军。”
秦澜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看着棋盘,惊奇的说道:“不可能啊,我设有……咦,我的‘相’呢?你什么时候吃掉的?”
“别人都说兰陵王世子秦澜是个机智聪明,才华横溢的睿智冷静之人,不过我看你像个小孩子。”楚隐涵借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秦澜的话模仿了过来。
秦澜一时语塞,突然咧嘴笑起来。
笑的那个纯啊真啊,咋一看就以为是个天真的孩童了。
“你笑什么?”楚隐涵看秦澜没有反驳,竟然真的像个孩童一般展露笑颜,不禁好奇了。
“大哥哥,我要吃豆腐。”秦澜噘嘴宛如一个天真的孩子在向大人要糖吃。
这言语,这动作,让楚隐涵无语了。
“好了,秦澜,别闹,这像一个快要征服天下的人所做出的情态么。”楚隐涵嗔怪道,收起了脸色,但看秦澜天真无邪的表情又忍俊不禁。
“咳咳,是是是,我的楚少爷。”秦澜收敛起来,正襟危坐。
可是,嘴边明明还挂着一丝笑意。
只有在你面前,才如此放得开。
这也许就是冥冥之中,彼此的羁绊。
这天,楚隐涵没有把秦澜最后一句话放在心上。
秦澜也没有在意随口说出的那句无礼之词。
我的楚少爷。秦澜永远也不会想到,就这一句,就是他的一生。
窗外一阵风吹了进来,吹动了在夜色下看起来像水纹的窗帘。
无声无息的,一道黑影闪过。一枚银色的月型暗器在月光下反射出清冷的银色光辉。
秦澜和楚隐涵谈笑着,执子对弈,对着窗外的黑影没有丝毫察觉。
轻易夺过了兰陵府的重重巡夜士兵,转入了阁楼的暗处。
黑影暗隐在阁楼之上,看向了屋内正在对棋的两位如画如仙的少年,深邃如夜空的眼神闪过一丝精光,襒见了其中一位蓝衣少年腰间的玉佩。
玉佩上雕有兰花的图案,这是象征兰陵王府世子的身份的蓝玉。
黑影手中一枚银月暗器如一道流星闪过,破空而去,直射向秦澜!
楚隐涵正笑着,看到了这突然袭至秦澜的银光,脸色苍白,“秦澜!”
“楚隐涵!”秦澜突然失声惊恐的叫了起来,阁楼上的黑影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楼下,惊动了兰陵王府内的巡夜士兵,士兵纷纷集聚到秦澜和楚隐涵所在的阁楼外。
“怎么回事?”秦华也被惊动出了房间。
黑影惊疑的一声,见不得手,看了一眼阁楼内,无奈的踏步而去,如黑夜飞翔的流星一般,银光闪过,顿时不见了踪影。
巡夜士兵一见房顶一道黑影闪过,立刻大叫:“有刺客!有刺客!!”
“楚隐涵!楚隐涵!”秦澜看着怀里口吐鲜血,面无血色的楚隐涵,惊慌失措,刚才,刚才为何?看着楚隐涵左肩的银月暗器,深深插入楚隐涵瘦削的右肩里。
殷红的血迹染红了楚隐涵的衣衫,也染红了秦澜颤抖的手掌,楚隐涵微微喘息,躺在秦澜的怀里,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双眼,清俊的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色。
如果不是刚才,千钧一发之际,楚隐涵突然扑向秦澜,挡住了那一枚如黑夜亡命的银月暗器,秦澜恐怕已经被刺中要害,毒发身亡。
没错,银月暗器上淬炼过天下致命的剧毒,这是天下第一杀手飞银为防不能刺中目标要害而精心加工的暗器,他从没失手过。
可是这一次,竟然有人能看清暗器的速度,并舍命为目标挡这一刺,这让飞银百思不得其解。
枯叶一踏进房间就看见楚隐涵躺在秦澜怀里生死未卜,一下子惊慌失措呃扑上去,担心的叫道:“少爷,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楚少爷,楚少爷!快去请大夫,去请大夫啊!”秦华吃惊的看着血流不止的楚隐涵,急忙对手下的侍卫叫道。
几个侍卫急急忙忙跑出了兰陵府,深夜去请大夫。
“楚隐涵,你不能死,你醒醒!你怎么那么傻?我秦澜何德何能,让你为我舍命相救?楚隐涵,别死!!!”
秦澜紧紧的把楚隐涵拥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个世上最精致的瓷娃娃,生怕碎了。
秦澜为楚隐涵点穴止血,可是血液竟涉毒太深,已是止不住的如流水,秦澜咬牙焦急的看着楚隐涵,把他轻轻抱起走到床边,缓缓放下。
“来人啊,去请全天下最好的大夫,去查清楚那刺客是谁!!”
秦澜看着躺在床榻上,脆弱得如同玉碎,嘴唇发紫的楚隐涵,心里的一块东西莫名的溶化,看向楚隐涵的神情道不清的复杂。
“少爷!你醒醒啊!”枯叶泪流不止,第一次看见自家少爷身受这么重的伤,泣不成声。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秦华恭迎着一位白发苍苍的医者匆忙踏入房间。
老大夫走到病榻前,轻轻放下医药箱,伸手为楚隐涵把脉。
秦澜紧张的看着这位老大夫,满眼期待。
好不容易得到一个知音,不能就这样失去啊!
老大夫摇了摇头,轻缓放回楚隐涵纤细的手,起身背起药箱准备离开了。
“大夫,他怎么样了?”秦澜拦在老大夫的面前,急问道。
“另请高明吧,此毒我从未见过,中毒之人不出三个时辰就会毒发攻心,五脏六腑溃烂而死。”
说罢老大夫自顾自的匆匆下了楼。
“诶,大夫!”秦华欲想留住他,看了一眼失神的秦澜,一跺脚追了下去。
“少爷曾经说过,他说天下第一的大夫是徐雅风,什么毒都能治,少爷与他交情不错,可是他现在身处……”
枯叶停止了哭泣,若有所思的喃喃道,想起楚隐涵对他说过的话。
“他在哪里?此人在哪里?!”秦澜一听用力抓着枯叶瘦小的肩旁,焦急的询问。
“在清音山,距离兰陵有千里之遥。”枯叶一说完,秦澜就二话不说抱起楚隐涵匆匆下了阁楼。
枯叶目瞪口呆的看着秦澜,怎么最着急的人是他啊?
秦澜抱着楚隐涵到了兰陵府的马厩,顺手解开了一匹枣红色骏马,把楚隐涵轻放在马背上,把马儿迁出了马厩,一跃上马,把楚隐涵揽入怀中。
“驾!”秦澜一手牵扯马绳,一手抱着楚隐涵,驰马奔出了兰陵府。
暗夜笼罩着秦澜,秦澜心急如焚,使劲催促马匹,朝距离兰陵千里之遥的清音山奔去。
首城士兵看得是兰陵王世子秦澜,急忙打开了城门放行。
秦澜策马驶出了兰陵郡,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飞银潜藏在一处屋檐下,远远的看着秦澜抱着楚隐涵策马奔出了城外,如鹰隼的眼光露出迟疑。
不是说秦澜是个颇具野心,狼心狗肺,欲兴兵作乱的奸人么,怎么还有人舍命为他挡暗器,秦澜也极其担忧这人,守城士兵也甘愿在深夜为他放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