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伙人》秋雨萨

8、Chapter.8 怎么是你！

　　凌晨一点，月色入窗，宋行舟因为怕贺彦半夜来撬门没有睡觉，周乐乐侧身对着窗户睡，宋行舟侧躺着戴着耳机在听课。

　　周乐乐的右手被自己压麻了，翻了个身。
　　宋行舟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周乐乐的肩膀没有盖到，他把视频暂停，起身把被子拉到周乐乐下颌的位置，把被子压到颌下。
　　周乐乐迷迷糊糊地睁眼。
　　“是我，睡吧！”
　　周乐乐右手手肘把整个身子撑起来：“你怎么还不睡？”
　　“在等贺彦来。”宋行舟靠在床头。
　　“等他来干什么？撬门？他真会撬门？”
　　“他不只会撬门，人还会翻窗。”
　　“他真干过吗？”周乐乐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那不然你以为我告诉你他贺彦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是空谈的吗？”

　　说着，周乐乐的视线落在宋行舟亮着的手机屏幕上，也坐起来靠在床头：“你在看什么？”
　　宋行舟笑笑，逗他道：“听课。”
　　“什么课啊？”
　　“数学，你要看吗？”
　　“看。”
　　宋行舟取出充电仓里的另一只耳机递给周乐乐。
　　“右边那只耳朵。”
　　“哦。”
　　“听的时候留神点儿，注意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宋行舟把视频暂停提醒他。
　　“嗯。”

　　凌晨三点，周乐乐开始打哈欠，揉眼睛。
　　“困了？”
　　“嗯。”
　　宋行舟关掉视频，把自己的耳机放到充电仓里：“把耳机给我吧！”
　　周乐乐把耳机摘下给他，随后就缩进被子里。
　　“都这么晚了，贺彦应该不会来了。”
　　“不知道，你睡吧！晚安。”

　　宋行舟把手机充上电，盖上被子，朝着门睡。

　　房间里，大家都睡得四仰八叉的，打鼾的打鼾，捂耳朵的捂耳，只有 421里还有吵吵闹闹的声音。

　　六个小弟全部都在贺彦的房间里，床单被子不在床上，枕头是坐在屁股下面的坐垫，啤酒罐是铺满整个地板的。

　　贺彦退出游戏界面，看了眼时间。

　　两点半。

　　“彦哥，你不打了吗？”一个小弟问他。

　　贺彦掀开被子穿上鞋，看着手机，手机的锁屏壁纸是，捧着奶茶，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但没有看镜头的谢橙橙。

　　“不打了，我要去干正事儿了。”
　　“你知道他在哪间吗？”
　　“知道，409。”

　　侧躺在墙角一个枕头上的薛锦程，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手机上录音机的时间不停地走动。

　　“那，彦哥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贺彦咧嘴笑笑，把手机一丢，落到床上，径直走向房间门：“不用，我自己去，我就不信我还搞不过那个娘娘腔，走了啊！”说罢，便轻轻关上门走了。

　　几个男生松了口气，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放回床上。

　　“那个大爷终于走了，赶快趁他走眯一会儿吧！等会儿他回来了又要陪他打游戏，明天还要周考。”黄汶把酒瓶子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就是，大爷是真的难伺候！等找个好时机，老子就把他告了，我可以坦白我跟着他干了什么些蠢事！！”李阳斐附和道。

　　黄汶走到墙角蹲下，拍了拍薛锦程的肩：“上来睡会儿吧！他走了，估计等一会儿才会回来。”
　　“嗯。”

　　贺彦扶着栏杆走到大厅。
　　老板整正躺在躺椅上，眼睛上戴着眼罩在睡觉。
　　“老板！”
　　老板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地从躺椅上坐起来，把眼罩拉到额头上。
　　“怎么啦？”他戴上放在桌上的眼镜，打了个哈欠。

　　贺彦假惺惺地笑笑：“刚刚我同学叫我去他房间一趟，我把我的房卡放在房间里了，可以麻烦你在给我一张吗？你们应该还有备用的吧？！”他挑眉，期待着老板的回答。
　　老板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困。
　　“我上去给你开吧！你是哪间的啊？”说着就打开抽屉。
　　“不用麻烦你自己上去了，我住409，你把房卡给我我自己上去就行。

　　老板确实自己也不想去，就把409的房卡给贺彦了，自己又躺回躺椅，把眼罩拉到眼前，双手交抱在胸前。

　　贺彦摸了摸右边裤子口袋里被叠起来，有一点厚度的三百块钱，嘴角上扬：这就到手了？这老板人还，真，好。

　　“409在哪儿呢？409在哪儿呢？”贺彦像是在哼小曲一样说着，踏着轻快的步伐寻找着409。

　　“哦～找到了。”他的嘴角勾起，眼睛泛着诡秘的光，兴奋，激动，像盯上了猎物，垂在身侧的拳头不自觉的攥紧了许多。

　　他把手上的房卡，放到门把手上方的感应器上。

　　“哔——！”

