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吻》糖下

30、第 30 章 我俩那是纯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齐泽雅突然一拍大腿，脸上刚才那些阴云瞬间散尽，变脸比翻书还快。
　　她带着点狡黠八卦的笑，凑近林深颜，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她的肩膀。

　　“说真的，我以前可是押注你俩能成的。”她用手肘捅了捅林深颜。
　　“谁知道你这么不争气，让钟言那小子半路给人截胡了，还给自己整成了一个为爱离家出走的恋爱脑。”

　　“噗——”

　　林深颜一口咖啡直接呛在喉咙里，她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捂着嘴咳了好几下。
　　“齐警官，你这侦查能力堪忧啊，我俩那是纯纯的社会主义友谊。”

　　“得了吧，”齐泽雅掰着手指，“幼儿园、小学、初中同桌，高中同班，大学同校，除了你高三去南方那一年，你俩从小到大就没分开过。”
　　“好几次我在一中校门口就听见你俩八卦了。”

　　她突然掏出手机划拉，“要不要我现在登录一中贴吧给你看看那些CP贴？全校就你俩自己觉得那是纯洁友谊。”

　　“等等，”林深颜瞪圆了眼睛，“你这是什么奇怪癖好？蹲在一中门口听八卦？还专门收藏CP贴？”
　　“你这没良心的，”齐泽雅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我那是关心你们两个。”

　　林深颜一个侧身接住抱枕，把抱枕抱在胸前：“谢谢关心。小时候我还以为你和钟言才是一对呢。”
　　“你放屁！”齐泽雅的怒气仿佛已经能看见实体。

　　林深颜还在不怕死地火上浇油：“不是有句话叫打是亲骂是爱吗？你小时候拿着扫把追着钟言满操场跑的样子……”

　　“林！深！颜！”齐泽雅一个猛虎扑食。
　　她的身体从沙发上弹起来，整个人朝林深颜压过去，两人顿时在沙发上扭作一团。

　　楼梯突然传来脚步声。
　　钟言双手插兜站在台阶上，头发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乱了。
　　“就你们俩这样的……”他嫌弃地撇了撇嘴，“白送我都不要，还敢嫌弃我？”

　　“哟，恢复得挺快啊，”齐泽雅把林深颜往沙发上一扔，“既然好了，走，姐请客吃涮羊肉！”

　　警车后座上，钟言满脸黑线地系着安全带。
　　“齐大小姐，”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齐泽雅那双笑得弯弯的眼睛，“你这公车私用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不怕齐局长大义灭亲？”

　　“这叫任务期间合理调配资源。”
　　齐泽雅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笑得方向盘都打飘。
　　“再说了，要是我爸问起来，你们俩可是重要案件相关人员，完全说得过去。”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警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涮肉店门口。

　　服务员看到警车时明显抖了一下，他小跑着迎上来：“警、警官，请问有什么……贵干？”
　　“贵干？”齐泽雅一脸严肃地整了整并不存在的领带，下巴微抬，“来你们这儿吃涮羊肉算不算贵干？”

　　身后的林深颜和钟言默契地后退两步。
　　钟言还特意压低声音对林深颜说：“快走快走，假装不认识那个丢人现眼的。”

　　两人不约而同地绕开服务员，快步走进了店里，步伐快得像是在逃跑。

　　热气腾腾的铜锅里，汤水翻滚着冒出诱人的香气。

　　齐泽雅豪迈地拍桌：“服务员，先来三盘羊上脑！”
　　她转头看向还在装不熟的两人，挑眉道：“怎么？要我亲自给你们涮肉吗？”

　　钟言夹起切的薄薄的羊肉，涮好放进齐泽雅碗里，姿态狗腿。
　　“泽雅，你知道现在阿若她们在哪里吗？”

　　齐泽雅毫不客气地把肉吃了，一边嚼一边说。
　　“献殷勤也没用，我不能告诉你。”
　　“哼，不说就不说。”钟言气鼓鼓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两片肉。
　　林深颜看着他俩斗嘴，摇头笑了笑。

　　……

　　小原坐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枝上，腿在空中荡来荡去。
　　“唯心姐，你说我还能见到姐姐吗？”

　　沈唯心坐在他旁边，两只手撑在树干两侧，身体微微后仰，目光越过那些层层叠叠的树冠，眺望着远方。

　　吴山现在并不信任她，只让一个研究员带着她做些实验，熟悉环境，也是刻意防备着。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

　　“我不知道，”她说话声音淡淡的，“你很想她？”

　　小原点点头。

　　秦陨站在树下，后背贴着粗粝的树皮，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夹着烟。
　　他听见小原问沈唯心：“唯心姐，那个叫钟言的家伙真的是你男朋友？”

　　“是啊，”沈唯心假装用严肃的语气说，“小孩子不许这么八卦。”
　　“唉，你们怎么都把我当小孩子。”

　　他跳下树，拍了拍手上沾的树皮碎屑，站在秦陨旁边，仰起脸来。
　　“我哥说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有喜欢的人了，还天天去人家学校门口蹲守呢。”

