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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好啊,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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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省得我回去蒸馍吃了”杜霖摸了摸二毛的小脑瓜,“你前方带路,至于你们几个,赶紧回家吃饭,少吃一顿小心将来长不高,娶不上媳妇嫁不了汉!”
大牛和小花几个孩子恋恋不舍地走了,只留下二毛,怯生生地拉着杜霖的手,往自己家里走。
“哥,这是新来我们村的小雨哥。”
一进门,杜霖就看到一个中年农妇,和一个收拾得相当清爽的年轻人在大灶边忙活,这个年轻人虽穿着一副农家衣衫,但看模样不像在田间常年劳作的样子。
“这是我大毛哥,在京里醉仙楼后厨当伙计,再跟大师傅学几年,就能自己做菜啦!”二毛见了大毛很是自豪,连忙向杜霖介绍自己的哥哥。
“说了好几次不要喊我小名!”大毛说完就从灶边走过来,想揪二毛的耳朵,二毛害怕地躲在了杜霖身后。
杜霖冲走过来的大毛笑了笑,不说别的,杜霖这张脸生得是相当好看,即使穿着小厮的服装,也挡不住他由内而外的美貌和气质,尤其是他冲着大毛微微一笑,大毛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只感觉杜霖的笑像春日的暖阳一般,照在他的心上,暖暖的,温温的,很舒服。
他不好意思地脸红了,低下头挠了挠脑袋:“我大名叫王天来,今年十六了,不知道我俩谁大。”
杜霖微微一笑:“我还比你大上一点,你可以和二毛一样叫我小雨哥。”
王天来还处于少年向青年的过渡期,脖子上的喉结像鸡嗉子一样凸出来,说话声音也不似孩童一般还带着童音。
王天来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红着脸跑去大灶边继续忙活起来。
二毛领着杜霖进屋,这间农舍打扫得还算干净,杜霖也不准备吃霸王餐,他趁二毛不注意,从自己袖口掏出几枚碎银,悄悄放在桌上针线包的底下,然后装作没事人一般在桌前安静地坐着。
这顿饭杜霖吃得很满意,二毛一家四口对自己都很热情,包括那个过了饭点才从田里匆匆回来的大毛爹,也是一脸老实,沉默寡言的乡下汉子。
饭桌上这家四口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眼睛有意无意地扫着杜霖的肚子,让杜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过他们没问,杜霖自然也没说。
吃完饭,杜霖很自觉地去帮大毛娘烧水洗碗,大毛和二毛见状也跟在杜霖后面忙活,搞得大毛娘一脸诧异:“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今天怎么转了性了,这么勤快?”
二毛没答他娘的话,而是笑嘻嘻地问杜霖:“小雨哥,我们下午玩什么呀?”
杜霖跟这些孩子玩了一上午,刚刚又用完了饭,感觉有些困倦,加上身子又沉,于是说道:“别老想着玩了,听你们娘的口气,你们平时在家肯定不怎忙帮她做事,下午帮你们娘做做家事也是好的,我今天也在外面玩了一个上午,宅子里还未扫洒,我就先回去了。”
二毛撇了撇嘴,无奈地嘟囔了一句:“好吧!”
杜霖走在回宅子的路上,乡间的风光尽收眼底,此时正是中午时分,田里还有三三两两地农人在田埂上吃着中饭,看到杜霖走过,他们的眼中有些好奇,却也善意的微笑着朝杜霖点了点头。
杜霖觉得这京郊就是比京里轻松,京里人多,马车也多,走在路上都要留神,乡间人少地大,一眼望去就是向远处无尽延绵的地平线,心情也要舒畅几分。
回到宅子,杜廷康如他预料的一般并未回来,虽然已经料到,但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失落,杜霖合上大宅的门,进屋宽衣后就睡下了。
孩子们是管不住自己嘴的,加上杜霖之前也并未交待让他们不要把自己的事往外讲,所以入夜后,当村里农忙的大人们全都回了家,吃了晚饭,搬着板凳在村里打谷的麦场里扯着闲篇,说和说着,不约而同地说到了村里新出现的那个年轻后生。
“你们有没有发现,那后生的肚子不对劲啊?”