　　门开了。

　　宋行舟闻声坐起看向门口，门侧有光透进屋内，在天花板上留下身影。

　　果然来了。
　　他掀开被子起身，被子被拉动，弄醒了周乐乐，他动了动手指，眨了下眼。

　　贺彦自信推门，却发现房间里还挂着防盗链条，链条哗哗作响。

　　艹！

　　他伸手想把链条弄开，门突然被一只手扶住，门缝里出现了一张在黑暗中的脸，右眼被走廊灯灯照亮。

　　怎能不是那个娘娘腔？？！！这他妈是……

　　防盗链条被摘下，房门被打开了一大半，宋行舟向前一步靠近贺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贺彦的瞳孔放大，先是震惊，后是愤怒。
　　“怎么又是你啊？！这不是二班的房间吗？”贺彦说着饶到门后看了看门牌号，是409啊！这家伙为什么会在？

　　“怎么样是409吗？”宋行舟问道。

　　贺彦又回到他身前，双手交抱，挑眉嘴角上扬：“哦～”

　　“你是不是想说，一班的那个人模人样的大学霸和二班的那个娘娘腔共处一室，不知道在干什么？怕是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吧？”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周乐乐缓缓走到门口。
　　“醒了？”
　　“嗯。”他把宋行舟推开，站在贺彦面前，“我说得对不对啊？嗯？”周乐乐的笑容不是好意的。

　　贺彦单手掐住周乐乐的脖子：“是啊！难道不是吗？”

　　周乐乐歪头挑眉一笑，带点鄙视和不屑，拍开贺彦的手：“你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啊？随手就掐人的脖子。”

　　艹！

　　周乐乐一步步逼近贺彦，贺彦提起攥紧的拳头挥向他，周乐乐一个闪身多开，伸手揪住贺彦的头发往上扯。

　　“说你今天不，应该是昨天扯了我多少根头发？啊？”周乐乐揪着贺彦的头发把他逼到墙边，一个提膝撞在贺彦的小腹。

　　他松开贺彦。

　　“靠！”贺彦靠着墙壁下滑，坐到地上，手捂着小腹，抬眸瞪着周乐乐。

　　老子今天必须要打死他！！

　　他伸手摸手机摇人，左裤包里没东西，右边只有三百块，身上穿的是短袖没有包。

　　我手机呢？！

　　他这才想起来，刚刚出门前把手机扔床上了。

　　艹TM的。

　　周乐乐蹲下来，平视着贺彦：“我，不是娘娘腔。”
　　“你！”
　　“你什么？”周乐乐反问到。
　　贺彦又把要骂出去的话憋回腹中。

　　“回去吧！大家都还在睡觉，别把大家吵醒了，房卡别忘了还给人间老板。”周乐乐起身，俯视着贺彦，把眼前的头发撩到左耳后面卡住。

　　“回去睡觉吧！”宋行舟走过来拉住周乐乐的手臂，没看贺彦一眼。

　　“嗯。”说着就走进房间，把门关上了，只留下还靠在墙边瞪着房间门的贺彦。

　　他的掌心里，背被指甲压出了十道压痕，有点瘀血。

　　老子回学校再找你算账！！

　　他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扶着墙走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

　　周乐乐拿起手机把录音暂停保存，重命名为“证据”，他把手机放下坐到床上：“睡吧！很晚了，在等会儿就该起床了。”说着就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嗯，你刚才怼人真的很帅。”宋行舟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朝着周乐乐睡。
　　周乐乐翻了个身看着宋行舟：“是吗？”
　　“嗯，很帅。”宋行舟伸手把周乐乐那边的被子往上提了提，“空调是不是有点低？你盖好。”
　　周乐乐把被子往下按：“没有，合适。”
　　“晚安。”

　　周乐乐缓缓睁开眼睛，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手机的灯光晃得他忍不住眯了下眼睛，才六点半。

　　他放下手机，掀开被子去卫生间洗漱。

　　他轻轻关上洗手间的门，拿起酒店了那邦硬的牙刷，用力挤压着只有一小管的牙膏，牙刷和刷毛接触牙齿和牙龈的那一刻，周乐乐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躺在牙科了。

　　为什么一个牙刷的刷毛会那么硬。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把牙刷从口中取出，仔细端详了一下那薄荷绿色的牙刷柄和上面镶嵌的纯塑料做的刷毛，是不是我平时被周女士“娇生惯养”惯了，算了，将就刷吧。

　　他洗漱完出来，抽了几张抽纸把脸上的水擦干净，让后坐到床边，看着还在睡觉的宋行舟，默默地摸出耳机戴上听课。

　　宋行舟的闹钟响了，正七点，他迷迷糊糊地四处摸出手机，把闹钟关上，从床上坐起来。

　　“醒了？这才七点呢！”周乐乐边听课边提醒着他。
　　宋行舟从床上起来，把自己那边的被子理整齐：“嗯，你洗漱完了吗？多久起来的?”
　　“嗯，我六点半起的。”
　　“哦。”