　　秦陨把烟掐了，他对上小原仰起的脸。

　　“谁告诉你的？”

　　小原看着秦陨明显阴沉下来的脸。
　　那表情他熟悉，是他准备算账时的标准配置，连忙躲到刚跳下树的沈唯心身后，露出半个身子。

　　“你之前喝醉的时候自己说的，又不是我故意听的。”

　　秦陨冷冷撇了他一眼。

　　小原缩了缩脖子，连忙转移方向：“那唯心姐，你和钟言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是不是他追的你？”

　　沈唯心倒是没什么大反应，淡淡一笑。
　　“大一的时候在一起的，他追的我。”

　　“我就说嘛，肯定是那家伙死缠烂打才把唯心姐追到手的。”

　　沈唯心没再接着这个话题。她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底浮起一抹淡淡的忧伤。
　　“我有些累了，”她说，“先回去休息了，你们慢慢聊。”

　　她走了，小原也没法躲了，嘿嘿笑着靠近秦陨。
　　“哥，”他仰起头，“你当初怎么不死缠烂打啊？”

　　秦陨看着沈唯心走远的背影。他心里却是思绪万千，她和钟言大一就在一起了，那他当时是误会了。
　　钟言和林深颜大学的时候没在一起。

　　公大和新京大学离得不算太远，都在一个区，秦陨是从齐泽雅朋友圈得知林深颜和钟言双双考入京大的。

　　那是一条很普通的动态，配图是两张录取通知书的照片，配文是：“你俩这是要当一辈子同学啊”。

　　他和林深颜第一次正式认识是在齐泽雅的生日聚会上。
　　大二那年，齐泽雅在公大旁边的一家餐厅订了个包间，叫了几个要好的同学。

　　林深颜和钟言是最后到的。
　　大家一直听着齐泽雅念叨炫耀她这两个青梅竹马，说得所有人都对他们充满了好奇。

　　包间的大门被推开。
　　林深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大衣，领口微微立起来，露出里面浅灰色高领毛衣的边缘，贴着她修长的脖颈。
　　她的头发散着几缕垂在脸侧，被风吹得微微翘起。

　　她笑着和所有人打招呼。
　　钟言跟在她身后，也是客气地打着招呼，手在身侧随意地挥了两下。

　　齐泽雅拉着两人在空位上坐下。
　　林深颜跟秦陨中间隔着齐泽雅，钟言坐在林深颜左手边。

　　林深颜很自然地从钟言肩上把包拿下来，把自己手机放进去，钟言把自己的手机也放了进去。
　　秦陨不着痕迹地注视着这一切。

　　人都到齐了，服务员开始上菜。
　　齐泽雅开始一个一个介绍，从左边开始。

　　秦陨今天难得穿得很正式。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毛呢大衣，里面是灰色的高领毛衣。

　　他的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更整齐了一些，额前的碎发被拨到一侧，露出完整的眉骨和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秦陨正在心里想，怎么才能让林深颜对自己印象深刻。
　　林深颜突然看向他这边。

　　他的心跳漏了半拍，然后他发现她的视线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他旁边的季临池身上，笑着开口。

　　“学长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自然的亲近。
　　“是好久不见，”季临池声音温柔，笑的和煦，“听泽雅说你考进了京大，恭喜。”
　　“多谢学长。”林深颜点了点头。

　　齐泽雅突然出声：“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你们都是一中的，原来认识啊，那更好了，都不用介绍了。”

　　秦陨就在旁边听着。他一开始就猜测季临池和林深颜应该是认识的。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林深颜参加的那个舞蹈比赛上。

　　季临池当时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相机，整场比赛头都没抬，只有在林深颜上场的时候才放下了笔。
　　他一直记得，只是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这位是秦陨，”齐泽雅的声音突然转向他，“他可是我们几个中最厉害的。”
　　“上理论课，怼的老师说不出话，体能课上重拳出击，把他们几个都打的站不起来，而且……”

　　秦陨脸越来越黑。他不想再听齐泽雅接下来的介绍。
　　他直接对上林深颜看来的目光，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透明又带着一点凉意。

　　他伸出手，手掌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说：“你好，秦陨，很高兴认识你。”
　　“林深颜，之前听泽雅提起过你。”
　　林深颜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他，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钟言从一进门就认出秦陨这家伙了。
　　那张欠揍的脸他记得太清楚了，他到现在想起来还会觉得手痒。

　　真是冤家路窄。
　　两人在齐泽雅的介绍中不尴不尬地点了头，就互相厌恶地移开视线。

　　吃完饭，一群人往外面走。
　　餐厅门口，初冬的寒风灌进来。

　　林深颜把大衣的领子立起来，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下巴微微缩进领口里。
　　钟言站在她旁边，不时跟她说两句话。

　　两人看着亲密极了。

　　秦陨走在最后。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不敢靠得太近，他承认此刻他有些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