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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东京的风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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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冉和安娴刚下飞机的时候,立刻感觉到东京的空气比起北京清新湿润,如果北京是闷热,那么这里就是热得温润,总之,这样的开头让两人十分舒爽,刚刚与对方积攒的不悦也都烟消云散。
将网球包连同少许行李一股脑推给安娴,倾冉神清气爽地甩甩头发:“娴儿,我先去给南宫老师打个电话报平安,你在这儿等着!”说完,蹦跳着就向二十米开外的公用电话亭排队去了。
“喂,有手……机的啊。”不等安娴提醒,人已先蹦出去。安娴叹了口气,又瞅瞅挂在网球包上的皮夹便料定了结果,于是从容地于腰间掏出手机拨通了南宫教练的号码,心想明明手机是可以打国际长途的,那家伙就算为了节约资源,也没必要不带钱包就去消费的吧。
“你好,我是南宫雅。”
“老师,我是安娴,我们已经到了。”在大厅内,人群开始疏散开去。
“哦,都还顺利吗?倾冉那丫头没激动出格了吧?”南宫教练温和地关切,其实是探一探两人是否融洽,因为一般这类鸡毛蒜皮的小事件都是倾冉抢先做的。
“恩,都还好。”安娴直言。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那你们按指定计划行动吧,也不要忽略了休息和娱乐,既然有机会,就开心地玩儿吧……”加上几句寒暄,通话结束。
微笑着放下电话,南宫教练不动声色地给前来采访的某刊特派记者讲说:“看,她们一直是出双入对,从小学就被称为天才少女组合,二人协力的话前路无阻……”省略南宫教练的滔滔不绝。
终于把人送走,旁听良久的铁脸队长皱了皱眉,问:“教练,倾冉和安娴似乎没有你所描绘的那么亲密无间吧?”
“家丑不外扬嘛!”南宫哼笑了一声,端起精巧的咖啡杯,“再说,对于日方派出的记者,我们总得留一个心眼,别忘了我们华北队的最终目的——是获胜!”的确,南宫作为中国网球界资深教练之一,虽然年不过四十,但输给“日本人”这种丢脸的事是绝不允许发生的,而且她对自己带的队伍很有自信,虽然日方把所谓的中学生全国网球赛的消息封锁得甚为严密,她依旧毫不动容,还以铁脸队长的名义做了个贻笑大方的探底决定,其意义耐人寻味……
而东京这头,倾冉此时已经趴在旅馆的床上,叼着冰棒扁眼死盯着忙碌在房间那头的安娴,似乎还在为刚刚当众丢人的事耿耿于怀。
“那不能怪我,是你自己太不小心。”安娴不以为然,自顾自翻阅着刚从附近图书馆买来的网球月刊,边翻边叹,“唉,没一句有用的。”又丢下杂志在身前键盘上敲击……
倾冉很想趁机大吵一架,可看安娴一直忙着调查日本各校网球正选的信息,犹豫一番后决定暂时作罢,她爬起来下地:“懒得和你计较,喂,还没有全国大赛的赛况?”
“按理说这么久应该会有了……”网上应该会有人上传录像了吧,安娴这么盘算。可是她判断得失败,不知为何日方把这方面信息封锁得很严密,偶尔有视频也只是开头结尾,小打小闹,什么传说中的王子:一年级精英越前龙马、天才不二周助、无我境界手冢国光、王者立海大、冰帝高手等等,一点儿影子都没寻到!
