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王子的百合与玫瑰》花染墨

5、第四章：久违的快乐

　　不知何时炎日已升上高空，球场上舞动的身影依旧不曾停息，弥漫在空气中的，有清爽的喘息，有力量饱满的喝声，有闪烁着的的汗珠……
　　安娴从没玩儿得如此忘我过，修长的马尾辫和着运动的节奏纷舞，带起丝丝的微风，不知又打了多少场，只是当她注意到时辰，自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随时可能会倒下了。
　　“喂，你们队长呢？”是切原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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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娴稳住身体气喘着望向切原，他的状态还不是同样？卷起的短发上沾满汗珠，额头也湿漉漉的，像是刚刚洗过淋浴，但那双清澈有神的眸中却还斗志盎然，此时胸膛正大幅度起伏着的他，还不依不饶地朝着对面挑衅——有没有搞错。
　　他又仰着下巴重复一遍：“我说，你们那个金发的队长哪儿去了？”
　　安娴无奈地扶住额头苦笑，对面早已经筋疲力尽随处横斜的杂毛们更懒得理他。
　　“我可不打了。”忍着笑安娴举起左手，忽略切原，很满足地踱步到旁边树荫下的公用椅上，球拍也顾不得整理，倚着靠背望向青空，云朵很清纯……
　　没一会儿，切原也回来了，他笑着递过拍子：“多谢了，玩的还不赖！”然后便用结实的手臂随意地蹭着头发上的汗珠，看那样子，安娴又呵呵地笑起来，柔和温婉的目光让切原一时无措，眨了眨眼，笑得有些呆。
　　这样的时刻让安娴很陶醉，什么收集资料，什么中日友谊赛，统统九霄云外去也，只一心享受着这份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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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身着制服的学生们陆续经过公园时，安娴才忽然想起要回东京这件事，于是立即掏出手机拨了倾冉的号码。事实上刚刚休息过后，切原他俩就坐在树荫下喝着果汁悠哉地放松来着。
　　电话铃响了两声，对面传来了欣然的乐音，与昨晚的失落截然相反：“娴儿？你回来没有~”
　　“抱歉，还要晚一些。”安娴坦言，察觉倾冉似乎是很开心，便试探着问，“你那边还顺利么？”
　　不想话还未说完对面就响起了一阵和睦的笑声，似乎是很多人在一起，都是男孩子，与男生群聚这很符合倾冉的个性。
　　“哼哼，大胜利哦~”倾冉故意压低声音。
　　“哦……在吃饭吧？”
　　“恩！等一下……”那边好像有人叫了她，好一会儿才顾及上安娴，“快点回来，这边有好多人要介绍给你认识呢，还有好吃的寿司~”
　　“知道了。”安娴偏爱日式食谱倾冉是清楚的，只是还未强烈到鸟为食亡的程度，所以安娴不受诱惑地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安娴发现切原正看着自己：“怎么？”
　　“你……”他小心地伸出手指指了指安娴的肩膀，“怎么样，没事了吧？”
　　安娴这才想起，仅是擦伤并无大碍：“没什么，不用在意。”安娴笑了，“你呢？那时候，眼睛都是血红色的……”
　　“这个……”切原突然为难地挠着头。
　　知道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安娴转移话题：“那个外旋发球也很厉害，但是如果瞄准肢体部位，令对方产生恐惧会更容易得分。”
　　“那原本就是不规则发球！”切原得意一笑，“不过，不用瞄准肢体也能顺利得胜！”
　　“是——么？”安娴侧过头撇撇嘴。
　　“不信你亲自试试？”说着，切原又要起身。
　　还要再来？！安娴有些吃惊地转头正视切原，刚经历的持久战竟然没能让他疲劳……

　　这时——“亲自试试什么？恩？小海带。”切原和安娴同时怔住，前者是东窗事发的表情，后者则因看到了一只手出其不意地按在了切原的头上，然后肆意揉弄着他的卷发……
　　“喂，走开！”切原飞速闪身躲开对方的手，“你干嘛啊，丸井前辈！”
　　“我干嘛？我倒要问你呢，英语考试你跑到哪儿去了？”
　　“啊！……”切原顿时一脸仓皇。

　　安娴转过头，站在公用椅后的是个一头红发中学生，玩世不恭地咀嚼着口香糖，离他不远处是个肤色黝黑剃光了头发的同伴，这两个人安娴都认得，是立海大的王牌组合之一。
　　此时被唤作丸井的男生还在一脸坏笑地质问：“你可知道，英语老师找你找到网球部去了？”
　　“啊？怎么会？！”切原惊悚地哎呼，真田副部长的巴掌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这位大哥听说的~”丸井指向身后的桑原。
　　“为什么是我？！”桑原气急败坏……

　　“哎？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啊？”丸井说着趴在椅背上看向安娴，又指指球包，“我叫丸井文太，哎？你也会打网球吗？”
　　安娴站起来，瞅瞅被无视得满脸咒怨的桑原，很自然地以日式礼仪鞠躬问候：“初次见面，我是安娴，中国华北少年网球队员。”事到如今，说也无妨了吧，安娴这样想。
　　“啊？中国网球队！”惊讶的不是丸井而是切原，“就是一个月后中日友谊赛，我们的对手？”
　　丸井翻过公椅，搭上切原的肩膀：“你该考虑的是英语补考的问题吧……”
　　“莫非……你已经知道了？”
　　“真田副部长说的……”
　　“哎？！”

