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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也确实想动动筋骨 当熟悉的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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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熟悉的晕车感再一次袭来时,蒋澜知道,席妄已经离开了荒星,而且,又一次带上了那盆茉莉花。
他趴在桌子上缓了会儿,思绪逐渐飘远。也不知道席妄这么个娇弱的“病秧子”,有没有带够稳定剂。
被他记挂着的席妄,这会儿已经快要到首都星了。飞船自星河间飞速而过,将荒星遥遥甩在了身后。
而飞船内部,氛围却格外的凝重。席妄寒着脸把手中的文件拍在桌子上,语气冰冷:“把你们携带的自主研发型稳定剂全都喝掉。”
其他人虽然还没有看到文件的内容,但早已养成了听令即动的习惯,当即就把随身携带的稳定剂全部拿了出来。
张弈作为副官,从善如流的把文件投影了出来,只见上面写着,本次军部会议,会全面检查所有到场人员以及留守人员的个人物资,以防间谍混入。
荒诞却又令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若说是哪个国家没几个间谍,那只能说明那个国家已经没了可以榨取的价值。现在他们却如此大张旗鼓的排查,不过是想看看有没有谁生了二心,或者说,是想看看有没有谁,有了超越首都星的科技。
宋章玉一口气喝了三罐高品质稳定剂,很爽的同时又觉得肉痛,愣是一滴都没有浪费:“这回自己国家,怎么还跟防贼一样?”
张弈把军团发的稳定剂选出来,重新装回包里:“可不是防着我们当贼吗?怕我们偷他们的研究成果呢!”
这话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但被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还是不免感到寒心。气氛一时有些沉重,除了稳定剂拔插时的声响,再无其他声音。
幸好稳定剂这东西,就算喝多了,也只会头晕,不会有其他不良反应,所以大家喝起来,也没有太大的负担。
等众人喝完,又将瓶子处理干净后,席妄才看着他们的眼睛,平静而又笃定的说出一句:“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是!”众人齐声应道。
4个小时后,印着A56荒星的飞船在首都星港口降落。
席妄刚带着下属走出车门,就被人拦住了,而且拦住他的还是一列士兵。
领头那位,看似恭敬的表情中带着几分高高在上,抬手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语调颇有几分命令的意味:“席将军,军部有令,所有回军述职的军官,都得检查随身物品,然后直接入住军部,文书您应该已经收到了吧?”
席妄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往旁边让了一步,让他们去搜。
张弈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从鼻孔中重重的哼出一声,这才让开。
听着飞船里叮铃哐啷的声音,席妄表情毫无变化。直到有人传来惊呼,好像是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才稍微动了动脚,但也仅仅是换了一个站姿而已。
为首那人表情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他捧着恒温箱,带着人就冲了出来。
他直接凑到席妄跟前,把盒子拿给他看,眼中恶意毫无遮掩:“席将军,您这是带了什么东西呀?该不会是什么违禁物品吧?”
谁料,席妄却直接抬脚踹在他肚子上,逼的他踉跄两步,终是没稳住身体,摔倒在地,手中的恒温箱也摔落在了一旁。
“检察官先生,慎言。”
“你!”被他称作检察官的这位,捂着腹部,痛的蜷起了身体,脑门上顷刻间就涌出了如瀑冷汗。旁边的人赶紧上来扶住他,有些惧怕的看了席妄一眼,小声反驳:“就算他说错了话,将军您也不至于直接动手吧!”
席妄动了动自己刚刚踹人的脚,仿佛准备再来一下:“将军教导士兵,是职责所在。”
一句话,堵的众人哑口无言。那位检察官嘴巴开开合合好几次,最后还是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等他被人扶起来后,态度已然和之前不同。他靠在旁边的人身上,语气缓和了很多:“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并非有意为难将军你。”
他急促的喘息了两下,缓过肚子上传来的抽疼感:“麻烦您配合一下我们的检查。”
“查吧!”席妄自高处俯视他,“按流程来。”
检察官赶紧点头称是,接着又一次拿起了恒温箱。这次他学聪明了,没往席妄跟前凑,而是转头与张弈攀谈起来:“张副官,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打开给我们检查一下呢?”