　　楼下院子里。

　　已经下来的同学，都还在院子里打哈欠。

　　“九点之前起来还是太困难了，我平时周末都是十点半才起来的。”
　　谢橙橙揉了揉眼睛：“还是比平时上学六点半起来要好啦！”
　　“欸，橙橙，你黑眼圈好重啊，昨晚没睡好吗？”路昕从谢橙橙身旁走过。
　　“是吗？”，谢橙橙摸出镜子对着看了看，真的有点重，“可能是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梦吧！
　　“昨晚上一直梦到那个姓贺的在为我打架，他是不是有病啊！平时一直自以为是的捉弄我，到头来，好好意思说喜欢我真的是搞不懂！”

　　周乐乐：原来是因为谢橙橙，贺彦才来找我麻烦的。

　　周乐乐提着一瓶菊花茶，左胳膊上挂着校服外套走出大门，宋行舟就跟在他身后，还在打哈欠。

　　一只手搭在周乐乐的左肩上：“乐子，你怎么和舟神一起下来的啊？我记得一班的房间在二楼和三楼啊！”

　　偏头一看是蒋雯斌，蒋雯斌的双眼下泛着很重青色，大概率是昨天晚上熬了个大夜：“你昨晚上去偷菜了？黑眼圈这么重，偷菜成绩和身高都长不高哦。”

　　“我知道我的黑眼圈重，但没去偷菜，昨晚上给我女朋友辅导作业去了，她给我发了好多她改了好几遍错还不会的题，我在厕所里在马桶上写了将近二十张草稿纸的解题过程，写到凌晨三点才睡，”蒋雯斌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眼睛，“黑眼圈不重才怪呢！”说着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

　　“那你等会儿，还是在车上睡会吧！”周乐乐轻轻拍了拍蒋雯斌的背。
　　“嗯，是这么想的。”
　　“你女朋友很拼啊！”宋行舟称赞道。
　　“嗯，自从她考了次年级前二十后，她为了不被刷下去，几乎每天都会给我发她不会的题来问我，以前我和她的聊天记录都是可以把人甜得齁死人的那种，现在我们的聊天记录都是题目和解题过程，打语音两三个小时全是讲题或者是视频做作业，我听一万遍，不，十万遍《反方向的钟》能回到从前吗？”
　　宋行舟走到蒋雯斌身旁：“那你应该感到高兴，因为她真的喜欢你才会努力学习，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不是有句话吗？几百封情书都比不上两封相同的录取通知书，不是吗？”
　　蒋雯斌若有所思：“有道理。”

　　易琳珺站在远处，拿着喇叭：“二班的同学，到这边来集合啦！我们准备下山了。”
　　宋行舟：“你们快去吧！你们易老师叫你们了！”
　　“嗯，学校见。”
　　“嗯，拜拜。”

　　尹怡西：“那我们也出发吧。”

　　天阴沉下来，燕子在低空中盘旋，风吹得道路两旁的树枝条乱舞，文林河面上泛起层层波涛，白鸥在半空中胡乱地滑翔。

　　雨匆匆地来了，瞬间浸湿公路，雨刮器刮下的雨水顺着挡风玻璃流下。
　　窗上的水痕把窗外的大风景分成了好几块小风景。

　　车里开了空调，窗户外雾蒙蒙的一片，既干燥又潮湿。

　　喻钦向右瞥了瞥宋行舟，这是得有多困啊？还在睡。

　　宋行舟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仰起头靠在头枕上。

　　“你昨晚干啥去啦？”喻钦突然靠过来问道。

　　宋行舟突然坐起来，一脸无语地转过头看向喻钦：“喻钦你是不是有病啊？”
　　“初中开始就是同桌了，这件事你应该很清楚。”
　　“叫我干嘛？”
　　“你昨晚说要去找尹老师，去干啥了？”
　　宋行舟抬起手看了眼时间。
　　“去问英语题了。”
　　喻钦顿时来了精神，侧过身双手前后摇晃着宋行舟的双肩。
　　“去问英语题问了一晚上，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你知不知道啊！！！”
　　宋行舟一脸不耐烦地拿下喻钦的手：“别发疯，你个颠公一天天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啊？”
　　两个人用气声吵闹着。
　　喻钦嬉皮笑脸地坐好：“那你从实招来？到底干嘛去了？”
　　“去二班找人了。”
　　喻钦好像嗅到了八卦的问道继续追问：“找谁啊？～嗯～二班的那个班长还是文艺委员啊？”
　　“别瞎猜，不关你的事好吧！”
　　喻钦戏精附体，转过身背对着宋行舟，假装抹着眼泪。
　　“我们俩多年同学一场，关心你一下，你却说不关我事，昨夜还留我一人独、守、空、房！唉！终究是错——”
　　“二班的周乐乐。”
　　喻钦转过头：“那个黑长直的转学生？他不是男的吗？”
　　“嗯。”
　　“我靠宋行舟你！”
　　“我怎么啦？”
　　喻钦抱紧自己的挎包缩到座椅和窗户的角落里：“你你你你你，你是G——”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