这一句问话好比一石激起千层浪,立马有人跳起来说:
“是啊,感觉他挺瘦的,肚子却很大。”
白天和杜霖玩在一起的孩子很多,其中嘴巴不严的连忙说道:
“他是城里来的小厮,负责打扫收拾村外那间大宅的......”
村里的大人们在孩童们零零碎碎的话里大概拼凑出杜霖的情况——
城里富人的小厮,生了病被打发来看顾乡下宅子。
这下麦场里的人们议论得更加凶了:
“这腹大如鼓应该是腹水,估摸着应该是喝了没煮过的脏水或者生水,这病不是好治的。”村里一位见多识广的老者说道。
他的话倒是让其他人回想起来,确实有过这种事,以前村里有孩子口渴,喝过稻田里的水,回家之后肚子慢慢大起来,身体却逐渐消瘦下去,熬不了多久就死了。
“也是个可怜人呀,他家主子估计就让他在这里看着那宅院等死了。”
“大人可能比孩子耐熬一点,但他家主子把他扔在这里也不准备治,横竖是个死!”
“大家以后能帮着就帮着点吧,都是穷苦人才会进城给富人做奴仆,生了病这些主子也不给治。”
大家讨论着讨论着,发现夜渐渐深了,周遭也凉了起来,便也揉了揉眼睛,灭了麦场中央的篝火,拿着板凳各自回家去了。
杜霖躺在床上,本以为杜廷康晚宴散场之后就会过来,没想到等了许久,还是没人来打门,他也无趣,闷闷地在床上躺着。
这下杜廷康不来,他一人在床上躺着,心里真的是空落落的,也许这就是孤枕难眠的滋味吧。
习惯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事,这些天,他已经默许杜廷康搂着他睡觉,感受着另一具身体传来的温度,在这份温度中欣然入眠,可现在虽然身上盖着棉被,却没有了那一份温度,整张大床也显得空空的。
杜霖想着想着,院子里突然传出了声响,把他从思绪里扯了出来,他连忙披衣下床,一路小跑到门口,发现是喝得醉醺醺的杜廷康,满身的酒气,一张脸也因醉酒而显得通红:“睡了么?”
杜霖连忙把杜廷康扶进来,答道:“还没睡。”
因还在孕中,杜霖闻到酒气就想吐,等把杜廷康拖进屋里之后,就开始脱他的外衣,脱着脱着,发现不行,这身衣服看起来是新洗过的,看来出府前家里人就给他换过,这酒气是从身上蒸腾出来的。
杜霖从柜子里又抱出一床被子,铺在偏房的大床上,架着外衣被他脱下的杜廷康,往偏房的床上一扔,强忍着喉头泛上来的恶心,对他说:“你的酒气我现在闻不了,想吐,今天你睡偏房吧。”
说完还不等杜廷康回话,就一路小跑溜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进屋,杜霖实在是忍不住了,干呕了几下,并未吐出些什么东西,心情被杜廷康弄得糟糕了很多:人没来的时候盼着他来,来了之后自己心情又不好,真是搞不懂自己。
第二天一早,杜霖醒来,发现杜廷康那里没动静,院子里也没动静,就把衣服穿好下床察看,看杜廷康仍然沉沉睡着,想必是昨天宴席上没有少喝,想着宅子里还有自己随手捡来的草药,拼拼凑凑可以熬一碗醒酒汤,便决定一边弄早饭,一边给杜廷康熬醒酒汤。
他的动静倒是把杜廷康吵醒了,不过他现在头痛欲裂,强撑着还是没起来,杜霖倒是听到了他的动静,舀了一碗醒酒汤,给杜廷康端了过去。
本以为杜廷康起来了,谁知到了房里一看,他还在床上躺着,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熬了一碗醒酒汤,你先喝了。”杜霖把杜廷康扶坐起来,然后把醒酒汤递给他,杜廷康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
“昨天喝了太多酒,以后再也不喝了。”杜廷康想起昨天的宴席,应该是自己高兴,所以贪了杯。
“你看你,喝了那么多酒,还走夜路来这里,幸好这条路还算平顺,没有山岭,不然你马车翻到山沟里都没人知道。”杜霖接过杜廷康的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