“方便啊!”张弈睨着他的表情,似笑非笑的拿出一个防毒面具戴上。确定席妄他们都已经戴好了,才慢动作一样,接过他递到跟前的箱子,手搭在盖子上,一点犹豫没有,唰的一下打开了盒子。
辛辣刺激的味道顿时在空气中炸开了,没戴面具的人仅仅是吸了一口,喉咙就已经疼的发紧。
原本凑在张弈跟前的士兵,是受到冲击最大的,这会儿已经手脚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出现了心率过载的情况。
席妄掩在面具后的目光,深邃又幽冷。他接过身旁士兵手中的箱子,也抬手打开来,让空气中的刺激气味,变得更加浓郁。
尚且还勉强站着的士兵想要抬手捂脸,却又碍于席妄的身份,而不能做出这种失礼的动作,只好尽量放缓呼吸节奏,不让自己过于难受:“将军,麻烦您把这些植物交给我,培育所检查没问题之后,我们会立即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席妄示意张弈他们把植物都交出去:“不用还了。这是培育所送给我的,现在物归原主。”
说完话,看也不看他们如同吃□□一样的表情,抬脚就上了前来接驳的车,因为箱子数量较多,这些士兵一次性没能全都拿上。于是又派了两个人拎着箱子,跟在他们身后一道往培育所去。
张弈看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他相信,首都星种苗培育所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他又不禁回想起出发前席妄让自己去准备辣椒苗的那一天,原本的困惑不解,这一刻都得到了答案。
席妄当时的原话是:联系蒋澜准备一批辣椒植株,要比一开始的原始种更为危险,但也更为稳定。
最后蒋澜在不解与困惑中,把这件事儿交代给了王度,选择用辣椒一代种进行了反向基因叠加,在保留植物稳定性的同时,加大了刺激性气味的释放。而且最妙的是,经过楚老和云衔山的帮忙,现在这几株如果长成成熟株的话,是不具备挂果能力的。也就是说首都星种苗培育所会拥有极其稳定的危险植物,但是却没有办法进行繁衍。
想到这里,张弈就乐不可支。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们恼羞成怒的样子了。
等送走他们,紧接着又来了一批人,他们主要是检查众人随身是否有携带危险物品。
从头发丝到脚指甲盖,勘探仪好像犁地一样,扫过了众人全身,连嘎吱窝都没放过。
确定每个人都很安全之后才放行,随后就有专人带着他们往军部宿舍去。
像蒋澜这种被外派到其他星球常驻的,回首都星之后,一般都是直接住在军部里。所以这次虽然有所变动,但对他来说,和以前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席妄走在最前面,张弈紧随其后,几乎已经快要走到宿舍的最里面,才停下脚步。
领路的士兵在刷开门之后,将门卡递给张弈,说话却是朝着席妄:“席将军,这边左右两间以及对门两间,共四间房,都是你们的。您要是有任何需求和问题,可以随时联系后勤处。”
士兵说完,就安静的等在一旁。等到席妄对他说可以走了,他才行了礼退了出去。
四间房,但他们却有六个人。席妄一个人住一间,剩下的他们自由分配。
考虑到大家坐这么远的飞船过来,都已经有些累了,所以他也没多讲,只让大家今天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等众人分配好之后,席妄才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又等了约一个小时,前去送植物的人才回来。
他们检查了一下席妄房间的门锁以及各个角落,确定没有摄像头等偷拍工具之后,才小心的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更小的恒温箱放在席妄面前的桌子上:“将军,我们幸不辱命。”
席妄先是客客气气的同他们道了谢,这才打开盒子谨慎小心的将里面的茉莉花盆端了出来。
看着又晕车了的花,席妄也有些于心不忍。不是他非要拿着花来回颠簸,而是他担心,没有他在荒星坐镇,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看到了它,只怕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两位军官见茉莉没有什么大碍,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了地。天知道,他们有多怕这个娇贵的小东西出现问题。接着也不等席妄开口询问,就自发的介绍了整个行动过程。
其中一位一直在与检察官关交谈,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另一位则借着摄像头的死角,将放在辣椒苗旁边的茉莉花拿出来藏在了隐蔽的地方,接着又把辣椒交了上去。整个过程没有人离开,箱子的数量也没有少。
这结果和席妄预测的差不多。这一株株的辣椒送过去,不仅仅是打培育所的脸,更是给茉莉花打掩护。
解决完茉莉花的事情,席妄就让他们回去休息了。他则一手逗弄着茉莉花,有些蔫儿的叶子,一边在脑海中推演,一天后的总结大会,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惊喜在等着他?
一晃一日过去,席妄换了重要场合才会穿的军装,张弈帮着佩戴上属于他的勋章,整理妥当后,才跟着他去往最高会议室。
甫一进门,席妄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往日里坐在首位的元帅,今天屈居其下,而正中间的位置此刻却空空如也。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在场众人的脸色,有好几个人正巧也在看他。被他当场抓获也不觉尴尬,反倒是举起手和他打了声招呼。
席妄点头回应,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去。
几分钟后,参与会议的一众士官们已经全部到齐。元帅仍然稳如老狗一样坐在二把手的位置,既没发言致辞也没维持现场秩序。
席妄还在心里猜测能坐在这个位置的人又会是谁,就听到门口传来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进来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陛下临时让我去陪他下了会儿棋,你们没等烦吧?”一身材纤瘦,带着金边眼镜的男人边说话边往里走,随后很自然的就坐在了上位。
这是二皇子,孙寻然。
他坐下后,会议就正式开始。
从一线部队一年完成了多少围剿,到中间部队一年辅助了多少次行动,大多数人都为自己这一年的成绩感到骄傲。
而到了席妄这儿,他能说的,只有一年往首都星运了多少次肥土。
他话音未落,现场已经有了嘈杂之声。有人惋惜,有人嘲笑,席妄全都充耳不闻。在一板一眼的汇报完自己的工作后,坦然地坐下了。
元帅听完他的汇报并没有什么补充以及想要问的,准备直接顺延到下一位。谁料却被孙寻然叫了停:“说起来,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席将军与人搏斗了,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机会看上一看。”
这话说的轻佻,仿佛是在招猫逗狗。张弈气血上涌,狠狠地握住了拳,反倒是席妄更为淡定,他漠然回视道:“身体不好,宜静养。”
“这是哪儿的话?”孙寻然故作吃惊,“您在荒星静养了三年,不用打仗,又不用清缴,难道还没养好吗?”
席妄闻言眼睛弯弯,却没有多少笑意:“太久没回首都星,我都不知道原来首都星已经可以在三年内治好贫民病了,还望二皇子可以帮我引荐一下。”
孙寻然被他噎住,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前倾,好像准备动手一样。他明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却偏偏往这方面说,不就是故意给他难堪吗?
在场有一些二皇子的拥趸,哪里见得主子受这种委屈,当下就想嘲讽几句。还不待他们张口,席妄自己先说了话。
“不过。”他话锋一转,看着孙寻然补充道:“好久没练,我也确实想动动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