　　“太松懈了！”真田已站在不远处。
　　接着，是柔和着笑意的音色：“看到了有趣的画面呢，弦一郎。”
　　安娴闻声望去，越过真田挺拔的身躯，在他身侧的男生，高挑的纤美的身形，蓝色似波浪的卷发和着微风在他精致的容貌旁浮动，典雅的容颜犹如水仙般秀美，温纯的目光，配上含而不露的笑意……
　　[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动人的男人…… ]

　　此时安娴的耳目是极为清静的，因为眼中映照的是那么耀眼的人。
　　她难以开口，也不需要想象自己此时的表情，因为从真田紧皱的眉头上就能读出，她大概是发呆许久了。

　　丸井桑原喊着部长已经来到幸村身旁，切原也维诺地走到何安娴平行的位置，幸村轻浅地笑着：“弦一郎，这位就是你提起的表妹，安娴？”
　　“嗯。”
　　“很可爱的小姑娘呢，我是弦一郎的朋友，幸村精市。”
　　“……你好，我是安娴。”被幸村圣母般的温柔和善所打动，安娴小心翼翼的答话。

　　“副部长，这就是你表妹吗？”丸井又仔细地端详起来。
　　“为什么不早说她是敌人呢！”切原怨念。
　　“敌人？”
　　“对啊，害的我还……”

　　安娴颇有兴致地看过不满的切原，然后和幸村对上了双眸，心中一颤。

　　“听弦一郎说起你时，还很惊讶呢，呵呵，想不到对手会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儿。”幸村轻松地说笑，言语中听不出一丝紧张或动摇的情绪。
　　真自信呢，不愧是王者立海大的部长，安娴想。
　　“对不起，打扰到你们。”
　　“呵呵，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呐，弦一郎？”

　　幸村微笑着向真田歪过头，真田依然铁青着脸不知在想什么，听到幸村的声音，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安娴知道，该是回去的时候了，切原还在被丸井挑逗，幸村和真田并肩而立，看起来就像一对和美的夫妇。
　　“那……我就回去了，各位后会有期。”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何心里竟像是被填充得满满的，很充实却一点感觉不到压迫，还嬉闹着的丸井切原闻声也都安静下来，带些好奇地望向她。
　　“下次见面就是对手了……”虽然自己或许没资格说出这样的话，但真的好想知道，有强烈的想知道的欲望——哪边比较强呢？
　　想到这儿，安娴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优柔的幅度，留恋的回望一眼，便背好东西向车站的方向去了。

　　……阳光还很耀眼。
　　望着安娴渐远的背影，“喂，那家伙为什么脸红啊？”切原的嘴角抽动着，又扭过头看看幸村。
　　后者容颜不改地回问：“你很在意吗？赤也~”
　　“……哈？”
　　“赤也也到了那个年纪了嘛！~”丸井跟着起哄。
　　“我只是很不爽，她连名字都还没告诉我！”事实上，因为早就知道切原的名字，所以安娴忽略了自我介绍，切原也是到丸井桑原出现为止，才知道安娴这个名字。
　　“哎？你在害羞吗？”
　　“哪有……别碰我！”
　　“哈哈！”……

　　“太松懈了……”
　　又是一阵朝气满满的笑声。

　　待安娴安稳地坐在驶往东京的列车上，时间已经正午，这个时段的车厢里，客人的数目也很稀松，或许是因为午休的缘故，除了车轮行驶声，整列车厢都很难听到一丝杂音。
　　安娴单手托着下巴，静静端详着车窗外的风景，眼前仍旧重现着与切原放纵在球场上的画面，肆意挥拍，不怕输掉，像是只为了玩到累得爬不起来……

　　“久违的感觉呢……”安娴低声自语。
　　久违……忽然想起幼时在网球俱乐部里学着弦一郎哥哥的样子自豪地握起网球拍，信心满满地对教练说“我想学好网球！”
　　“南宫老师一直都没变呢……”从没想过，华北队的带队教练竟会是自己和倾冉从小就认识的南宫老师。
　　那时，她刚随妈妈到中国不久，性格内向和交流的障碍使她寂寞，但一个叫做欧阳倾冉的女生却与众不同——她聪明、耀眼，接近了她，缠住了她，很容易就学会了日文生活用语，总能解开她心中的麻节，甚至，安娴引以为豪的网球，也被倾冉这样一个后学者轻易超越……
　　安娴想着，目光黯淡了下来。
　　还记得第一次带倾冉到俱乐部去，看到自己的网球，倾冉的瞳孔中萌动着的是崇拜和羡慕，不停地说“安娴好厉害！”然后也加入了她的爱好，握起球拍，第一次玩，就用安娴的球拍打败了安娴。但即便赢了，那丫头口中也仍不停地夸奖安娴，害羞地掩饰说自己只是碰巧赢了。但这也只能骗过别人。
　　那之后，安娴想过放弃网球，但却无法接受“逃避了”这个事实，所以一直练习、努力，为了让自己喜爱的网球超越倾冉，只要网球超越她就可以了，一直这样沉重地挥动着球拍，做着最标准的动作和精确的控球……

　　叹一口气，车厢中有人匆匆走过，安娴转头瞟了一眼侧面，从那一头可以看到一条沐浴在午后的洋滩，倒映着温柔的阳光，忽而清风迎面吹乱了安娴的碎发。

　　“正因如此，才赢不了那个白痴的吧……”动了动身子，张开手臂适意地伸了个懒腰，心想：或许像他那样没心没肺地打球，才有更多可能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