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精分日常［全息］》荀安

5、来自歌剧院的恶魔 和……

　　维尔斯冷笑一声，看向林远衔的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是他虚伪的笑意。

　　“嗯，既然你坚持这个选择，我无话可说。”说罢便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但是，”维尔斯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淡了点，“我不希望有人犯了错在我这里可以被无罪释放，总得留下些东西，况且你用你的愿望只是让那位小姐保全了性命，没规定她是否得完整地离开这里。头、眼睛、手、脚亦或是耳朵，选一个吧，小姐。”维尔斯视线跳过林远衔往后去看尹清佳的表情。

　　林远衔没有想到维尔斯会这样来跟他卡BUG，他有点担心尹清佳。

　　尹清佳很震惊，瞳孔放大，里面是一种很强烈的恐惧之情。

　　维尔斯瞥见尹清佳脸上的表情后又盛满了笑意。

　　鬼知道他可以看清多远以外的距离，不过，也的确只有鬼知道。

　　出乎尹清佳的意料，维尔斯还有这一茬。她以为只要林远衔愿意用他的那个愿望救自己，她就可以全身而退了。但她想错了，那个疯子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地就放过自己。但凡动点脑子想想，清醒一点，也不至于被一股子的求生欲冲昏了头脑。

　　林远衔听见了维尔斯的话也流露出了一些不可思议，嘴唇嗫嚅了下，什么也没说。他不能替尹清佳做出决定，这得看她自己的选择，这是一道属于尹清佳的主观题。

　　血腥又残酷的那种，但她也必须做出决定，否则给她带来的将会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尹清佳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自嘲般的笑了笑，像是在感叹命运对自己的不公。

　　凭什么这样对她？

　　“耳朵吧。”良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尹清佳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她却突然开口回答，语气里是看破一切的释怀。

　　维尔斯到回答后看向了林远衔，似乎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和你一样，我尊重她的选择。”林远衔眸色低沉，看不出什么情绪。唯一显露出来的只有对尹清佳的怜悯。

　　维尔斯“友好”地朝林远衔笑笑：“既然你也尊重这位小姐的选择，那请你替我，为这位小姐割下她的半只耳朵。也不多，就半只。作为对她不诚实行为的惩罚。”

　　“怎么割？用什么割？我没有工具啊！”林远衔表现出了些许的无奈，就着维尔斯的话提出了质疑。

　　维尔斯面对着林远衔的质疑也没有生气，随即张开手掌，上面突然燃起了一团火。维尔斯再一挥手，火苗逐渐缩小直至熄灭。他的手心却凭空出现了一把小刀。

　　小刀的做工精细，银白色的反射着舞台上的红光，刀柄处有细致的浮雕。如果凑上去仔细一点观察的话，就可以发现浮雕是一张抽象的恶魔脸。

　　“呐，这不有了吗？接着。”维尔斯把小刀往上一抛，小刀在空中划出一条几近完美的弧线，最后精准无误地被林远衔伸手在半空中接住。

　　林远衔：“……”您对您抛东西的能力就这么自信吗？

　　幸好他林远衔接住了，否则没接住就是另一回事了。

　　“去吧，亲爱的。去把那位小姐的半只耳朵给我带过来吧。”维尔斯的语调亲昵，像是在和一个与他关系很暧昧的人说话。

　　林远衔打了个寒噤，身体也随之轻颤了下。接着又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朝尹清佳走去。

　　没有人看见，林远衔在转身的刹那间低了点头，眼睛闭上，睫毛微微颤动着，似乎是在为尹清佳的命运感到不公，又似乎是不愿意去面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林远衔走到观众席的最后一排才抬起头来，眼眶染上了点难以觉察的湿意。

　　一个人在林远衔眼前死去，他可能不会有任何的触动，但如果他想救的人到最后要让他来惩罚，让他亲自为那个人自进行肉/体上或者精神上的折磨，那他不会好受的。

　　也许他会后悔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是一辈子。

　　林远衔走到尹清佳的面前，站定。低头看了眼蹲在地上缩成了一小团不住地颤动着的尹清佳。

　　尹清佳看见来者是林远衔后朝他笑了笑。

　　林远衔心头微动，感觉有什么尖尖的东西扎了一下，很疼。

　　他不动声色地把拿着刀的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