后来还是靠安娴在网上以高价“走私”了一段青学和立海直接入八强的赛事,外赠零零散散的四强赛事……总决赛价格太HIGH,安娴自知消费不起便无奈作罢,在她看来,青学和立海是冠亚军队伍,只要有他们全员的资料便足以,只可惜结果却令她很失望。
虽说是两场比赛,可持续时间也不是盖的,倾冉可没耐性看下去,她的意思是直接去青学偷窥,还美其名曰“实地考察”。
“我想去立海大附属。”安娴淡定的说。
这话弄得倾冉一愣,“你……不会吧?”她还以为安娴一定会立刻否决,然后强逼她看完。
“我是认真的,他们在那场比赛里并没有发挥真实水平。”
“啊?我要去青学!”倾冉强调,“青学可是冠军!”没错,冠军代表着最强,如果连最强一所中学的战力都了若指掌,其他学校还能在话下?当然,四天宝寺和名古屋这些不属于关东区的学校可以排除在外,这次友谊赛只限定在关东区范围内。
“我决定了去立海大。”安娴说完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她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之后对于任何意见都不作考虑。
“喂!青学的人看起来很容易相处……而且……”而且她欧阳倾冉一眼就看上了那个一脸阴沉的青学部长。
不过安娴没理她。
“娴儿~求求你了,好不好嘛~”
“快穿好衣服,背上球包。”
“娴儿~~~~~”
“五分钟后下楼。”
……
“安娴!有本事跟老娘比网球定输赢!”欧阳倾冉怒了。
“……”
五分钟之后,倾冉如愿以偿向青学迈出了步子,而安娴,也踏上了前往立海大附属的电车,那时候是五点左右。
据安娴计算,青学这位于东京的学校无需多虑,即使到神奈川的立海大附属,两个小时列车也能赶上放学后的社团活动,虽然现阶段正处于全国大赛之后的消沉期:三年级的诸位临近期末,对于一二年级的晚辈委以重任,背负压力的学弟们看过学长们在赛场上无懈可击的精彩表现,此时必定倍感压力……
怎么样都好,只要去了,就不担心一无所获。
其实正如倾冉所说,青学的人看起来更容易相处,况且他们是本届冠军,从很大程度上讲冠军要有冠军的风度,既不能太张扬也不能太隐匿,外国的朋友过来取取经,你能拦着不行人观摩?
而被破灭三连霸梦想的立海大此时该是正相反的吧,安娴虽然看到了这一点,但她并不在意,她不是去玩儿的,是去挑战的,越激怒对方越能够摸到底细,这是她的考虑,况且即使真有冲突,以表哥在立海大的威信,相信没人敢对她不利。
我们要从哪边开始说起呢?傍晚的天空像柔和慈爱的妇人,对每位路人都投以祥和的笑容和饱满的目光。
倾冉已经到了青春学园的大门口,驻足整整两分钟,她终于鼓足勇气迈出了步子。
青学虽是个比较体面的校园,但还不足以让一般人为之欢呼雀跃,不过,人家欧阳倾冉恰恰就不是那一般人!
她笑颜如花东张西望地亮着闪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将注意力完全偏离了网球部的主线,心中只想“这就是日本网球最强的学校啊”,一路走一路瞧,美美滋滋怡然自乐。
这时,就在她兴奋得不能自拔的时候——
有人轻轻拍了她的肩,温柔地说:“呐,打扰你了,十分钟后就是清校时间了哦~”
倾冉驻足,然后追随着美妙声音的源头缓缓转头,她看到一张清秀婉约得难辨其性别的面孔,此时正对她倾洒着柔光。
“……哦。”她不是听不懂日语,语言若不通她也没脸提出这次的行动。
只是这个人,她隐约记得,从安娴收到的视频中出现在全国大赛上的青学主力,一个与手冢国光同样不容忽视的存在——不二周助。
真实的王子出现在了自己眼前,竟然令她如此手足无措。
倾冉就这样怔怔地望着那张俊美的脸,望着他一歪头,维持着亲切微笑地转身离开,棕色的短发在风中轻柔地飘动,不二周助整个人就像沐浴在城堡里的……
“啊……”终于回神了,倾冉狠狠锤了自己的头,此时不二已经走了有一阵子了。
所以说有时候目标和现实是有一定距离的,择偶标准完全是个幌子,真正对什么样儿的来电,还得去设身处地的体验。
与此同时也不能忽略了摄影作品和真人的微妙差异,如果说很多时候照片和视频会通过技术手段将人物尽可能美化,使其与真实表现出一定的距离感,那么不二周助就是个典型反例。倾冉不在意男人要多有男人味儿,不在意高大威猛健美发达,只要能打动她少女芳心激发出她母性本能的就是最好的。
无疑,不二周助顺利取代了手冢在倾冉心中的位置。
可是她确实很无奈,按照狗血剧里的情节发展,她刚刚应该翩然回首,带着惊讶和羞涩对其提醒点头道谢,然后明知故问看你背着球包一定是网球部的了,接着惊叹我也很喜爱网球,这次参观冠军学校的网球部刚好同路,之后就顺理成章结实对方,互问姓名、交换电话,运气好的话回去还能一起吃个拉面什么的。
想到这里倾冉嘴角不自主抽动,背后一阵冷风:“帅哥要有这么好追,我早就是女版韦小宝了!”因为在狗血剧第二个环节之前,她还没有恢复神志。
怪不得南宫教练常说他们,还太嫩,还太嫩。
于是,倾冉与王子的首次亲密接触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